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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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一頓,視死如歸地走出樓梯,“我就是剛好路過,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

周以柔挑眉:“徐長念你再說一遍?”

我:“……”

蔡俞靖上前一步擋住周以柔,冷笑道:“周以柔你發什麽瘋?就算徐長念不是路過你還能怎麽樣?更何況他本來也不是路過,今天我生日,已經約好了去我那,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我:“……”和我約好的不是周以柔麽…難道我看錯了?不可能啊!

下一秒周以柔氣急敗壞的反駁就回答了我的疑問:“你放屁!我TM才是和徐長念約好的人!短信裏清清楚楚!徐長念現在是老子的人,你兩早沒關系了,你給我滾!”

蔡俞靖嗤笑一聲,“他和我鬧呢,你以為你是誰,你們認識了多久,我和他認識了多久?你認清楚自己的位置,該滾的是誰你心裏沒數麽?”說罷,他長臂一伸,重重地摟住了我,力道大到我懷疑胳膊都能被拍青。

周以柔氣極,一時間沒想出什麽反駁的話來,只好用淬著憤恨的眼刀子剜向我。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但也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了兩個人看不對眼的引線。說實話我心裏是百分百偏向蔡俞靖的,但也不願將一個姑娘的面子拂到塵裏去,情急之下,一句我至今也沒想清自己是如何說出口的話不經大腦地直接飛了出來:“周以柔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氣氛突然凝固,就連蔡俞靖一直穩的不行的表情也開始崩裂。

我硬著頭皮繼續道:“我和蔡俞靖…確實是約好了,但是…那個…我…我和你不是正在談麽,我想和你一起去!”

兩人都沒動,只剩我的尾音在冷風中打轉落地。

我用胳膊肘杵了杵蔡俞靖,沒反應,又杵了杵,還是沒反應,正打算再暗示暗示時,他收緊了胳膊,毫無防備的我一下被他帶進懷裏。因為彎腰的緣故,耳朵剛好貼在他懷裏偏上的位置,蔡俞靖說話時便一陣一陣地動,我連忙站直,只覺耳邊隱隱發燙。

蔡俞靖問的直截了當:“你來不來?”雖然是詢問,但語氣裏的不樂意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周以柔切了聲,“你生日我去幹什麽?又不是賤的慌……”說著說著,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眼我,突然就轉了口風,“要我去也行,蔡俞靖,你求我啊。”

我心說要糟,剛想開口卻被蔡俞靖不容置喙地擋了回去,他:“我求你,去不去?”

我和周以柔都是一楞,還沒等周以柔回話,蔡俞靖已經以半摟半抱的姿勢夾著我往前走了過去。周以柔沒猶豫太久就跟了上來,高興地直蹦,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蔡俞靖你求我了!我都聽到了!這是不是你這輩子第一次求人?爽不爽?”

蔡俞靖煩不勝煩,臭著張臉喊了幾次閉嘴。周以柔不以為意,每次都是消停了一會便又繼續了。在她第四次開口前我終於回過神來,停下腳步,低聲道:“周以柔你夠了啊。”

蔡俞靖也跟著我停步,我說完後又馬上往前走去,趁機掙出了蔡俞靖的懷裏。今晚的蔡俞靖仿佛鬼上身,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讓我感到陌生和不自在。

我拍拍臉,試圖讓自己降溫冷靜下來,天知道蔡俞靖主動找我和摟著我的動作讓我有多驚喜和興奮,淡定,淡定,徐長念,重要關頭,不能讓別人看出不對勁來!

蔡俞靖和周以柔都沒說話了,兩個人一邊一個走在我旁邊。

從學校到蔡俞靖定的飯店其實也不遠,十來分鐘就走到了。包間裏全是人,認識的不認識的擺了好幾桌,飯菜酒水堆的到處都是。裏頭的人已經喝的很是興起了,看見蔡俞靖進來,氣氛更是瞬間燃到了極點,幾個人當時抄起酒瓶就圍了進來,蔡俞靖一邊被灌一邊帶著我們坐到了最中心的一桌。說實話桌上也就廖華我認識,他看見我和周以柔一起跟過來,嘴巴都張的合不攏了。

