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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雷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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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雷陽

雷陽從3歲的時候起就知道,他和哥哥們是不一樣的。

盡管那個時候雷家也算富裕,但還不是如現在這樣勢大。雷陽的爸爸基本見不到人影,媽媽對待他和對待哥哥們顯然是不一樣的。

吃喝並沒有區別,區別是那種從骨子裏帶出來的厭惡和憎恨。連帶著哥哥們也會時不時地欺負他一下,無傷大雅,但是敵意卻是百分之百的。

雷陽學會了討好媽媽和哥哥。他心裏明鏡似的,卻像表面上小傻子,極度的依賴媽媽和哥哥們。如果爸爸在家,就更是想著法子討爸爸高興。

一度,家裏其樂融融。雷陽認為這就行了。

然而在他5歲那年,元宵節的晚上去看燈會,爸爸沒有去,兩個哥哥帶他去買糖葫蘆,然後故意把他丟在了人群裏。雷陽一開始沒發覺,還為哥哥給自己的笑臉和糖葫蘆感到開心,後來發現自己置身於陌生人中,哥哥們全然不見了人影。

恐懼、茫然和悔恨。雷陽先是哭,人潮洶湧,沒人理睬。後來雷陽不哭了,仔細地回想來時的路,和停車場的位置。到了停車場,卻沒有家裏的車。找了兩遍,確認沒有,雷陽明確的知道,這就是他們故意想把自己丟掉。

他自己去找到警察,口齒清晰地說明家裏的位置和家長的姓名。順利地回到家。

看到他,媽媽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他沒有漏掉。卻假裝不知。

從此,雷陽知道,活在這個世上,不僅要討好別人,還要有實力,夠聰明。至於愛和尊重,那是什麽玩意?他不稀罕,也不需要。

他總是留心身邊的一切事物,以便備不時之需。稍微大一點,也會設幾個圈套讓哥哥們上上當,挨頓爸爸的打。自己絕對擇的幹幹凈凈。

於是後來雷陽是爸爸最喜歡的兒子。媽媽和哥哥們只好把厭憎之心收藏。

雷陽10歲起境遇更是大有改變,這都是因為明月阿姨。

雷陽可以肯定,明月阿姨與自己,或者父親有著絕非尋常的關系。因為明月的關系,雷家的生意風生水起,明月對雷陽卻格外青眼有加,有求必應。

雷陽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他看得出明月是真疼自己。也許她才是自己的媽媽?不然媽媽為什麽那麽厭惡自己?雷陽做過各種猜測,但是他從未求證。他只需要利用現有的一切就好了。

10歲以前的雷陽乖巧懂事,10歲以後的雷陽依然乖巧懂事,但是行事卻有時乖張跋扈。但是家裏人卻挑不出什麽大錯來。因為雷陽無外乎就是吃穿格外講究些,身邊的人要求多一些,排場大一些,這些雷家出得起,若是雷家出不起,不方便出,明月那裏急不疊的等著給服務呢。

雷陽從不做違法的事情,雖然這不代表他不會整人。很多事情達到目的有很多種方法,雷陽的謹慎在於保證自己是安全的。

他其實自己有一些事業在做,但是沒人知道。在別人看來他就是無所事事的泡妞。

雷陽從5歲起就知道,活著是需要實力的。全部依靠別人,那無疑於自掘墳墓。

別人看他22歲,其實雷陽覺得自己心境蒼老的有100歲。

認識如心,對雷陽來說本來不算什麽特別。

17歲那年,看見如心自己默默流淚,隱忍和宣洩同時在一個人臉上充分的體現,雷陽覺得印象很深刻。同時,有一絲心裏深處的羨慕,是哪個男人能夠得她如此深情?

或者當時他並不知道自己對這個女人有多在意。事隔4年他卻一眼就把她在人群中認出了。

雷陽有過很多女人,那些人不外乎就是看上他的外表,或者他的錢和地位。沒關系,他也無所謂,大家等價交換,他看的也不過是他們的外表。或者僅僅是因為寂寞。

他本以為李彩雲是個特別,結果很失望。

女人都是一樣的,他下了這個結論的時候,又碰到了她。

如心不算是美人,雖然也夠漂亮,重要的是她整個人帶給他的感覺,那麽沈著,但是卻純凈。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人是輕易不愛,愛了就輕易不改變的。這樣的女人會為什麽樣的男人心動呢?雷陽想試試。

當他以為自己的攻城策略肯定能把如心拿下的時候,沒想到如心拒絕了他。他立刻撤退了。一方面是面子,一方面欲擒故縱。

雷陽知道,如心明明動了心。這些從平日裏點滴的相處中即可見一斑,如心眼楮裏的溫柔和臉上的光彩都可以證明,他雷陽魅力無人能擋。

誰知,如心真就平靜如常地過。

雷陽不肯定,如果如心像李彩雲一樣哭著喊著追上來,他是會欣喜若狂呢,還是會棄之不顧?

