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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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生活靜靜流逝, 某一天, 一個勁爆媒體的新聞震驚了網絡。

“一個13歲少女在家中割脈自殺,曾有人報警她曾經遭受性侵害, 警方不作為, 資本肆意妄為,還有天理嗎?”

唐蜜被拉入了剛建成的班級群裏, 幾個熟悉網絡的同學正在開始查找性侵少女的色魔信息。

她沒來得及插上話,先看到袁成志的個人頭像。據說已經在多個媒體被公布出來。

唐蜜怔住, 原來當事人就是小紅花家教中心的補習數學老師袁成志。

她問同學們:“這個自殺的少女叫什麽名字?”

南婷艾特她回答:“姓張, 新聞上沒有說全名。”

方加成說:“為了孩子的日後,當然要打碼。”

鄭溪兒說:“打碼也沒用,我另一個群裏已經有人扒出女孩的姓名班級,現在連爹媽工作也扒出來了。”

南婷:“果然這世界太小……”

“不, 是人們太無聊, 應該扒的不扒,不該扒的受害者倒是喜歡扒得連皮都不剩。”白少寧嘆氣。

唐蜜很快得知了自殺的少女正是張萍老師的女兒張媛媛。

可憐的媛媛, 為什麽要做這樣的傻事!

唐蜜趕去醫院見張媛媛, 先是見到了張萍, 她坐在等候椅上, 面容枯槁, 見到唐蜜,她說自己現在生不如死。

張建買了外賣回來,安慰張萍,“再難過也要吃一點。”

張萍沒有搭理他, 側過頭,默默流淚。

這是唐蜜第二次見張建,張建已經完全認不出她來了,他以為她是張萍的朋友,友好的朝她點頭示意,唐蜜淡淡回應。

張建試圖活躍氣氛,說:“沒事的,醫生說媛媛已經搶救過來,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醒過來又怎麽樣?”張萍絕望的大哭,“這個疤痕會伴隨她一生一世,那麽深的疤痕再也修覆不好,她一輩子幹不了重活,以後她不管走到那裏,別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我女兒一輩子就這麽完了!”

唐蜜並沒有急於安慰張萍,她覺得很難過,也感到憤怒,悲傷的流下眼淚來,她對張萍說:“你放心,法律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會嗎?”張萍在這時擡頭看她,仿佛絕望之中終於找到一扇空窗,她得以吸一口空氣,“你會幫我嗎?”

“會,我是目擊證人,目擊證詞可以作為證據。”

“只有一個是不夠的。”

“還有一個人可以作為目擊證人。”唐蜜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告他,我一定用盡一切辦法把她也找過來。”

張萍終於抹了眼淚,“我們的勝算大嗎?”

唐蜜看著她,“不試試怎麽知道?”

張萍點頭。目送她離開。

同學們開始在網絡上積極行動,收集信息,披露關於袁承志多次性侵害少女的消息。也呼籲有更多被性侵的少女勇敢站出來指認色魔,讓性虐待少女的色魔老師得到應有的懲罰。

唐蜜看著網絡上的信息層出不窮,心驚肉跳,真怕同學們到時候以“散播謠言”的罪名被逮捕,畢竟沒有證據的事情在網絡散布均屬犯罪。

她給白少寧打電話,“安全第一,少寧,讓同學們不要再人肉了。”

“老師,我們什麽都沒做,只是收集一些朋友圈的證據,社交空間的共享信息。”白少寧說,“原來這個袁成志已經不是第一次性侵女學生,很多受害者都在網絡上聲討這個淫.賊,他也早就不是第一次被告到警察局,然而每一次他都能息事寧人,怎麽這麽厲害?”

唐蜜也想知道袁承志為什麽這麽厲害。

張媛媛因為受到性侵害而自殺的消息,開始肆虐整個網絡的時候,藍非也第一時間采取了行動,她發布了一則有利於自己的言論,表示當事人袁成志早就因為作風不當被院方開除,他的所作所為純屬個人行為,院方完全不知情。

一句話推得幹幹凈凈。

可是網友們豈能這麽輕易讓她推卸責任?

很快,一個聰明的學生調查到今年五一長假期間,曾經有某個高校大學老師前去“小紅花”當兼職老師,聲稱自己親眼見到袁成志侵犯女學生張媛媛,便第一時間出手救人且報警,結果卻被院方一口否認,甚至攻擊該老師有精神病史,袁成志因此得以逃脫,結尾標題:天理昭昭,蒼天可曾饒過誰?

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以各種形式開始占據今日的新頭條。

有學生留言被頂到最高樓:“假如當初將他繩之於法,少女還會自殺嗎?為什麽總是要等到生命流逝才開始重視?”

唐蜜看到這裏的時候,收到了藍非的來電,她清楚藍非是要來質問的,可是這件事並非她故意散播出去,她不想做任何解釋,直接關機。

藍非轉頭把電話打給了徐鋒,徐鋒也沒接,她直接打到他辦公室裏去,徐鋒不得不接。一接聽筒就聽見她的咆哮聲。

“怎麽回事?你老婆是要置我於死地嗎?”

