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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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林少來了。”夏管家輕敲了敲門，靜靜站在門口等著回答。
等了半晌，房間內仍是沒有一點兒聲響。微不可聞的輕嘆聲從夏管家嘴裏溢出，他微微搖了搖頭，下了樓。
回到廳裏，林一凡正慵懶坐在沙發上飲著紅酒，見他下來，開口說道：“夏叔，替我換款酒啊。”
“好的，林少。”夏管家恭敬退下。
林一凡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抄在口袋裏，不緊不慢地上了二樓。走到沈莫宇書房前，也不敲門，直接開了門走進去在辦公椅上坐下。
“聽說謝睿哲這兩天動用所有的勢力就為了找一個人。”林一凡頓了頓，故作疑惑地說道：“啊，不知道是找誰呢？居然這麽大動幹戈。”
沈莫宇瞥他一眼，靜待下文。
林一凡放下酒杯，輕嘆一口氣，如此認真嚴肅的模樣是沈莫宇從來沒有瞧見過的。
“白潔不見了！”
“她不見與我無關。”沈莫宇隨意搭在沙發上的手有一瞬的收緊。
“她不見與你無關，可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總與你有關吧。”
“你說什麽？”
“你那天離開橫心醫院後，白潔情緒激動，流產了。而你又一聲不響地就跑去了泰國，還關了電話。若不是我派人一直在機場候著，也不會知道你今天回來。”林一凡將一同帶來的文件放到桌上，“上次查到的那些資料只是部分。白潔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向榮榮做得事情，至於查到沈軒是你的兒子也是這一年的事情。謝睿哲隱瞞了車禍發生的真相，就是不想白潔受刺激。向榮榮生了孩子後，一度陷入精神崩潰的狀態，於是被謝睿哲送去了精神病院。”
“具體的，你看看這份文件吧。”
說完林一凡起身，離開了書房。
沈莫宇拿起桌上的文件，看完一遍後仿似不信一般再從頭到尾一字一字再看了一遍。
沈莫宇拿著文件的手頹然落下，靠向椅背久久沒有動作。
樓下傳來小小的騷亂，夏管家焦急的聲音同某人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書房門被打開，謝睿哲走了進來，而他身後緊跟著想要阻擋卻不成的夏管家。
“夏叔，你退下吧。”
“是，少爺。”夏管家擔憂地回望了一眼，才關上門。
謝睿哲走到沈莫宇面前，胸膛起伏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抓了起來，沖著他的臉就捏拳揮了過去。
沈莫宇挨了一拳，釀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呸！”他吐去嘴裏的血腥，擡頭譏諷笑著看向謝睿哲，“謝少不請自來不說，來了就揮拳頭，這是個什麽道理？”
以前的謝睿哲，大多是一副深沈的旁人看不出來他情緒的模樣，少些許的寵溺與柔情也只是在白潔面前表現出來，而她向來當作是作為一個哥哥對她的寵愛，而此刻，謝睿哲不斷起伏的胸膛將他的憤怒明晃晃地呈現在了沈莫宇面前，先前抓住沈莫宇衣領的手此刻仍是緊捏成拳，因用力指節還微微泛著白。
“沈莫宇！”謝睿哲一字一字叫著他的名字，話音剛落，沈莫宇的拳頭便招呼了過來，“這一拳是為了小軒。”謝睿哲不閃不避地接下那一拳，嘴角滲出絲絲血跡，“這一拳是為了白潔。”沈莫宇又是一拳揮去，謝睿哲仍是不閃不避，“若不是你瞞著白潔，將向榮榮藏了起來，她不會什麽都不知道。”沈莫宇再是一拳，“若不是你瞞著車禍的真相，白潔不會受刺激，不會流產。”一拳又落下，“若不是你瞞著白潔你對她的感情，她不會最終決定離開。”
沈莫宇拳頭又要揮下，被謝睿哲擋住，一個反手，謝睿哲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第一拳為了小潔！”謝睿哲邊揮拳邊吼道，“第二拳為了小潔！”他再揮手，“這一拳仍是為了小潔。”
緊接著，兩人一來一往，一手一拳，也不知打了多久。停下後，兩人靠著墻壁頹廢坐下。
沈莫宇探手碰了碰眼角，“嘶——”
謝睿哲斜眼瞥他一眼，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起身出去。沒一會兒回來，手中端著兩杯紅酒，走回坐下，遞一杯給沈莫宇，舉杯，“幹杯。”
