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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三司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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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就連太妃都被軟禁了,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國公府怕是有些功高蓋主,惹皇帝懷疑了。

每個皇帝都容不下有二心的臣子,不管當初他登基時方家付出過多少,現如今她都不會再記得,因為這種事情寧可錯殺一百,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

在大明,想要分離太妃和皇帝的大有人在,只是現在想要找出這幕後之人,卻不是一件簡單之事。

而且就現在的形勢而言,對他們太不利了。

“祖母,這個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倒下啊!二房那邊已經投靠三皇子,又是戶部侍郎,太妃也已經被軟禁,這個時候你若是倒下了,咱們國公府可就要落入別人手中了,咱們即便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得意了那群小人。”

方清綰也知道此刻老太君身子不好,不應該再跑去她這些,可是現如今這種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們想太多了,老太君一向是國公府的主心骨,最沈穩和有主意的人,與其一幫人瞞上瞞下亂成一鍋粥,還不如告訴她老人家,一家人一起面對。

聞言,老太君費力的起身,冷哼一聲,“咱們的敵人可不僅僅只是方霖一個人,而是那些想要爭奪皇位之人,可是誰做那個皇位我都不關心,我只想要保護我的兒子和孫子,保住這國公府一世清明,我不相信你父親會做勾結外幫,賣國求榮之事,但是從今天他被押進京的模樣來看,保不得別人會在獄中耍手段,即便你父親寧死不屈,但是那親手寫給外幫之人的信件都可以偽造出來,更何況其他?”

聞言,姚晚箏微微皺眉,陷入沈思。

國公府不是一般的貴族,是皇帝養母的娘家,這次方雄雖說回來時身受重傷,可是卻還留著一條命,想必皇帝也不想就這麽讓他死了,心中還存著一點疑慮,並未讓押運官先斬後奏,也說明他還看重太妃和國公府的情意。

只是方雄如今雖說已經進京,但是接下來便要接受三司會審,由刑部,禦史中丞,大理寺卿來查明此案是否存在冤情,皇帝既然沒有直接處決方雄,而是交給三司,這對於姚晚箏來說,倒也還算一件好事。

而且明眼人看皇帝軟禁了國公府上下,不許裏面的人出來,更不許外面的人進去,在某個程度上,這段時間也算保護著國公府上下免受騷擾。

只是刑部尚書卻是三皇子的人,若是方雄落在他手中,不知還能不能活過刑部那一百零八套要人命的刑具。

“祖母放心吧!既然已經交給三司會審,那麽此事必定就還有翻過來的可能,晚箏聽說左都禦史是個剛正不阿之人,肯定會提出疑問,只要有人提出疑問,舅舅就一定能洗清嫌疑。”

聞言,老太君和沈氏都微微松了一口氣。

“晚箏,你快回去吧!別被國公府給連累了。”

眼見這種情況老太君還心心念念記掛著自己,姚晚箏心中劃過一絲感動,為了不讓她老人家擔心,也就答應了下來,“若是外面有什麽事,晚箏一定會回來告知外祖母。”

老太君看她如此懂事,也就微微點頭,“你在外面,消息自然是要靈通一些,但是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明白嗎?”

姚晚箏點頭,行了一禮之後,快步走出國公府。

出了國公府,姚晚箏快步踏上馬車,隨後快速拿起毛筆,寫完以後放入信封,交給木香,“送到靖王府。”

“啊?”

“快。”

看姚晚箏這般著急又肯定,木香也不多問,拿起信件就往靖王府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的刑部大牢,方雄靜靜的躺在地上,因為背部受了重傷,脖子上又掛著十來斤重的鐵鏈,根本不能動彈半分。

“方國公,好久不見了。”

方霖隨刑部尚書寧致遠一同走進大牢,看著躺在地上狼狽知己的方雄,心中滿是得意。

方雄身上原本就滿是傷口,方霖卻又命人在他所睡的草席底下放了許多水蛭,不過短短兩天天,方雄就已經面無血色,只是他卻沒有喊過一聲,更不願意求饒於眼前二人。

面對方雄這一把骨頭了竟還如此能沈得住,方霖更是憤怒,臉上卻依舊帶著得意的笑容道,“沒想到都落到這般田地了,大哥還如此硬骨頭,只是本官聽說皇上前天命人軟禁了國公府上下,老太君聽了之後直接就昏死過去了,太妃也被軟禁在後宮之中,你兒子更是前不久因為知道你勾結外邦想要回來報信的路上被人所刺殺,現如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怕是也撐不了幾天了,現如今,沒人能救你……我說大哥啊大哥,你放著好好的國公不做,偏偏要勾結外邦,賣國求榮,現如今可真是害慘了國公府上下陪你一起受罪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聞言,方雄心中早已宣起軒然大波,可是面色卻你就平靜,他知道,方霖是故意來告訴他這些,好讓他趕緊認罪,讓國公府中人能夠少受折磨,可是他心中明白,國公府裏的父親妻兒都不會想他遭受不白之屈,玷汙了國公府的一世清明。