徐鋒一頭霧水,他知道那13歲女孩因老師性侵而自殺的事情,最近“小紅花”三個字占據各大新聞頭版頭條,不想知道的人都會知道,可是這事又與唐蜜何幹?

“無理取鬧,”徐鋒說,“唐蜜很忙,沒時間做陷害你的勾當,你少陷害她我就謝天謝地!”

徐鋒讓林琳把她的電話拉黑,終於落了個清凈。

藍非再打電話過去,那邊已經是無限忙音,她知道對方已經徹底把她拉黑了。

她在家裏急得團團轉,不知道是哪一個環節出錯了,她明明已經和有關部門打過招呼了,為什麽今年長假的事情還會洩露出去?

現如今“小紅花”三個字已經變成了公眾眼裏的一條臭蟲,任何人都可以踩上一腳,她現在可以說是聲名狼藉,上市又如何,股價跌至最底。輿論再持續下去,她將永無翻身之日。

她走投無路,去逼迫唐藤雨,“你趕緊去問你姐,你去問問她。”

唐藤雨畢竟受西方教育,雖然性格自我也自私,但是黑白分明,她後退一步,看著媽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袁成志性侵那女孩?”

“我,我怎麽會知道?”藍非急得語氣顫抖。

“你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緊張?警局的檔案如果真的可以證明他的清白,你為什麽這麽緊張?”唐藤雨說:“除非是你花錢了事!”

“沒有,我沒有!”藍非說,“你知道的,袁成志在咱們這裏做了許多年了,他一直幫助我……”

“他幫助你,你就要幫助他洗脫罪名?”唐藤雨嘆氣,“媽媽,你好糊塗!你太令我失望了!”

唐藤雨下了樓,轉身沖入了雨裏,原來唐蜜沒有說謊,原來一直像魔鬼的人是她的媽媽,從前,媽媽把唐蜜關在洗手間裏,她明知道那是錯的卻選擇不告訴任何人,現在她知道媽媽縱容一個色魔老師在補習班裏,她還要繼續錯嗎?

三天後,張萍以控告人的身份,將袁承志以“性侵幼女”的罪名告上法庭,由於此次案件備受關註,當局立刻著手調查,片刻沒有怠慢。

事情持續發酵,當事人袁成志被警方帶走後,一直處於調查狀態,因為沒有確鑿證據,所以一直遲遲無法對他定任何罪名,連網絡上的知名律師也披露,口供證詞不能當做決定性的證據,除非有多個證人證言相互印證,且形成證據鏈,但最終如何判定只能依靠法官酌情定量審判。

不久後,唐蜜終於聯系到了已經辭職的李小姐,她正在度蜜月,也看到了“小紅花”的消息,答應唐蜜屆時如果有需要她的,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唐蜜松了一口氣。

這就有兩個目擊證人證詞了。

除了兩個目擊證人證詞,還有一本張媛媛的被性侵日記。裏面詳細記錄了張媛媛在補習班期間,袁成志以各種借口為名將她留在了課堂上,關上了大門,繼而將手摸至她裙底,後背,前胸等等行為。

唐蜜和張萍前去咨詢律師,這個日記本可否作為證據,律師引述了著名的房思琪案件給她講解,這樣的日記,或是小說,均屬個人自述,是不能作為證據來給袁成志定罪的。

律師也提醒她們,雖然她們有兩個目擊證人,但是到時候辯方律師一定會攻擊她們的證詞,一個是唐蜜的抑郁病史,另一個是李小姐已經辭職,辭職之前有請求升職後無果的行為,屆時辯方律師會攻擊她是想肆意報覆。

總之,她們最好能再收集到更實質一點的有力證據,否則勝算仍舊只有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

唐蜜走出律師樓,看到深藍的天空,沒有一片雲彩,難道袁成志會像另一個李國華,繼續逍遙法外嗎?

當天夜裏,一個已經成年的十八歲少女,勇敢站出來,揭開童年傷口,她錄了個小視頻放在網絡上,聲稱自己也曾經遭受過袁成志的性虐待,並詳細講述了她被性侵害的經過。與此同時,她聯名二十多名曾經的班上女學生,實名舉報簽名曾經被袁成志性侵犯,再次將事件輿論推至最高潮。

這無疑又是一個新的證人證言。

一個可以將事件推到白熱化高度的新證據。

原本這個案件在網絡上的熱度已經有回落的趨勢,但由於這個勇敢的少女又再次推至新高點。

至此,社會對“色魔老師性侵幼女”事件的關註度空前高漲。

唐蜜信心十足前來咨詢律師,律師卻說,實名舉報屬於個人口述證言,仍舊不能當做有力的定罪證據。證人證言對於破案、審案等,有著重要的參考價值。但其本質上是一種主觀表述,缺乏形成判案證據的客觀性。因此,如果沒有其他證據印證,仍舊不宜作為定罪的有力依據。

張萍和唐蜜對視一眼,都有些洩了氣。

看來如今萬事俱備,只差一個確鑿定罪證據。

該怎麽辦呢?她們去哪裏找到一個確鑿的實質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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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鴨,有紅包掉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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