沈莫宇接過，仰頭一口飲下，杯子見底後他將杯子倒過來，挑了挑眉。
謝睿哲嘴角勾起，淺笑，“小潔跟我說得關於你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別扭的可愛。”
沈莫宇抿著唇，半晌才稍稍勾起嘴角，“是嗎？”
“六年前，小潔拿著兩個已經冷了的烤紅薯回來，很開心地告訴我說，她遇到一個人，一個讓她產生一種特殊情緒的人。
之後，每一次她遇到你，都會回來跟我講述你們相遇時的情景。後來，小潔很傷心地淋著雨回來，哭著告訴我她好心疼，她追出去了，可是找不到你。
我派人查了你的行蹤，得知你去了新西蘭，短期內不會回來。小潔準備好一切，決定放棄在A大的學業，去新西蘭讀書。
可是在準備好一切的時候，向榮榮哭著告訴小潔她懷孕了，於是去新西蘭的事情被延後。
之後，在小潔與其他人面前，向榮榮聲稱因為懷孕情緒不穩定，脾氣大變，總是向小潔發脾氣，而在我面前，她毫不掩飾，總是拿小潔來威脅我。
只是我沒想過，她會在小潔的車子上動手腳。白昊死後，小潔過不去自己心裏那一關，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出車禍時的場景，所以一直都在看心理醫生。”
沈莫宇下顎微微內頷緊繃，握著酒杯的手指泛白。
“向榮榮之前找上你，都是為了向小潔向我報覆。她生小軒的時候，情緒很不穩定，要求我進手術室陪她，我進去後她揚言一定會告訴小潔一切，如果小潔在那個時候知道一切，一定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沈莫宇接過話，“於是你索性借向榮榮難產，讓白潔以為她死了？”
“醫生說她因為肚中的孩子求生意志很薄弱。可是我進去後，她以一種憤恨的眼神看著我，告訴我她一定會活下來，她一定要報覆。之後，我出去，小潔趕到，醫生出來告訴我們病人求生意志薄弱，大人小孩只能保一個。小潔想都沒想，就告訴醫生一定要保住大人。”
“榮榮生下小軒後，我安排她去了橫心醫院，而我陪著小潔和小軒去了美國。”
“在美國的時候，小軒越大越好奇自己的爸爸是誰，小潔經不過他的請求，請了偵探去調查。呵，”謝睿哲輕笑，“那麽久的事情隨便找個偵探怎麽可能查得出來，可是看見小潔抱著希望的樣子，我不忍心讓她失望，最終還是決定將你的資料托偵探交給了她。”
“小潔回來前，擔心你因為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不肯接受她，所以幹脆反其道而行，先讓小軒進了沈家。至於欣欣，小潔害怕你見到她後會想起那夜的事情，所以一直偷偷見她，避免你們倆的見面。”
“小軒出事前，小潔已經打算將事情告訴你，只是...”謝睿哲頓住，扯了扯嘴角，牽強一笑。
沈莫宇手中的酒杯“砰”一聲破碎，他收緊手，手掌被碎片割破，鮮血順著手紋流下。
“謝睿哲，她在哪兒？”先前看到林一凡拿來的資料，沈莫宇內心的情緒可謂五味雜陳，有對白潔的心疼，有對向榮榮的恨意...可是資料畢竟是資料，只是簡短的文字，全沒有此刻聽謝睿哲說的如此讓他心悸。
“沈莫宇，小潔在哪裏，我也不知道。”謝睿哲說完，起身離開了沈家。
開著車子行駛在下山道路上，謝睿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腦海裏全是白潔躺在病床上蒼白著臉色問他那些話的場景。而山上別墅書房內，沈莫宇維持著先前謝睿哲離開時的姿勢，手上的血已經凝固在掌上，他攤掌在空中，視線落在手心，另一手撫過被玻璃碎片割破的傷口。
“白潔，我一定會找到你。”
**
謝老爺子正坐在廳裏品茶，裊裊茶煙中，一個身影逐漸靠近。他放下茶杯，冷哼一聲，“哼，舍得回來了？”
謝成俊走過去，坐到謝老爺子身邊，親自替他斟了杯茶，“爺爺，喝茶。”
“哼！”謝老爺子將手裏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敲，別過頭不理謝成俊。
謝成俊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探手到謝老爺子肩頭替他輕輕揉著，“我聽陳叔說你最近肩膀又疼了。”
謝老爺子享受著謝成俊的按摩，可嘴上仍是不饒人，“你還知道關心我肩膀疼不疼嗎？我怎麽就有你們這麽幾個孫子。老大先是出國幾年不回來，回來後又整日不見人，現在更是為了找個女人發瘋似的整日整夜到處跑。老二就算了，娶了欣欣後還知道經常帶著她回來看看。你...”謝老爺子再冷哼一聲，“之前說什麽有喜歡的女孩子了，便整日呆在那個咖啡館裏學做咖啡，現在咖啡學會了，該學什麽了，學糕點了。”
“成俊，回來了。”
