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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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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個下午,姚晚箏上了馬車以後便靠著閉目養神,只是沒走多久,馬車便停了下來。

“二小姐,咱們的馬車和賢王府的馬車碰上了,前面路窄,怕是走不了兩輛馬車,您看……”

聞言,姚晚箏睜開眼睛,掀開車簾一看,前面就是一個小巷子,必須要一方讓了,才可順利通行,偏偏對面的馬車卻絲毫沒有相讓的意思,再看那輛馬車如此豪華,姚晚箏微微一笑,冤家路窄,當真惹不起這賢王府的人。

“把馬車趕到角落,先讓他們過去吧!”

那馬夫也是有些無奈,明明是他們先過來的,對面那輛馬車卻忽然擋道,當真不講道理。

可是姚晚箏已經吩咐,他又不得不照做,只能將馬車趕到一旁的角落裏,等賢王府的人先過。

可是路讓出來以後,賢王府的馬車卻並未立即通過,而是下來一個小丫鬟,走到相府馬車外道,“我們郡主特地讓我過來多謝姚小姐讓道。”

姚晚箏聽著這丫鬟的諷刺話,卻是不怒不起,語氣溫和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再說我們大明向來推崇禮儀謙讓,我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罷了,郡主何來感謝。”

看姚晚箏不僅沒有生氣,還語氣溫和的諷刺了一番,周圍百姓聽著,只覺得這相府小姐當真溫和有禮,反倒是氣勢淩人的賢王郡主不懂禮儀,著實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丫鬟想著方才岳陽的交代,也不生氣,立即道,“請姚小姐下車吧!我們郡主為了感謝姚小姐讓路,特備了一份厚禮送給姚小姐。”

聞言,姚晚箏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這賢王郡主當真太會羞辱人。

她雖說是郡主,可是終究只是一個外姓王,而姚晚箏身為靖王世子妃,靖王又屬親王,乃正兒八經的皇室中人,要論身份,怎麽也是姚晚箏高她岳陽一頭,如今卻要她下馬車接受她的厚禮,當真笑話。

看著那丫鬟小人得志的樣子,木香哪裏能讓姚晚箏受這份氣?剛想要下車和那丫鬟理論,卻被姚晚箏拉住,隨後語氣溫和道,“厚禮就不用了,還請郡主趕緊過去吧!否則就因為她一個人的馬車導致了後面的馬車無法通過堵在這裏,豈不是成了郡主一個人的不是?”

感受到各家馬車中人的責怪,那丫鬟立即跑到賢王府的馬車前,還未開口,裏面便傳來岳陽的聲音,“走。”

不用丫鬟稟報,姚晚箏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面上一片冰霜,卻不得發作。

待馬車走到相府馬車旁邊時,岳陽卻是掀開車簾子,看著姚晚箏,“姚小姐……”

“郡主,別來無恙啊!”昨夜才剛切磋了一番,岳陽自然心有不服,如今在大街上撞見,本想羞辱姚晚箏卻偏偏引起了京城各家的不滿,她自然不爽,但是又能如何?

姚晚箏看著岳陽過來的方向,心中劃過一絲嘲諷,隨後放下簾子,喚馬夫趕車。

看姚晚箏如此囂張,岳陽捏緊手中的娟帕,恨不得將它當成姚晚箏撕了。

不到一會兒,馬車便停在了國公府大門口,管家看是相府的馬車,便知道裏面坐著誰,立即派人前去通稟,自己則是親自迎了上來。

姚晚箏跟著管家一路暢通,卻在前院遇上了方清卓。

服下解藥之後,結果這段時間的休養,他的身體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此刻看到姚晚箏,面色溫和。

姚晚箏亦是面帶笑容行了一禮,“表哥。”

“快快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方清卓也知道了個幹凈,如今對待姚晚箏的態度自然更加親近了一些,將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般對待。

“找清綰的?”

“是。”

“你過去吧!她就在院裏。”

“嗯。”

姚晚箏點頭,往方清綰的院子而去。

到達院子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方清綰拿著一根繡花針,坐在涼臺之上,由貼身丫鬟扇著扇子,正認真的銹著一幅牡丹圖。

“表姐當真好性子,如今天色這般熱,你竟也能靜得下來。”

方清綰本就繡得認真,聽到姚晚箏的聲音之後立即起身,吩咐下人去將冰鎮酸梅湯端上來,而自己則是拉著姚晚箏在一旁坐下。

“天氣這樣熱,你怎麽過來了。”

方清綰舉止大方,拿起一旁的扇子便給姚晚箏扇了起來。

“府中無事,過來找你說說話,只是沒想到你這般認真,小心熬壞了眼睛。”

