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5 君思我兮然疑作

關燈
不不不,肯定不可能。樊燁要是會喜歡我,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接起樊燁的電話之前,我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是件非常非常丟臉的事情,高估自己在別人心裏的位置,難堪下不來臺的也會是我……做好了一番心理建設,我語氣平和的接起樊燁的電話:“餵,你好。”

我的口氣太過嚴肅,樊燁倒是有些不適應。停頓了幾秒鐘後,樊燁不太確定的問:“餵,你好,你是宋姍姍麽?”

“是我。”樊燁這麽認真的說話,我同樣是不太習慣,“你有什麽事兒麽?”

聽到我確認之後,樊燁緊張的情緒才松懈了下來:“嗨,宋姍姍,你怎麽這麽說話,你一說餵你好,我還以為自己打錯電話了。”

“沒有,沒打錯。”我扯扯領子,好讓自己不太拘謹,“打來有事兒麽?”

樊燁應該是在看電視,我在這面都聽到了牙膏廣告的聲音。我的拘謹絲毫沒有影響樊燁發揮,樊燁笑呵呵的說:“我沒什麽事兒,我就是想問問你什麽時候搬來……宋姍姍,你找的這個房子真的很不錯啊!我感覺我自己住正好,你爸媽要是不想讓你搬出來住,那你還是在家呆著好了。”

“行啊!”樊燁這麽說,倒是讓我心裏不太舒服。樊燁期待的語氣,令我有一種自己很被嫌棄的感覺。

不過我並沒有表露出來自己的不舒服,樊燁要是自己住也挺好的,“樊燁,你想自己住,那你就自己住吧!”

樊燁只是開玩笑,我答應的爽快,他反而覺得不自在:“還是不要了,住女人花錢租的房子,這麽沒品的事兒我會做?”

“你不是也付錢了?”

“那怎麽一樣?”樊燁話答的像模似樣,“我只是付了客廳的錢而已,臥室還是你的。”

一時之間我沒找到合適的話,這種時候我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合適。如果我說不去住,樊燁肯定要想多……但我要是說我很想去,那又顯現的自己太迫切了。

我不說話,樊燁也沒覺得尷尬。他播了播臺,現在這個時段播的都是新聞。跳轉了好幾個臺後,樊燁關掉了電視。正當我想問問樊燁是不是忘記掛電話時,樊燁突然問我:“宋姍姍,你睡著了?”

“沒有。”我老實回答,“我在等你說話。”

我說完之後,樊燁呵呵笑了。我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笑的,但是樊燁的笑聲聽著讓我感覺很舒心。叢少光所帶來的煩悶和壓抑,全都被樊燁的笑聲卷走了。

“你耐心倒是挺好的。”樊燁說。

這個我一點沒覺得:“以後你慢慢會知道,我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所以,我已經舉著電話等你10分鐘了,你有話能不能快點說完?”

“叢少光的結婚請柬送你家了吧?”

樊燁真是不說則已,一說嚇人啊!本來我是坐在床上的,樊燁說完後我猛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你咋知道?”

跳起來的太急,我的大腦是一陣陣的眩暈迷糊。我沒有辦法,再次跌回了床裏。樊燁的耳朵很靈,他立馬註意到了床墊擠壓時發出的聲音。沒問我發生了什麽,樊燁直接的下了判斷:“宋姍姍,你是在滾床單麽?”

樊燁說這話是無心的,可聽在我的耳朵裏卻變了味兒。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到臉上,我氣急敗壞的嚷嚷:“上次的事情是個意外!我不是隨隨便便會去跟別的男人滾床單的女人!”

“呃……”樊燁的話音聽起來尷尬,“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開玩笑開習慣了。我剛才沒註意,所以說話沒走腦子。姍姍,你不要往心裏去啊!”

不是我自己說的要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麽?不是我自己說一切都是誤會的麽?那我現在這麽敏感緊張的,是幹嘛啦!

我暗自罵了自己一句,接著使勁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擺正自己的坐姿和態度,問:“我不往心裏去,我也是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麽知道叢少光把請柬給我送來了?今天白天叢少光也沒提啊!你什麽耳朵啊?我家說話你都能聽到?”

樊燁的聽力好,從我認識他那天我就知道。可在我家說的話他要是能聽到,那他就是神奇了。

“是啊,叢少光白天是沒說。”樊燁的話裏滿是諷刺挖苦,“我的秘書打電話給我,叢少光的婚禮請柬送到公司去了。”

“你認識叢少光?”樊燁不是不去公司了麽,我感到奇怪,“你的秘書打電話給你?”