謝成俊偏頭，見謝老夫人正下樓走過來，點了點頭，“嗯，奶奶。”
謝老夫人走過來，坐在兩人對面的沙發上，趁著謝老爺子不註意時沖著謝成俊使了個眼色。
謝成俊了然，靜靜地等著謝老夫人替自己開口。
幸好，自己先跟奶奶做好了功夫。
謝老夫人端起先前謝成俊斟的那杯茶，淺品了一口，“我乖孫斟的茶就是好喝。”
“哼。”謝老爺子再次重重哼了一聲，心道那是給我斟的，你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爺爺，舒服嗎？”
“還可以。”
“成俊啊，”謝老夫人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你說你先前從法國回來的也算是突然，有沒有再出國深造的想法？”
“出什麽過，深什麽造！”謝老爺子一扭肩膀，躲開謝成俊的手，“我說你小子今天怎麽這麽好心，居然還想著關心我肩膀疼不疼，還替我按摩，搞了半天就是為了這一出。我跟你說，你想都別...”
“老頭子！”謝老夫人一喝，見謝老爺子停住，和藹笑著，“成俊，你想去哪兒就去吧，奶奶這把骨頭還能折騰幾年，家裏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謝謝奶奶。”
謝老夫人沖謝成俊點點頭，同時眼神制止住想要開口的謝老爺子，柔聲道：“去吧。”
謝成俊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門口，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行李，走了出去。車子早已在外面候著，陳管家看他出來連忙走過去接過了他的行李放進後車廂，而司機也趕忙下車打開了車門。
“謝謝陳叔。”
“三少爺，多多保重。”
“嗯，我會的。”臨上車前，謝成俊搭著車框的手頓住，隨即坐進了車內。
車子漸漸駛離，門口那對老人的身影也越來越遠。謝成俊回身，背靠向椅背，壓抑住內心的酸澀。
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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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林少來了。”夏管家輕敲了敲門，靜靜站在門口等著回答。
等了半晌，房間內仍是沒有一點兒聲響。微不可聞的輕嘆聲從夏管家嘴裏溢出，他微微搖了搖頭，下了樓。
回到廳裏，林一凡正慵懶坐在沙發上飲著紅酒，見他下來，開口說道：“夏叔，替我換款酒啊。”
“好的，林少。”夏管家恭敬退下。
林一凡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抄在口袋裏，不緊不慢地上了二樓。走到沈莫宇書房前，也不敲門，直接開了門走進去在辦公椅上坐下。
“聽說謝睿哲這兩天動用所有的勢力就為了找一個人。”林一凡頓了頓，故作疑惑地說道：“啊，不知道是找誰呢？居然這麽大動幹戈。”
沈莫宇瞥他一眼，靜待下文。
林一凡放下酒杯，輕嘆一口氣，如此認真嚴肅的模樣是沈莫宇從來沒有瞧見過的。
“白潔不見了！”
“她不見與我無關。”沈莫宇隨意搭在沙發上的手有一瞬的收緊。
“她不見與你無關，可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總與你有關吧。”
“你說什麽？”
“你那天離開橫心醫院後，白潔情緒激動，流產了。而你又一聲不響地就跑去了泰國，還關了電話。若不是我派人一直在機場候著，也不會知道你今天回來。”林一凡將一同帶來的文件放到桌上，“上次查到的那些資料只是部分。白潔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向榮榮做得事情，至於查到沈軒是你的兒子也是這一年的事情。謝睿哲隱瞞了車禍發生的真相，就是不想白潔受刺激。向榮榮生了孩子後，一度陷入精神崩潰的狀態，於是被謝睿哲送去了精神病院。”
“具體的，你看看這份文件吧。”
說完林一凡起身，離開了書房。
沈莫宇拿起桌上的文件，看完一遍後仿似不信一般再從頭到尾一字一字再看了一遍。
沈莫宇拿著文件的手頹然落下，靠向椅背久久沒有動作。
樓下傳來小小的騷亂，夏管家焦急的聲音同某人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書房門被打開，謝睿哲走了進來，而他身後緊跟著想要阻擋卻不成的夏管家。
“夏叔，你退下吧。”
