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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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雖然對‘半老徐狼’突然更換的置頂表示震驚，但也非常配合的幫著轉載宣傳了，評論區裏好多粉絲嗷嗷叫著，一半說恭喜，一半求福利……徐啟之想了想……這麽久以來，確實很感謝粉絲們的支持，這份恩情無以為報，轉發抽獎這種活動還一次沒做過，這次要做就稍微做大一、、吧……
然後點開剛剛置頂的微博，輸入評論：
[艾特抽獎小助手，一直以來很感謝粉絲們的支持，轉評這條微博，這周六抽23個人送一百塊現金紅包；抽12個人送手寫書簽/明信片，文字自選，限百字內，附電子版；抽16個人送專屬練字指導；感謝/心]
關註徐啟之的粉絲大部分都是寫字愛好者，難得碰上男神做轉發抽獎，而且一做就抽這麽多人，比起什麽百元現金，大多數人更想要專屬練字指導……於是樓中樓裏就展示了一片奇異的光景……
小白最帥：狼哥抽我！我的字保證你一看就想指導！
April：我出兩百塊買狼哥的指導！
只緣身在此山中：我狼哥親自寫的明信片不配有姓名？？
寧寧嫁我：百元大鈔哭暈在廁所……
江老師的小眼鏡：一百塊？看出我們狼哥的貧窮了……王校長的轉發抽獎了解一下？
顏姐的荊棘紋身：只有我覺得狼哥的老婆今年23歲，生日是12月16嗎？
今天江老師來上課了嗎：破案了……
承哥打游戲天下第一：破案了……
顧渣男的狗頭：破案了……
……
轉發抽獎效果不錯，一方面算是給粉絲些福利，一方面確實成為徐啟之所有微博中被轉的最多的一條，因此也多了不少新粉，和隨之而來的題字邀約……
書法班的課程大多安排在下午，錯開這個時間，其餘楊樂還在上班的時間都被徐啟之安排上了各種事項……先是把抽獎的現金和實物獎勵派發了下去……又安排為那16個粉絲錄制糾正指導視頻……跟王奶奶學會了好幾種粥的做法……以及給三家游戲廠商題游戲名字……
自打上次暴力購物讓卡裏餘額驟減後，徐啟之總有些放心不下，畢竟自己沒什麽固定積蓄，就這麽一張卡，以前不覺得怎麽樣，現在好好規劃一下，攢個老婆本，應該還來得及……
楊樂工作上順利，感情上得意，小日子別說過得有多舒坦了，偶爾加班太晚怕影響徐啟之休息就直接回自己家裏，想要做些沒羞沒臊的事情就去男朋友家裏……晚飯吃多了就陪在徐啟之身後遛遛狗，犯懶不想動就在家裏對著徐啟之的字描描畫畫……
俗話說該來的總會來的，兩個人你儂我儂，親密無間，互相在對方身上留過了墨寶，就又聊起這寫字的事情來了……
“誒，啟之，你這字是練了多久才寫的這麽好看的啊？之前在書法班看到就想問你來著……”楊樂擺弄著手裏的羊毫，開口問道，徐啟之正練著字，聞之手上一頓，寫廢了這張字。
“九年。”徐啟之沒換上新的紙，只是擡手去蘸墨。
“九年——”楊樂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差不多是剛上大學的年紀，這麽說，你是上大學才開始練的？誒？不過，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哪個大學的啊？”
手一抖，墨水滴在了紙上，霎時暈開一大片。
“嘿，怪我怪我……一直打擾你，這下完了……這張白寫了……”楊樂見狀趕緊把紙給挪開，這個過程中，徐啟之一直沒敢擡頭去看，半晌，把手中的筆搭在了硯臺上……
“楊楊……我有事情想跟你坦白……”
“誒誒誒……怎麽回事……你別這麽跟我說話……我會覺得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楊樂嘴上這樣說著，心中卻沒有任何擔憂……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楊樂已經摸清了徐啟之的脾氣，初見時以為是霸總高冷的氣質，後來才發現更多的是沈默與不知所措，比起第一印象給他的帶來的悸動，現在這樣的徐啟之更讓他想要靠近……
“我……沒上過大學……”
楊樂一楞，沒有說話，過了幾秒，才訕笑了一聲，“嗨……我當啥事呢……這有什麽……現在這社會，有一技之長比什麽都好使，再說了，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你別看我雖然上了大學……可既不是985也不是211，找份工作還是實習，賺的還沒有你多，大學什麽的，也證明不了什麽……”
見徐啟之半天沒有擡起頭來，楊樂有些懊惱……
