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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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們說那些,反正我們岳家的東西不能落到外人手裏。”

岳老二的媳婦是個出了名的刁婦,她掐著腰,一雙細長的眼睛惡毒得看著岳然。

“說到底你們不過是惦記著我的那點家底。”

老岳頭摸了摸臉上的淚水,拉過岳然沖著葛清揚說到。

“村長你在這最好給我做個見證,我家裏的所有東西等我死了以後都歸岳然,既然當了我老漢的兒子老漢就不能虧待他!”

他的聲音不小,左鄰右舍都探出了頭看熱鬧。

那岳老二一家人一聽就炸了,這還了得?這老岳頭子是給臉不要臉啊!

隨即岳老二媳婦一把扭住了岳老二的耳朵,沖著他喊到:“沒用的東西還等什麽呢,還不快去搶家譜?”

說著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岳老二吃痛,帶著兒子猛地朝老岳頭沖了過去,他們兩個體格壯如牛老岳頭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推搡間岳然雖盡力護著他卻也被推得摔了出去,拌在隔壁栓牛的石樁上,摔倒時正好磕到胯骨!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聲止住了他們瘋狂的撕扯,暗紅色血液從他的腿部流出,胯骨處不正常的扭曲著。

岳然一把將那體格是他兩倍的岳老二推出去,他朝後翻了兩三個跟鬥才停下來。

跑到老岳頭身旁時他已經疼暈過去了,岳然著急的比劃著手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時他突然看向葛清揚一雙眼睛充滿了希翼。

“鬧什麽鬧?你們和岳大伯早就已經分家了,就算他沒兒沒女他的東西也是他自己說了算,故意傷人若是告到官府你們定是要吃牢飯的。”

說完那一家子都懵了,他們也就是想嚇嚇他們沒想真動手,一聽他說吃牢飯岳老二腿都哆嗦了。

“這件事不是我說的,是我媳婦讓我們來……”

還不等他說完他媳婦就踢了他一腳,隨後掐著尖細的嗓子沖著他們喊到:“吃什麽牢飯,他自己摔倒的能賴誰?”

葛清揚薄唇微抿,懶得搭理他們回過頭走到岳大伯身邊探查他的情況。

岳然焦急的看著他,圓圓的狐貍眼裏滿是霧汽。

“小然別急,你先把他送回家,我去叫大夫!”

岳然聽話的點了點頭,一把抱起老岳頭往家裏跑去。葛清揚不敢耽擱回屋揣了些銀子就往唯一的大夫家跑去。

岳然把老岳頭抱回家之後放到大炕上,還學著他平日裏的樣子還他蓋了一層大棉被。

然後不知道幹什麽的他跑到門口來回張望著,阿揚說過他會來得!

沒多久一身青色衣袍的葛清揚帶著一個白發白胡子的長者向著他家跑來,那長者喘著粗氣臉色漲紅想停一停奈何被葛清揚拎著衣服不得不跟著跑。

等到岳家門前時那長者也是丟了半條命,他倚著門框癱軟的喘著粗氣,岳然看了看長者隨後又疑惑的看向葛清揚。

葛清揚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小然不用怕,這個人是大夫他能治好岳大伯的傷。”

一聽他這麽說岳然眼睛騰的亮了,隨後一把扛起那長者就向屋子裏跑去,餘下葛清揚一人站在門口傻了眼……

“你這臭小子快放我下來!!”牛大夫一把老骨頭差點散架。

岳然只悶頭往裏跑,跑到炕前才將他放下。

“看病!爹爹受傷……”他指著炕上被捂的汗流浹背得老岳頭說到。

牛大夫一看沒忍住笑出了聲,這酷暑天氣他不死也要被這傻小子捂死了。

“牛伯岳大伯怎麽樣?”葛清揚剛進屋還沒看清楚情況就急急的開口問到。

“怎麽樣?我們兩把老骨頭都快被這傻小子折騰死了。”

葛清揚一楞,這才看清那炕上躺著都快捂熟了的岳大伯,他表情微滯驚訝的看向那一臉無辜的岳然。

“還傻站著幹嘛,搭把手把被子拿下去。”

牛大夫吩咐完摘下藥箱從裏面拿出要用得工具,葛清揚反應快一步踏上去把岳大伯身上的棉被掀下去,露出受傷的位置。

牛大夫一看面色瞬間凝重,“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說著擡起她他得胳膊給他把脈,越摸眉頭皺的越緊,一旁的葛清揚眼睛都不敢錯開一下,他焦急得問到:

“岳大伯怎麽樣?”