“是，少爺。”夏管家擔憂地回望了一眼，才關上門。
謝睿哲走到沈莫宇面前，胸膛起伏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抓了起來，沖著他的臉就捏拳揮了過去。
沈莫宇挨了一拳，釀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呸！”他吐去嘴裏的血腥，擡頭譏諷笑著看向謝睿哲，“謝少不請自來不說，來了就揮拳頭，這是個什麽道理？”
以前的謝睿哲，大多是一副深沈的旁人看不出來他情緒的模樣，少些許的寵溺與柔情也只是在白潔面前表現出來，而她向來當作是作為一個哥哥對她的寵愛，而此刻，謝睿哲不斷起伏的胸膛將他的憤怒明晃晃地呈現在了沈莫宇面前，先前抓住沈莫宇衣領的手此刻仍是緊捏成拳，因用力指節還微微泛著白。
“沈莫宇！”謝睿哲一字一字叫著他的名字，話音剛落，沈莫宇的拳頭便招呼了過來，“這一拳是為了小軒。”謝睿哲不閃不避地接下那一拳，嘴角滲出絲絲血跡，“這一拳是為了白潔。”沈莫宇又是一拳揮去，謝睿哲仍是不閃不避，“若不是你瞞著白潔，將向榮榮藏了起來，她不會什麽都不知道。”沈莫宇再是一拳，“若不是你瞞著車禍的真相，白潔不會受刺激，不會流產。”一拳又落下，“若不是你瞞著白潔你對她的感情，她不會最終決定離開。”
沈莫宇拳頭又要揮下，被謝睿哲擋住，一個反手，謝睿哲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第一拳為了小潔！”謝睿哲邊揮拳邊吼道，“第二拳為了小潔！”他再揮手，“這一拳仍是為了小潔。”
緊接著，兩人一來一往，一手一拳，也不知打了多久。停下後，兩人靠著墻壁頹廢坐下。
沈莫宇探手碰了碰眼角，“嘶——”
謝睿哲斜眼瞥他一眼，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起身出去。沒一會兒回來，手中端著兩杯紅酒，走回坐下，遞一杯給沈莫宇，舉杯，“幹杯。”
沈莫宇接過，仰頭一口飲下，杯子見底後他將杯子倒過來，挑了挑眉。
謝睿哲嘴角勾起，淺笑，“小潔跟我說得關於你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別扭的可愛。”
沈莫宇抿著唇，半晌才稍稍勾起嘴角，“是嗎？”
“六年前，小潔拿著兩個已經冷了的烤紅薯回來，很開心地告訴我說，她遇到一個人，一個讓她產生一種特殊情緒的人。
之後，每一次她遇到你，都會回來跟我講述你們相遇時的情景。後來，小潔很傷心地淋著雨回來，哭著告訴我她好心疼，她追出去了，可是找不到你。
我派人查了你的行蹤，得知你去了新西蘭，短期內不會回來。小潔準備好一切，決定放棄在A大的學業，去新西蘭讀書。
可是在準備好一切的時候，向榮榮哭著告訴小潔她懷孕了，於是去新西蘭的事情被延後。
之後，在小潔與其他人面前，向榮榮聲稱因為懷孕情緒不穩定，脾氣大變，總是向小潔發脾氣，而在我面前，她毫不掩飾，總是拿小潔來威脅我。
只是我沒想過，她會在小潔的車子上動手腳。白昊死後，小潔過不去自己心裏那一關，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出車禍時的場景，所以一直都在看心理醫生。”
沈莫宇下顎微微內頷緊繃，握著酒杯的手指泛白。
“向榮榮之前找上你，都是為了向小潔向我報覆。她生小軒的時候，情緒很不穩定，要求我進手術室陪她，我進去後她揚言一定會告訴小潔一切，如果小潔在那個時候知道一切，一定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沈莫宇接過話，“於是你索性借向榮榮難產，讓白潔以為她死了？”
“醫生說她因為肚中的孩子求生意志很薄弱。可是我進去後，她以一種憤恨的眼神看著我，告訴我她一定會活下來，她一定要報覆。之後，我出去，小潔趕到，醫生出來告訴我們病人求生意志薄弱，大人小孩只能保一個。小潔想都沒想，就告訴醫生一定要保住大人。”
“榮榮生下小軒後，我安排她去了橫心醫院，而我陪著小潔和小軒去了美國。”
“在美國的時候，小軒越大越好奇自己的爸爸是誰，小潔經不過他的請求，請了偵探去調查。呵，”謝睿哲輕笑，“那麽久的事情隨便找個偵探怎麽可能查得出來，可是看見小潔抱著希望的樣子，我不忍心讓她失望，最終還是決定將你的資料托偵探交給了她。”
“小潔回來前，擔心你因為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不肯接受她，所以幹脆反其道而行，先讓小軒進了沈家。至於欣欣，小潔害怕你見到她後會想起那夜的事情，所以一直偷偷見她，避免你們倆的見面。”