“楊楊，我……”似是下定了決心，徐啟之終於開口，“坐過牢……”
楊樂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啥？”
徐啟之頓了頓，又說“十八歲進去，二十五歲出來。”楊樂感覺自己有點懵，徐啟之繼續說，“剛進去的時候，沒什麽事做，正好認識了個人，有點背景，托他的福，能讓我照著古帖練字，一寫就是七年……”
“等會等會……”楊樂打斷了徐啟之，“你真進去過？”對方不像在開玩笑，“還是七年？”楊樂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把徐啟之身子掰了過來，強迫對方直視自己，“你沒逗我吧……”
“對不起……”
楊樂看著眼前的男人，雖然目光閃躲，但這雙眼睛卻騙不了人，怎麽看都是無比幹凈的人，叫他如何相信這樣的人會吃七年的牢飯……
他有點生氣，為什麽徐啟之會選擇這個時候告訴自己……之前又為什麽瞞著自己……犯了什麽事會做七年牢……他曾說家裏沒人了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太多的問題楊樂不理解，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楊楊……”
“閉嘴。腦子亂著呢……”
徐啟之沒再說話，慢慢低下了頭，把額頭抵在楊樂肩膀上，又不敢伸手去抱他……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楊樂收起了笑容，開口問，“因為什麽？”
徐啟之沈默了一會，才回答，“搶劫。”
“什麽？！”楊樂一把推開徐啟之，有些不敢置信，“楊楊……我……”
“你等等……容我緩緩……”楊樂掀開了被子，從床上下來，蹬上拖鞋，就往臥室門外走……從徐啟之身邊擦肩而過那一刻，房間的燈都失了顏色……
沒有聽到預想中關門的聲音，徐啟之頭上的虎頭鍘懸在了半空中，沒有落下，他還沒走……那就是還有挽回的餘地……從徐啟之想要向楊樂坦白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要以什麽樣的方式，才能讓楊樂沒那麽抗拒……只是……任誰……也不想交往一個做了七年牢出來的人吧……
楊樂在客廳待了幾分鐘，期間目光一直沒離開被單獨隔開的樂樂的窩，眉頭皺的比包子的褶還厲害……心裏有點想走……但最終還是折了回去……
“原因。”
徐啟之一怔，似乎沒想到楊樂不僅沒走，還願意同他說話。
“因為……”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楊樂篤定。
“想要這套房子……”
“你說什麽？”楊樂本來站在臥室門口，聽到這句一下子沖了進去。“你是說這套房子是你的？不是租的？而且還是搶來的？”楊樂一直以為大家年紀沒差幾歲，看著都不像是能負擔起這樣城市這麽好房子的人，在外地打工租房也屬正常，可現在徐啟之跟他說這房子是屬於他的，還因為這個房子做了七年的牢，楊樂說什麽也住不下去了……
“是……也不全是……”
“到底是不是？”楊樂怒道。
“因果不對……我重說……因為承認搶劫的犯罪事實，並且做了七年牢，所以得到了一套房子和一些錢作為補償……”楊樂有點懵，這超過了他的認知範圍……
“你是說……因為承認了搶劫坐了牢，還會給補償？”
“替。”徐啟之說，“替人承認。”
楊樂一下把臥室床邊的椅子揮倒了，發出砰的聲響……“你怎麽想的啊你？！你有腦子嗎？！值嗎？！”聽到徐啟之隱瞞自己的時候，楊樂還可以保持理智，知道他坐過牢的時候，只是覺得震驚不敢相信，但當楊樂知道各種原因後，心中的火再也抑制不住，怒吼出來……
“以前不覺得怎麽……現在……後悔了……如果我知道我會遇上你……我一定做一個五講四美，勤奮努力的人，不會再想著不勞而獲……”徐啟之說著，語氣聽不出太大的波瀾。
“你牢裏檢討做多了吧你！”楊樂打斷了徐啟之，這個地方，他現在一秒也待不下去。
摔門而出，在小區裏面走著，才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秋風凜冽，帶著些蕭瑟的味道，以前怎麽就沒註意到……夜裏涼風吹著，楊樂開始整理大腦裏的思路……其實整件事，徐啟之似乎也沒做錯什麽……只是……心裏還過不去這道坎……
楊樂本來想著回家，可大腦整理的過程中，難免顧不上腳，朝著跟家相反的路線走了很遠，只得原路折回去，還沒到自家樓底下，就看到前面站了個人，正擡頭看著什麽……
這樣的身影楊樂看過無數次，即使是在深夜裏，他也絕不會認錯……
楊樂從徐啟之家裏跑出去的時候，徐啟之不敢去攔，心中卻如何都放心不下，想都不想就追了出來，到他家樓下，擡頭看去，房間的燈一直是暗的……