蔡俞靖讓我們坐下後就走了,四處打招呼敬酒,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我摸不清他是什麽想法,但不管怎麽想,大抵都不會開心到哪裏去。這桌上的大概是蔡俞靖關系最好的一些,周以柔無話可說,坐了一會也遛了,找了桌全是女生的坐下來,該吃吃該喝喝,偶爾和旁邊女生搭搭話。

也是,盡管關系好點的知道蔡俞靖和周以柔不對盤,但也未必就真的都認識、見過周以柔。再說周以柔這幾月來多多少少在我的影響下有了些變化,妝不再化的那麽誇張,衣服也沒太獨立特行,看起來也就是個比較潮的女孩罷了。

雖不認同周以柔,但我沒太大興趣去改造她,只想找到一個平衡點,讓彼此相處的和睦點就好。周以柔看起來不好說話,但意外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商量的時候表現的要多不樂意就多不樂意,可提過幾次後總能發現她的改變。放到多年後,大概可以稱之為“傲嬌”。

相比之下,我這桌的情況就覆雜多了。除了廖華我是確確實實認識的,其他人要麽只是面熟,回想一下可以想起名字,要麽就是完全不認識。我朝他們笑笑,安靜吃菜,畢竟餓了。

酒過半席,廖華突然推推我,我擡頭看他,他倒了杯雪碧充白酒敬過來,朝我擠眉弄眼,小聲八卦:“你怎麽和那個誰一起來的?”

我給自己也倒杯雪碧,碰了個杯,“沒啥,學校裏碰到了。”

廖華有點不相信:“就這麽簡單?”

我淡定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倆,吵著吵著不知道怎麽就來了。”

廖華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哪裏,嘿嘿笑了兩聲,和我又碰了個杯便不追問了。

過了一會,全桌人忽地都擡頭看向我身後,並且站了起來,我意識到什麽,趕緊端著杯子跟著站起來。剛一站起來,就感到身旁一熱——是蔡俞靖靠了上來。

不知是不是搭順手了,他胳膊往我肩上一放,熱絡地向桌上其他人介紹其我來,“瞧我這記性,都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是我最好的兄弟徐長念,我們認識可久了。徐長念,這也都是我好兄弟,我給你介紹…”

蔡俞靖帶著酒氣的聲音響起,我心不在焉地應和著,思緒卻不由自主跑偏了。

被連帶著灌了幾口酒之後,我也有點上頭了。蔡俞靖見情況不對,借口上廁所拉著我就跑了。躲到洗手間安全後,我松了口氣,打開洗手臺的水龍頭,掬著水洗臉。生平第一次被灌酒,實在有點受不住。

蔡俞靖斜靠著洗手臺,臉也因為喝多了而變得紅潤起來,帶著幾分傻氣盯著我笑。

我覺得他可能已經喝到神志不清,伸出兩根手指到他眼前晃晃,故意問道,“蔡俞靖,這是幾?”

蔡俞靖笑著打開我的手,“滾你媽的徐長念,我沒醉!”

看著這樣的蔡俞靖,我也跟著笑起來,“對對對,沒喝醉。”

接下來誰也沒開口,借著這點時間休息了起來。蔡俞靖早移開了目光,看著地上,像是要從地板磚裏看出朵花來。我假裝低頭,實則在偷看他。

突然地,蔡俞靖打破沈寂:“徐長念,對不起。”

我被突如其來的道歉打了個措手不及:“怎…怎麽了?突然說這個。”

蔡俞靖搖搖頭,“沒什麽,之前對你發火,道個歉。”

我自知理虧,不敢受他的服軟:“你這樣是正常反應,又不怪你。”

蔡俞靖一副就知道這樣的表情,又笑了笑。我發現喝完酒之後的蔡俞靖格外溫柔,也格外喜歡笑,笑的我整個人都燥熱起來。

過了會,他站直了身子,準備要走,開門的瞬間仿佛是隨口問了一句:“那,你能和周以柔分手麽?”

所有躁動的分子瞬間安靜下來,我沒開口,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能分手麽?我不知道。幾個月了,周以柔應該玩夠了吧,我想回答他可以,卻又顧忌著什麽。

蔡俞靖等了一會,沒聽見回答便走了,就好像這個問題本來就是順口而為可有可無一樣。關門時,鎖扣上的哢噠一聲無比清晰地傳到我耳朵裏。

就這樣吧,挺好。我想。

本來也沒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更了_(:з」∠)_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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