沒有如果,如心或許動心了,但是她沒有行動。

雷陽不淡定了。

特別是當線報告訴他,於飛對如心越來越好,到了海南還每夜深談,雷陽相當地不淡定,他覺得如心就是個傻蛋,哪有領導非得談工作到半夜的?

聽到如心溺水差點死了,雷陽極度不淡定了,心裏把於飛、美好罵了個底掉,不去看一眼心裏實在不踏實,去還不想向如心示弱,於是拉上合歡就直飛海南。

雷陽認為就自己這華麗組合一露面,怎麽也得讓如心心潮澎拜,有點小波瀾吧。沒想到,他閃亮登場的時候看見的是於飛和如心在角落裏溫情脈脈,氣的吐血啊。

接著就是如心在那裏埋頭苦吃,雷陽實在不忍了,好歹也得看我兩眼啊,自動自發跳到人家面前,沒想到如心見到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著還他公寓鑰匙。“這麽急赤白臉的撇清關系幹嘛,”雷陽恨恨地想,“我就不讓你扮演不貪圖富貴的清高女。”於是又急匆匆地離開。

李彩雲的事情他裝受傷,說是為了找出內部人,其實他猜也猜到了,玩心計玩了多少年,還能不知道嗎?只不過他想利用這個機會,讓如心再回到他身邊。

明明李彩雲的故事裏他就是個惡霸,如心還是如他所願地每天去醫院看他,這種認知讓雷陽很滿意,雖然需要假裝,但是他樂意,如心小心翼翼地照顧他的情緒,陪他聊天,讀書,讓他覺得每天的日子都愜意極了。

即使是在騙局被揭穿了以後,如心的第一反應仍然是他沒有受傷真好,這個反應雷陽喜歡。他越來越明確的明白,他就是想讓這個女人呆在自己身邊。

但是,如心最大的特點就是別扭和心軟,沒辦法,只能再設局讓她出現。被小五砍幾刀確實是意外,他相信自己死不了,如心的顫抖和慌亂讓他反而覺得很幸福。

他想,如心怎麽也會來看自己。笑話,差點被捅死呢。

如心就楞是沒來。

雷陽徹底認栽。他明白,如心是個軟硬不吃的主,能打動她的,只有真心。雷陽的真心早交出去了,只不過如心還不知道罷了。

如心終於同意跟自己交往了,卻又縮手縮腳的,他雷陽有那麽壞嗎?不至於是個大火坑吧。雷陽從不強人所難,本來挺美好的事情幹嘛弄得跟強搶民女似的?

但是,如心不行,他不舍得撒手。

如心半天挪動一毫米。雷陽估計自己不快點行動,等到頭發白了,牙齒掉光了,也許如心能同意。

沒辦法,耐著性子一點一點來,雷陽反正有的是功夫。仗著臉皮厚,有時間,他就磨唄。

以前跟別的女人約會逛街他是最沒有耐心的。現在他得哄著如心去,還得哄著買。如心不買什麽,他還覺得著急,沒面子,得想著法的怎麽給她買東西還得讓她心甘情願地收著。

最可氣的是,他這裏下的是水磨盤的功夫,那邊於飛和如心呆在一起的時間卻是最長的。動不動就加班,居然有一天半夜11點了,如心開車出去接的是喝醉的於飛。

要知道一到10點,如心就把他趕走了,不讓在公寓裏繼續留著了,好像他隨時會變身色狼似的。

雷陽當時正在洗澡,聽到線報來報,立刻不洗了,穿了衣服就出門。撒開人馬給我追,非得立刻給我追到。他根本不相信於飛是無意的。喝醉了,裝可憐,如心再給送回家去,再走不了,雷陽簡直不敢想下去。

憑什麽就他雷陽是個壞人,於飛就是謙謙君子了?