楊楊會不會也坐在黑暗中，看著夜色黯然神傷……會不會生了我的氣，根本沒有回家……徐啟之站在楊樂家樓下，腦袋裏不可避免想到了很多可能……
楊樂就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徐啟之，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些酸，平心而論，他們相處的不錯，生活過的磕磕絆絆，可也別有一番滋味，徐啟之現在不僅會熬粥，還學會了很多簡單的菜式，每次工作一整天回到家，看到他在廚房裏忙碌著，就覺得心安；周末除了約會上床，陪著徐啟之去書法班練字也寫的不亦樂乎；徐啟之的性格很好，不管什麽事情，從來都不會生氣，現在想來，或許是在牢裏磨煉的緣故；楊樂真的很難想象那七年徐啟之是如何度過的……
按照徐啟之所說的時間，楊樂回想自己九年前，也就十四五歲，還在父母的陪伴下準備參加中考，可那時的徐啟之，卻已經開始了為期七年的牢房生活……是因為家裏沒人了才被盯上的嗎？因為是孤零零一個人，所以選擇替人坐牢也覺得沒什麽？還是因為房子和錢的誘惑力太大，寧願用自己七年的時光去換？
楊樂躲在角落裏太久，感覺有些冷，便不再去想，回頭看了一眼，徐啟之依舊站在他家樓下，拿著手機，時不時按亮屏幕，又看著屏幕滅掉……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楊樂的口袋嗡嗡響了一下。
[安全到家了嗎？ 之]
[嗯。]楊樂在角落裏回，手機放回了口袋，再回頭看，徐啟之正盯著手機，隨即又擡起頭，看著燈依舊滅著的房間窗戶，最終還是回去了……
楊樂只是腦子有些亂，需要理清很多思緒，並沒想就此不聯系徐啟之，倘若剛才徐啟之給他來個電話，而不是短信，或許徐啟之能聽出來一些情緒，而不是看著手機屏幕上幹巴巴冷冰冰的一個字。
回到屋裏開了燈，墻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十點，楊樂往沙發上一趟，給老媽發起了短信……
[娘親，如果你遇到一個人，初見便覺得是對的人，接觸下來也覺得特別完美，可隨著時間推移，我們逐漸了解之後，卻發現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完美……你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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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上過大學……”
楊樂一楞，沒有說話，過了幾秒，才訕笑了一聲，“嗨……我當啥事呢……這有什麽……現在這社會，有一技之長比什麽都好使，再說了，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你別看我雖然上了大學……可既不是985也不是211，找份工作還是實習，賺的還沒有你多，大學什麽的，也證明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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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楊，我……”似是下定了決心，徐啟之終於開口，“坐過牢……”
楊樂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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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到家了嗎？ 之]
[嗯。]楊樂在角落裏回，手機放回了口袋，再回頭看，徐啟之正盯著手機，隨即又擡起頭，看著燈依舊滅著的房間窗戶，最終還是回去了……
楊樂只是腦子有些亂，需要理清很多思緒，並沒想就此不聯系徐啟之，倘若剛才徐啟之給他來個電話，而不是短信，或許徐啟之能聽出來一些情緒，而不是看著手機屏幕上幹巴巴冷冰冰的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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