牛大夫放下他得胳膊反手掀起他得衣服用剪刀將褲子剪開,裏面露出的肉支出一節白骨。

幾個人均是一驚,牛大夫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把棉布用熱水燙過之後清洗他得傷口,每擦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的看著老岳頭的表情。

“傷的太重,我只能盡力幫他固定,不過要想完全恢覆就……”

葛清揚擔憂的看向岳然,只見他也凝望著自己,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擔憂。

“那就盡您最大的努力吧。”

牛大夫點了點頭,二人一起配合直到傍晚才把老岳頭的傷處固定好,弄完之後二人皆松了一口氣。

葛清揚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摸了一把頭上留下的汗珠回過頭對著那個精致的少年笑了笑。

“好了,不用擔心了岳大伯已經沒事了。”

少年頓時展開了笑顏,一張肉肉的小臉滿是喜色,他一把拉住葛清揚的胳膊興奮的說到:

“羊~厲害!羊~厲害!”

葛清揚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覺得不大對勁。

羊?還是揚?

他在叫他?

“你叫的是我的名字?”他的聲音如那一汪平靜得泉水,溫和的讓人心安。

岳然點了點頭,又是呲牙一笑,然後重覆了一遍:

“揚,阿揚~”

葛清揚楞了楞,自打父母去世有多久了沒聽到過旁人這麽叫他?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他疑惑道。

岳然微怔,看著他的眼眸裏浮現一絲他看不懂的神色,他動了動唇卻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葛清揚想了想又笑了笑,“瞧我這記性,定是岳大伯告訴你的吧?”

岳然臉上的笑意盡退,只懨懨的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定是了,不過論輩分你要叫小叔不能叫阿揚懂嗎?”

岳然不開心的扁起了嘴巴,對他喊到:“阿揚……”

葛清揚板起臉糾正到:“是小叔!”

岳然拉著他胳膊的手攥的緊緊的,少年掌心獨有的熾熱直接傳到葛清揚的胳膊上,他微微閃神,只聽他倔強的再次開口:

“阿揚~”

葛清揚無奈的揉了揉眉角,暗自勸解自己來日方長有都是時間改正他的稱呼問題。

這時身後的牛大夫也收拾好了東西,他挎著一個方形小木箱走了過來看了看一副孩子氣的岳然猶豫了一下,最後轉向葛清揚叮囑到:

“老岳今晚肯定會發燒,你們好好看住一旦發燒就用酒給他擦拭身體,只要過了今晚就沒啥大事了。”

他點了點頭,“好,牛伯我記住了。”

說完牛大夫給他們寫了一張藥方,隨後想了想對他說到:“這個就我拿回去給你們配好送過來吧,記得後期恢覆時候多給他喝點肉湯補補。”

他一一記下,送走牛大夫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葛清揚找到家裏的煤油燈點燃。

忙活了一整天才休息一會兒,燈光下平靜得臉上透著一絲疲憊,岳然見狀跑到西屋倉房從一個不用的箱子裏掏出了一張白面饃饃。

他心疼的看了看饃饃又看了看隔壁門,最後一咬牙跑了過去。

“給,阿揚吃……”他將手中的饃饃給葛清揚遞了過去。

葛清揚擡起頭看著眼前那個不知道放了幾天的白面饃饃挑了挑眉。

少年的神情明顯有些不舍,一雙狐貍眼緊盯著饃饃,雖然心疼卻毫不吝嗇的給了他。

他心下有些感動,接過饃饃掰成兩塊將大的那一塊塞到少年的手中,自己留了一小塊。

就在他往嘴裏送剛要咬上去的時候少年一把搶下了他手中的小饃饃,他以為少年反悔了舍不得給他吃。

結果沒想到的是少年將那快大的放到他手裏自己一口咬在了那塊小的上面。

“阿揚吃吧,大的,給你。”

葛清揚看著手中那多了些的硬饃饃出神,這個不過才見了第二面的少年總是能不經意間給他滿滿的感動。

“謝謝小然!”說著他咬了一口那個硬到紮嘴的饃饃,笑著對他說:“很好吃。”

岳然也咬了一口,那硬饃饃在他嘴裏就和剛出鍋的沒什麽差別。咀嚼間毫不費力。

聽到他說喜歡岳然似乎吃的更香了,阿揚喜歡好開心!

微弱的油燈下二人對視著,歡笑著。

雖然言語不通且岳然反應還有些遲鈍,到葛清揚卻發現自己完全能領會到他想要表達什麽,而且他發現少年似乎特別聽他得話,乖的不可思議!

晚上支撐不住的他們互相依偎著在火炕得一角淺睡,睡得正香時突然間葛清揚聽到一聲輕微的口今口申聲。

他突地睜開眼,發現正是岳大伯發出的聲音,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緊緊的抱著——

轉過頭黑暗中只見睡得正香的少年的雙臂緊緊得將自己抱在懷中,他帶著熱意的呼吸噴灑在他得頸間,他的臉瞬間覺得火熱。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病癥和處理小豆丁也是胡謅亂扯的,大家看看就好不用深究!

一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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