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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方家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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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娘當真是父親的心頭肉啊!每次都能讓父親對她死灰覆燃。”

原本前幾天還厭惡的人,這會子卻有了一個紐帶,還是一個兒子,陳姨娘也算是有依靠了。

“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唯一的選擇就是陳姨娘,計算得真是周全。”

“二小姐說的是,只是這會子人都要進京了,老夫人比您更著急,二房的孩子雖說是一家人,可是終究有爹有娘,這會子卻孤身一人,改了姓之後那就是老爺的兒子,得了這麽一個兒子,陳姨娘手上的籌碼又多了一些。”

有一個嫁給三皇子的女兒不說,還多了一個一個兒子,她的地位越來越高,怕是不久之後,就要超越相府後院所有人了。

“靜觀其變吧!總有人比我們更沈不住氣。”

“二小姐說得是。”

…………

沒幾天,相府就迎來了這位新來大公子,只是隨便見了個禮之後就回去了,等待著正式行禮拜祭姚家列祖列宗和姚松,隨後將名字加入族譜,改名換姓,成為姚家人。

青山院

“瑉兒,你要記住,從明天開始,你姓姚,叫姚瑉,你是相府的長子,不再是罪臣胡寬之子,你要好好記住,這裏是天子腳下,是富貴雲集的地方,做事說話要處處小心,不能惹你父親生氣,明白嗎?”

眼前的姚瑉看著陳姨娘,只覺得陌生,但是這人在他即將墜入地獄的時候拉了她一把,自然不會害她,如今又聽到她如此千叮嚀萬囑咐,立即跪下,清秀的面龐劃過一絲感激,“兒子多謝娘的教誨,兒子深知因為有了娘,兒子才能成為這相府長子,日後必定會處處聽從娘的安排,多謝娘為兒子籌謀。”

看著眼前的孩子這般懂事,陳姨娘伸手摸摸他的臉,就好似這真的是她的兒子一般,“日後,只有你我二人能相依為命了。”

姚芙自從出嫁之後,連問都沒有問候過,她心知她眼裏已經沒有這個家,便也就只能認命。

好在現如今多了一個兒子,這兒子不會離開自己,終究算有了個依靠。

“娘,你放心,日後兒子一定不會再讓你在相府受任何委屈。”

“不會的,我和你爹乃兩情相悅,若不是方婉,娘我不會只是個庶出,現如今相府裏沒有子嗣,你前途無量,明白嗎?”

有了這個兒子,她還會擔心將來做不了正室夫人嗎?

“娘你說得對,可是今日進府行跪拜禮時,老太太似乎不太喜歡兒子,不知可是兒子哪裏做錯了?”

姚瑉本就長得面容清秀,又生性聰明,素來很受長輩喜歡,只是今天老太太全程黑臉,倒讓他有些為難。

“老太太本就是自私自利之人,心中偏向二房,她不喜歡你不要緊,你父親喜歡你就可以了,來日方長,你總會明白的。”

聞言,姚瑉點頭,也明白不能問太多問題。

剛來到姚家,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這個兒子的角色便好,至於其他,慢慢總會明白的。

…………

姚家長子的祭拜禮還有兩天,只是姚晚箏這裏卻是出事了。

深夜,只聽到敲門聲,姚晚箏被驚醒,莫嬤嬤穿好衣裳問了一聲,卻是沒有回應。

“誰啊!這麽半夜鬼鬼祟祟在錦繡閣外叨擾,就不怕我稟明了相爺,剝了你的皮?”

因為錦繡閣是非多,莫嬤嬤做什麽都是小心再小心,就怕別人闖入錦繡閣,有損姚晚箏閨譽。

“是我,國公府的楚嬤嬤。”

“楚嬤嬤?”

莫嬤嬤看了一下天色,這會子已經三更天,所有人都睡下了,這楚嬤嬤過來,莫非有什麽急事?

如此一想,快速將大門打開,只見果真是楚嬤嬤,一身黑衣,底著頭,看到莫嬤嬤後道,“我家老太君有急事,想請二小姐過去一趟。”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聽到是楚嬤嬤的聲音,姚晚箏亦是有些著急,立即有出來看著楚嬤嬤輕問。

“我家大公子在邊境受傷,急匆匆送回了京城,就連張禦醫也入束手無策,說是藥石無醫,請二小姐過去見最後一面。”

聞言,姚晚箏只覺得猶如五雷轟頂,上次將自己從水中救上來的表哥,她還未來得及感謝,就已經……

如此一想,姚晚箏立即拿起椅子上的披風披上,預備快步離開錦繡閣,莫嬤嬤卻立即拉住姚晚箏的手,“奴婢隨二小姐一同前去吧!”