寧可殺不可辱,國公府沒有貪生怕死之輩,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管多麽艱難,都要等到三司會審那一天,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還國公府一個清白的機會。

如此一想,方雄閉上眼睛,不再看方霖那副可惡的嘴臉。

“硬骨頭。”看方雄都到了這個地步竟還不將他放在眼裏,方霖狠狠的在方雄身上踩了一腳,身上的疼痛感傳來,就像身體被撕裂了一般,方雄卻只是哼了一聲,隨後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對待像國公這種硬骨頭,我們有的是辦法,但是國公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用刑的,免得三司會審的時候其他兩位大人懷疑我等屈打成招,只是希望國公你當真能撐到三司會審那一天。”

寧致遠看著方雄的模樣,嗤笑一聲,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的人。

“寧大人不必為一個將死之人置氣。”方霖轉頭看向寧致遠道。

隨後二人一前一後離開牢房。

方霖那一腳讓方雄覺得胸口處如火中燒,隨處只覺得口中傳來一股腥甜,吐出一口鮮血後昏死了過去。

深夜,姚晚箏已經躺在床上許久,心中卻莫名有些慌亂,翻來覆去,怎麽都靜不下來。

只聽“砰”的一聲,窗戶打開。

姚晚箏快速坐起來,卻看到一身黑衣的趙雲直直的立在窗戶前,並未上前一步,而是從桌上撿了一個葡萄舉起來,看樣子若是姚晚箏還在睡睡,他就準備用這種方式將姚晚箏叫起。

看姚晚箏已經醒來,趙雲將手中的葡萄放下,轉過身道,“我家世子在外面等你。”

聞言,姚晚箏立即起身穿好衣裳,連頭發也沒有梳,任由三千發絲騎在身後,便走近趙雲,“可是獄中出了什麽事?”

“去了就知道了。”

聞言,姚晚箏順手將旁邊的藥箱背上,由趙雲一把抓起,直接從窗戶飛身而下,一路到相府後門。

姚晚箏落地只覺得一陣眩暈,待看清眼前的馬車之後,不等趙雲扶,自己爬了上去。

慕尋等候已久,看到略帶狼狽,身背藥箱的姚晚箏,嘴角劃過一抹微笑。

“聽說方家公子危在旦夕,因你撿回了一條性命。”

相比上次見面時的微微憤怒,這次慕尋看姚晚箏的眼裏多了一絲好奇。

“是撿了一條性命,只是少了一味藥材,現如今就只能吊著,若是國公背上了通敵判國的罪名,是死是活,也就沒什麽意義了。”

身為方雄的嫡出兒子,若是父親背上通敵的罪名,他又能有什麽好下場?

看姚晚箏身體纖瘦了許多,似乎因為國公府的事情奔波勞累,甚至不惜寫信求助靖王府,慕尋也沒和她開玩笑的興致,只是輕聲道,“皇家就是這麽冷血啊!”

聞言,姚晚箏微微側目,這才想到靖王府的處境。

看似權傾天下,只是功高蓋主,又身在皇家,在所有人看來,無不有奪位之疑。

這些年來皇帝也一直想要分解靖王府的勢力,靖王府也從未反抗過,可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害怕。

“舅舅他……”

“怕是過不過今夜了。”慕尋倒也是實話實說。

姚晚箏微微垂眸,不再說話。

一路寂靜,直到馬車停在刑部大牢外,一個身著將士服的人立即上前行了一禮,“世子。”

趙雲待姚晚箏跳下馬車之後,才同那將士將慕尋扶到輪椅上,推著前進。

“我不想從任何人嘴裏聽到我來過刑部大牢。”

“是。”

那將士點頭,隨後姚晚箏幾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刑部大牢。

待姚晚箏幾人走近之後,只看到方雄躺在獄中,身上掛著幾十斤鐵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將士打開牢門,姚晚箏立即跑進去,看著面無血色的方雄,不由得微微皺眉。

“三司會審並未開始,刑部是否已經對我舅舅用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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