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永失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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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失我愛

我的大腦和呼吸都窒息了,想到雷陽就在下面看著,一定會被氣瘋的,拼命掙紮。怎奈於飛也是使了全力,我根本無法掙脫,只氣的心頭血氣翻滾,於飛終於松開我的時候,我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就在於飛剛剛吻上來時,樓下就已經是槍聲大作。有幾顆子彈擦著我和於飛的身邊飛過,於飛是拖著我離開窗口的。

我那一口血基本全吐在於飛身上,他有些慌張,一疊聲地問︰“如心,你沒事吧?你別生氣,我絕不強迫你,我故意氣你的。”

我沒理他,努力掙開他的半拖半抱。朝房門奔去,於飛搶先砰地關上門並鎖上。

“如心,外面太危險。”

我已經不想跟這個人再多說一個字,只得坐下聽著外面槍聲。

不知道響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那麽漫長。或許根本沒多長時間。

門被轟地沖開,雷陽渾身是血的站在門口。我急忙站起來,於飛搶先一步沖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我顧不得於飛的舉動,只顧看雷陽,問,“雷陽,你受傷了嗎?”

雷陽的眼神裏全是哀傷。

眼神如刀。

他低聲說︰“如心,原來你真的是沒有心的。”

雷陽慢慢舉起槍對著我,這時如果是電視劇應該回放我們所有的往事了吧。我卻什麽都沒有想,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我拼命地眨眼楮,以便能看清雷陽的臉。

槍聲響了,應聲倒下的卻是雷陽。

我應該尖叫,痛哭,我卻沒有,我直接奔過去,撈起雷陽,雷陽渾身血腥氣,眼楮已經閉上了。我聲嘶力竭地大叫他的名字,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電視上那些人不是都要再說幾句話的嗎?雷陽你一定很生氣,你總該說點什麽的吧。

我不記得後來我是怎麽被人架走的,雷陽是怎麽被人擡走的。

據說,我後來又吐了很多血,這些我都不記得了。我這些年來慪在心中的郁結之血全吐出來了吧。吐出來也好,我就踏實了。

那場黑幫槍戰轟動全市乃至全省全國。這場黑幫火並,動用輕重型武器之多,出動人數之多,死亡人數之多都是少見的。

國家公安部下令嚴查。最後抓了一些嘍?@ 徊盍聳隆br />

這是明月和對頭黑幫之間的戰爭。他們約好了在那棟小樓議事,本來雷陽不會去,本來也不會馬上打起來,本來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和那麽多武器。

但是於飛告訴雷陽,我會跟於飛聯袂出席,雷陽不信,但是線報告訴他,我確實去了。於是他也來了。當他看到我確實跟於飛在一起的時候,直接就開槍了,於是就沒得談了。

於是他就死了。

這些都是明月告訴我的。

她問我,“你沒有答應我出國學習,你是不是錯了?”

我點頭。

明月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她看我的眼神完全不掩飾憎恨。“我早就覺得你根本不該跟雷陽在一起,還是我心太軟了,最終害了雷陽。”

“你還是殺了我吧。”我說。

我突然理解了雷陽給我一把匕首,一把手槍的心情,大錯鑄成,只得以死謝罪。

“哼,我是真想,可是雷陽不讓啊。”她嘆了口氣。“雷陽早就跟律師留下遺囑了,他名下的財產給你分了三分之一。我如果殺了你,雷陽會死不瞑目的。”

我不說話。

於飛在那場惡戰中安然無恙,他本來並不是黑幫中人,只是有牽扯,調查時也有辦法全身而退。明月雖然想了很多辦法,但是仍然無法指控他。

但是於飛還是如驚弓之鳥,雇了至少3個保鏢,日夜保護他的安全,他擔心明月會要了他的命,或者卸去他的一個胳膊一個腿的。

那場火並的結果是兩敗俱傷,雙方重新坐下來談判新的勢力範圍。談妥之後約定不可再尋釁滋事,隨意報覆。

明月本來是要指明要於飛一條命的,但是後來還是在對方讓出一部分勢力範圍時讓步了。

雷陽已經死了,要於飛的命沒有用,還是勢力範圍更現實一些。

我因為死死抓著雷陽不放,所以最終被明月的人帶回來。否則,我可能就落在於飛那邊了。

我再沒有見過於飛。我也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

我病了很長時間。大約有2個月吧。但是我覺得每一天都像一輩子那麽長。我每天都在反覆地想,事情是怎麽發展到今天的?可不可以重新來過?

一開始,我在醫院裏住著,後來我在父母家裏住著。

沒有舉行雷陽的葬禮,只有合歡陪我去看了他的墓地。

在蒼柏綠樹間,很多墓碑,雷陽的排列其中。

他活著的時候那麽囂張,現在也規規矩矩地躺在那裏了。

合歡最大的優點是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什麽時候該不說話。她陪我的過程中,始終沒多說什麽。

雷陽的墓碑沒有照片,只有“雷陽之墓”幾個簡單的字。

我沒有哭。默默地粘在墓碑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來是真的了。我一直存著一絲幻想,也許雷陽並沒有死,他不會那麽容易就死掉吧,他不是很聰明嗎?

“是我害了他。”合歡勸我該回去的時候,我說。

合歡停頓了一下,說,“雷陽哥哥一定不會怪你。”

我希望他活過來怪我。

那只手繡的荷包我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摸那繡上去的每一個輪廓,我的姓名縮寫,和他的姓名縮寫。

父母一開始為我的身體擔心,後來為我的精神擔心,因為我每天都不說話,只喜歡自己發呆。

雷陽說過,了無生趣。

秋天居然都快過去了,冬天很快到來了。我每天看著樹葉一片一片地落下來就可以看一天。

有一天明月派人告訴我,雷陽的那棟公寓要被賣掉了,因為雷家官司已經塵埃落定,最終雷爸爸和雷大哥都是5年徒刑,公司的資產解凍,除了賠償之類的之外,能夠運營的可以繼續運營,由雷陽的二哥主持。

雷陽的公寓是雷家的產業,也是在解凍範圍內,雷家要賣了它,明月是要讓我去取我在那裏住時留下的東西。

我想去,又不想去。我怕那剜心之痛,我又想再看看我們住過的地方。

房間很久沒有打掃了,落了厚厚的灰塵,雷陽的襯衣還整齊地掛在衣櫃裏,聽到一半的CD,我那天晚上匆匆出門前看了一半的書都留在原地。

我慢慢地走遍了所有的房間,在這棟房子裏的大多數時光,我都是不說話,或者橫眉冷對的。然而,還是依然留下了無數現在看來溫暖的生活印記。

我是如此深地恨雷陽,也是如此深地愛著他。最恨的是他強行闖入我的生命,卻又嘎然而至,斷然離去。

那些鮮活的過往仿佛是鋒利的刀鋒,讓我在這個房子裏每走一步都鮮血淋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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