雷陽真恨哪,當時幹嘛自己要裝如心的同事,早知道如心這麽聽上司的話,不如直接開個公司把如心挖過去,自己做上司,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迅速地裝好新房子,把如心帶回家。這就是他近期的主要目標。並不是說他非要睡到如心才算目標,他把這個當做是如心是否接受自己的一個指標。

當如心暈倒在路邊時,雷陽已經知道是如心從警察局出來,但是他以為如心只是被曬壞了。

如心蒼白著臉質問他的時候,雷陽的火兒蹭蹭地冒,於飛是什麽東西,說什麽你都信,我做了什麽你都看不見?這個女人就是沒良心沒眼楮也沒腦子。

要是換個別人,雷陽可能還解釋一下,可是一涉及於飛,他就覺得於飛就沒安好心眼兒,如心還偏偏說什麽聽什麽,這下火全沖著斜處去了。

突然他就想到,如心其實一直就不相信他,動不動就指責他懷疑他,就是因為不夠愛吧。這個想法其實在心裏盤旋了好久,只是從不敢去想,好像不去碰,就不是真的。

這個想法一被放出來,他有種絕望的感覺。好像自己再怎麽努力都沒有用,因為做什麽都是無用功,眼睜睜看著如心不愛他。

抓心撓肺的難受,他必須做點什麽抓住點什麽,如心要是乖乖地被他抱著,可能他也不會怎麽樣,可惜如心拼命掙脫,還下死口咬他,他就氣了,我就那麽壞,你就這麽急著要擺脫我?一下也碰不得?那我偏要碰一碰。

其實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借口吧,早就想要,不敢硬來。

如心後來抵死不從,哭著求他的時候,他其實有過一絲心軟的念頭,真的想放棄了,鬼使神差,還是沒有。

這時他還沒有後悔,甚至有一種卑鄙的竊喜。並且,如心還是第一次,雖然雷陽並不沒有處女情結。

如心不理他,他不介意,如心生氣是正常的。

但是第二天他開始後悔了。

如心病了,昏昏沈沈,他心疼。

最主要的是他本想送如心去醫院。即使她在昏睡,只要他一靠近,她就立刻睜開眼楮,驚恐地把身體往後縮,像看到多麽可怕的魔鬼一樣。從她空洞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根本不是清醒的,完全無意識。

如心驚恐的眼神像大錘一樣重重地打在他心上,血肉橫飛。他寧願如心還是冷冰冰的對待他,或者躲躲閃閃的,都無所謂了,就是別用這樣的眼神。

早知道這樣,他一輩子不碰她都行,只要她還在他身邊就好。

陷入比絕望更絕望的慌亂,他意識到,可能他真的要失去如心了,他打碎了什麽東西,無法彌補了嗎?不,不能,他一定可以彌補。他雷陽是誰啊!

他把醫生找到家裏來,他24小時陪在她身邊,第一晚,他一上床,如心就往後縮,縮的快掉下床了。他就躲得遠遠的,用平生最溫柔的語調跟她說話。慢慢地,如心就稍微好點了,第三晚,如心終於不再一感覺到他的氣息就驚恐或者往後縮了,他大為安心。晚上,躺在如心身邊,看她安靜地睡著了,黑發披散在枕邊,細細地傳來呼吸聲,雷陽覺得,這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安慰和安寧。

那個醫生跟如心說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天曉得,他這些天一直就支 著耳朵聽如心的動靜,針掉地上他也聽得到。

正好借著這個由頭跟如心搭訕,他有把握,如心肯定擔心他去報覆那個醫生,所以就必定會跟他說話,只要打破僵局就好。他已經顧不得再去怪如心又把他往壞裏想了。他現在就是十惡不赦,只求如心皇恩浩蕩了。

他後來後悔自己跟如心較這個勁幹嘛,自己本來就是壞蛋,他對於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根本無所謂,幹嘛那麽在乎如心怎麽說。

他想如心也許會哭也許會罵,就是沒想到,如心什麽都沒說,只說要分手。

不聽,他不聽,他拒絕聽。

如心悄無聲息地就走了。雷陽嘔死了。眼睜睜看著如心離開,噩夢成為現實,他最不想出現的情景出現了。

他發了一會呆,才沖下樓,大喊如心,讓她回來。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海嘯般洶湧而來的唯一一個念頭,如心,只要你回來,你必須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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