樊燁以為我是好奇他和叢少光的關系:“我不認識叢少光,但是韓局長我認識。之前公司有事兒的時候麻煩過韓局長。韓局長不知道我現在不在公……他把給我的請柬送到公司去了,我秘書當然要打電話給我。”

差那麽一點點,樊燁就把自己丟工作的事兒說出來了。樊燁估計緊張夠嗆,我同樣緊張夠嗆。聽我又不說話了,樊燁追問:“宋姍姍,你收沒收到請柬啊?”

“我收到了啊,也不是我收到了,是我爸收到了。”我重重的嘆了口氣,“我爸和韓局長是同事,我們家肯定要去的。你看到韓燕那個性格了吧?她跟她爸,是一個德行的。我聽我爸說,韓局長也不是什麽大方性格。韓局長是我爸的上司,我爸不去,以後他肯定找我爸的麻煩。”

“哈哈,我就知道你得去。”樊燁像是個炫耀的小孩,他得意洋洋的說:“宋姍姍,你放心,到時候,我拿著請柬跟你一起去。”

樊燁的得意讓我感受到了危機:“幹嘛?你想幹嘛?你是想去隨禮麽?你有錢沒地方花了吧?給他家送錢?”

“就你腦子的思維,你丟了男人都不奇怪。”樊燁嘖嘖嘴,“我是說,你想不想趁著叢少光結婚的時候鹹魚翻身風光一把?”

鹹魚翻身,那還是鹹魚。而且我不明白樊燁到底是想做什麽:“他結婚,我風光什麽?除非他在婚禮當場變主意說娶我……否則的話,現狀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有我在,現狀怎麽會沒有改變。”樊燁故作神秘的說,“宋姍姍,你等著看吧!”

樊燁之前也說過類似“你等著看吧”的話,不過根據我的經驗,樊燁每次這麽說,都沒有什麽好事兒……我對樊燁的神秘並不太感興趣,可我依舊顫顫巍巍的答應:“你別做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可以了。”

“當然不會。”樊燁對自己的能力是極度的自信,“宋姍姍,叢少光結婚的時候,我會讓所有女人都羨慕你的。你不用做什麽,你等著看就行了。”

其實我很想問問,樊燁為什麽會有讓我風光的想法。可我想了想,又覺得問這種話會很莫名其妙。斟酌了下用詞,我只好說:“等著看啊,那好吧,我等著看。”

跟樊燁閑扯了能有一個小時,我們兩個這才掛斷了電話。一晚上都在接電話,我耳朵被吵的疼。生氣的力氣沒有,心煩的力氣也沒有。我抓緊時間洗澡,早早的躺下睡覺了。

孫清月所在的電視臺,是一個高收入和高猝死的企業機構。當然,高收入指的是那些正式編制的從業人員。而高猝死,則是指的我們這些悲催的臨時工作者。

電視媒體的專業知識我不懂,我到電視臺只是打打下手,做些基礎辦公室端茶小妹的活……估計整個電視臺,最忙碌的就屬我這種端茶老妹了。我到的第一天,便被那些眼睛長在腦頂的主持人總監制折騰夠嗆。

一會兒是:“宋姍姍,把xx的歌詞給我打印一遍。”

一會兒又是:“宋姍姍,去給我到樓下接速記的人員上來。”

一會兒又又又是:“宋姍姍,我現在需要一份報紙的簡報,你立刻給我找到。”

就這樣,我從早上到電視臺開始忙,就再也沒有停下來。整天別說吃飯了,我連口水都沒喝上。

“孫清月!”我從來沒這麽累過,我累的自己想哭,“我不幹了行不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啊!你們電視臺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還有你們那個主持人,他平時在電視上看起來多親民啊?但他私底下怎麽那麽多毛病?我今天倒水的時候不就是用手碰了下他的杯口麽?他至於連杯子都不要了麽?”

“你說周振坤啊?”孫清月估計也在忙,她安慰的話很敷衍,“周振坤就那樣,他潔癖特別的厲害,整個電視的人都不敢碰他……你應該慶幸他只是不要了杯子,而不是不要你!以周振坤在電視臺的影響力,他開除你一個小臨時工簡直是太輕松了。”

他不想要我,我還不想幹了呢:“孫清月,我說真的。電視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

“別說胡話了!”孫清月沒了耐心,她匆匆把話說完,“你好好上班,有什麽事兒咱們下班說。我還有事兒,我掛電話了。”

我只有一聲長嘆。

本來我打算晚上下班跟孫清月暢聊一番……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下班時卻意外的看到了來電視臺接我的樊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