一進來就發現方清綰眼睛裏多了幾絲血絲,便知道她近日肯定一直都在趕制這幅牡丹圖,再這麽熬下去,眼睛怎麽受得住。

“前些日子進宮,皇後娘娘托我給她繡一幅國色天香,你也知道最近家中事多,我哪有什麽心思靜下來繡,如今父親冤屈洗清了,哥哥身子也好了起來,我這才得一點空,於是想著趕緊繡了給皇後娘娘送過去,千萬別耽擱了。”

聞言,姚晚箏立即看向一旁的繡畫,只覺得這牡丹繡得栩栩如生,這才想起方清綰的繡技可是一絕,在京城中也難得找出對手,如今看到這繡畫,由衷佩服。

“表姐的繡功真是了得。”姚晚箏說的是實話,雖然她也時常跟針打交道,可是說來說去還是和方清綰不同,她頂多就是能給自己縫扣子,給傷員縫傷口,要讓她拿著針在這布料上刁刁畫畫的,那真是浪費好料子。

“這有什麽的,我倒是羨慕你,敢作敢為,敢愛敢恨。”

聞言,姚晚箏擡頭,察覺到方清綰面色有些難看,這才想到其中關鍵。

方清綰雖說繡工了得,可是宮中繡技超群的繡女無數,皇後想要國色天香圖,讓繡女去繡也就是了,怎麽會讓方清綰來做?

如此一想,姚晚箏這才想起皇後的身世,她雖說出身不低,可是也不算高,並非葉家大房嫡出,葉家雖說勢力不小,可是當初並沒有年紀何時的女兒,這才從旁支中選了一個年紀合適,八字也合適的作為皇後,皇後行事向來低調,所以深得皇帝敬重,更得太妃喜歡,如今想要方清綰的繡畫人假,想要給她指一門婚事人真吧!

她雖說貴為皇後,可是終究是旁支,家中弟弟尚未娶妻,是否因此看重了方清綰?

現如今京城之中最得皇帝看重的,莫過於國公府,靖王府,還有葉家。

葉家人自己家,皇後不需要拉攏,靖王府戰功赫赫,只是卻不是隨意就能拉攏的,唯獨國公府有一個未出嫁的女兒,性格溫和大方,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在想什麽?”

姚晚箏半天不說話,方清綰輕問。

“啊?”姚晚箏一驚,手劃過繡帕上的針,一滴血滴了下去,瞬間染紅了繡帕。

“表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走神了……”姚晚箏看著這繡畫,又想到這是方清綰這幾天日夜趕出來的,心中很是愧疚。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姚晚箏從來都不是一個行事莽撞之人,方清綰很是清楚,所以立即問。

“表姐你……”

姚晚箏看著方清綰,她不相信方清綰會看不出來,所以猶豫了一番。

“你猜對了,皇後這是故意示好,我這幾天原本還想著以什麽理由拒絕她,畢竟是皇後,實在不好糊弄,如今你出了這麽一個主意,但是正好,讓她看看我的繡工不過就是外界傳聞而已,並沒有這麽好,還粗心大意的,也好斷了她的心思。”

“你放心,太妃不會將你嫁到葉家的。”

國公府小姐是怎樣的分量,怎麽可以隨隨便便挑一個人家嫁過去?

“我自是知道,只是總不能什麽都靠太妃,我也並非挑剔,看看欣然比我還小兩個月,如今已經說了人家,我自是明白在國公府也待不了幾年,所以猜出皇後的心思以後,便讓丫鬟去打聽一番,你可知道那葉家公子是個什麽樣的人?仗著自己的姐姐是皇後,便四處欺男霸女,活脫脫就是個橫在京城中的霸王,前段時間強搶民女,皇後娘娘知道以後,深怕我知道他的品行,立即派人回了一趟葉府,葉家老太君這才將他關在府中不許出門半步,這才讓那女子幸免於難,否則指不定怎麽慘呢!”

語畢,方清綰挑了同色的絲線在姚晚箏血跡處繡了幾針,便蓋住了,看起來倒也沒什麽兩樣,只是仔細看來,還有有些不同。

看著因為自己,這幅繡品成了次品,姚晚箏很是內疚,方清綰卻不在意。

“真有此事?我倒是未曾見過葉家公子,想必也是因為最近他被禁足了,所以鮮少出現。”

“這些個高門大院之中的男子,能有幾個人清清白白?不過就是蓋了一層遮羞布罷了,讓我嫁給這樣的男人,還不如剪了這長發,跑去護國庵做個遠離塵世的尼姑……”

聽著方清綰這洩氣話,姚晚箏忍不住一笑,“你倒是看得開。”

話雖如此,可是作為國公府小姐,從小享了這旁人羨慕的身份地位,就要做出比旁人更大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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