“小軒出事前，小潔已經打算將事情告訴你，只是...”謝睿哲頓住，扯了扯嘴角，牽強一笑。
沈莫宇手中的酒杯“砰”一聲破碎，他收緊手，手掌被碎片割破，鮮血順著手紋流下。
“謝睿哲，她在哪兒？”先前看到林一凡拿來的資料，沈莫宇內心的情緒可謂五味雜陳，有對白潔的心疼，有對向榮榮的恨意...可是資料畢竟是資料，只是簡短的文字，全沒有此刻聽謝睿哲說的如此讓他心悸。
“沈莫宇，小潔在哪裏，我也不知道。”謝睿哲說完，起身離開了沈家。
開著車子行駛在下山道路上，謝睿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腦海裏全是白潔躺在病床上蒼白著臉色問他那些話的場景。而山上別墅書房內，沈莫宇維持著先前謝睿哲離開時的姿勢，手上的血已經凝固在掌上，他攤掌在空中，視線落在手心，另一手撫過被玻璃碎片割破的傷口。
“白潔，我一定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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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爺子正坐在廳裏品茶，裊裊茶煙中，一個身影逐漸靠近。他放下茶杯，冷哼一聲，“哼，舍得回來了？”
謝成俊走過去，坐到謝老爺子身邊，親自替他斟了杯茶，“爺爺，喝茶。”
“哼！”謝老爺子將手裏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敲，別過頭不理謝成俊。
謝成俊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探手到謝老爺子肩頭替他輕輕揉著，“我聽陳叔說你最近肩膀又疼了。”
謝老爺子享受著謝成俊的按摩，可嘴上仍是不饒人，“你還知道關心我肩膀疼不疼嗎？我怎麽就有你們這麽幾個孫子。老大先是出國幾年不回來，回來後又整日不見人，現在更是為了找個女人發瘋似的整日整夜到處跑。老二就算了，娶了欣欣後還知道經常帶著她回來看看。你...”謝老爺子再冷哼一聲，“之前說什麽有喜歡的女孩子了，便整日呆在那個咖啡館裏學做咖啡，現在咖啡學會了，該學什麽了，學糕點了。”
“成俊，回來了。”
謝成俊偏頭，見謝老夫人正下樓走過來，點了點頭，“嗯，奶奶。”
謝老夫人走過來，坐在兩人對面的沙發上，趁著謝老爺子不註意時沖著謝成俊使了個眼色。
謝成俊了然，靜靜地等著謝老夫人替自己開口。
幸好，自己先跟奶奶做好了功夫。
謝老夫人端起先前謝成俊斟的那杯茶，淺品了一口，“我乖孫斟的茶就是好喝。”
“哼。”謝老爺子再次重重哼了一聲，心道那是給我斟的，你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爺爺，舒服嗎？”
“還可以。”
“成俊啊，”謝老夫人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你說你先前從法國回來的也算是突然，有沒有再出國深造的想法？”
“出什麽過，深什麽造！”謝老爺子一扭肩膀，躲開謝成俊的手，“我說你小子今天怎麽這麽好心，居然還想著關心我肩膀疼不疼，還替我按摩，搞了半天就是為了這一出。我跟你說，你想都別...”
“老頭子！”謝老夫人一喝，見謝老爺子停住，和藹笑著，“成俊，你想去哪兒就去吧，奶奶這把骨頭還能折騰幾年，家裏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謝謝奶奶。”
謝老夫人沖謝成俊點點頭，同時眼神制止住想要開口的謝老爺子，柔聲道：“去吧。”
謝成俊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門口，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行李，走了出去。車子早已在外面候著，陳管家看他出來連忙走過去接過了他的行李放進後車廂，而司機也趕忙下車打開了車門。
“謝謝陳叔。”
“三少爺，多多保重。”
“嗯，我會的。”臨上車前，謝成俊搭著車框的手頓住，隨即坐進了車內。
車子漸漸駛離，門口那對老人的身影也越來越遠。謝成俊回身，背靠向椅背，壓抑住內心的酸澀。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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