“不,府中事多,你且留下看著,一只蒼蠅也不許進來,天一亮立即到老太太願意去稟報一聲,就說祖母身體不適,我過去看看她老人家,請祖母莫擔心。”

看姚晚箏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計劃好,莫嬤嬤也就微微放下了心,讓木香好好跟著,便也就讓姚晚箏一行人離開了。

姚晚箏帶著木香和另一個丫鬟春香隨楚嬤嬤坐上了前往國公府的馬車,一句無話,姚晚箏卻已經將所有的可能想了一遍。

之前只聽方清綰說方清卓要奉旨離開京城一段時間,或許過了中秋才回來,沒想到這麽快就已經回來了,還奄奄一息。

國公府如此派楚嬤嬤悄悄過來,想必也是不想張揚此事,在方清卓還未斷氣之前,不許外人知曉。

只是越是這樣寂靜,越是離國公府越近,姚晚箏便越是緊張。

大半個時辰之後,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口,姚晚箏一下馬車,便立即有人將軟嬌擡了出來,姚晚箏坐下之後,快步往老太君所住的院落而去。

雖說此刻天已經蒙蒙亮,但是丫鬟婆子們卻已經起身幹活,整個府中一切如舊,想必這些人都還不知道消息,說明姚晚箏所想不假。

“表小姐,此刻國公奉命到徐州還未回來,老太君和夫人都在裏面,你快進去吧!”

楚嬤嬤的聲音有些低沈,面上有些擔心。

畢竟一來一回,已經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也不知現在裏面是什麽情況,姚晚箏還能不能再見上一面。

“多謝嬤嬤。”

姚晚箏答了一句話之後,立即快步走進主院,卻發現門口站了一個家丁,想必事情真的很是嚴重,否則老太君也不會讓她半夜過來,更吩咐人守住大門口。

走進裏屋,只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張太醫站在裏面滿頭大汗,而老太君和沈氏抹起了眼淚,而一旁的方清綰更是眼睛腫腫,她和方清卓平日裏關系極好,想必是哭了一晚上了。

“表姐……”

“晚箏,你來了。”

看到姚晚箏,方清綰立即握住她的手,眼淚更兇了。

“帶大小姐下去洗個臉吧!”

兩丫鬟聞言,扶著方清綰下去了。

姚晚箏立即上前行了一禮,“外祖母,舅母……”

“你來了,快過來看看他吧!他最是放心不下你和清綰了……”

看著此刻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方清卓,姚晚箏只覺得心裏一陣難過。

雖說只有一面之緣,可是這個表哥卻是救了她一命,離開時更是心心念念放不下她和方清卓,當真讓她感動。

姚晚箏二話不說,立即我上前握住方清卓的手腕,細心診脈,隨後又查看了方清卓身上的傷口,臉上劃過一絲欣喜,轉頭吩咐道,“準備銀針。”

張大夫一聽,微微一楞,“不知道二小姐要做什麽?”

“表哥受傷不輕,除了身上那一劍之外,體中寒毒,又帶著重傷在路上顛簸了許久,毒素早已覆發,若是再不逼出來,性命攸關。”

張禦醫聞言,點頭,心中有些震驚,卻也不再廢話,“二小姐所言極是,可是方侍郎弱受之傷確實並非致命之傷,而是體中毒素極深,已經進入五臟六腑,老夫用了很多辦法,就是逼不出來啊!”

看姚晚箏所說不假,老太君和沈氏都有些著急,只是姚晚箏既然能看出方清卓所受之傷,想必也是通醫理之人,如今方家除了張禦醫之外無人可信,姚晚箏乃自家人,沒有毒害方清卓的道理,既然張禦醫說了無藥可醫,與其默默等死,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信姚晚箏一次。

“準備銀針。”

“兒媳這就去。”

沈氏急忙起身,往外面而去。

姚晚箏又仔細檢查了其他地方,心中並沒有十成的把握能救回來,再加上古代條件不如現代,不知道方清卓能否撐得下來。

沒一會兒,沈氏便準備好了大大小小的銀針,姚晚箏動手將預備將方清卓的衣衫扒開,卻被老太君阻止了下來。

“晚箏……”

看老太君的神色,姚晚箏便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二人雖說是表兄妹關系,可是終歸男女有別,加上姚晚箏上次被方清卓救了一命之後就有些人開始議論紛紛,若是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方清卓一個男子,若是性命保不住倒也不怕什麽,若是有幸活過來,他一個男子也承受得起別人的議論,可是姚晚箏不行,終究是個姑娘,將來還要嫁人,閨譽不可再受損。

“祖母,此刻保命要緊。”

姚晚箏目光堅定,知道老太君都是為她著想,心中很是感動,可是她從來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別人的看法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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