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所謂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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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市?”

幸村正在全身鏡前整理服裝,他的發絲打理得十分飄逸利落,黑色西服和蝴蝶結貼身舒適,凸顯出男士令人歆羨的體型和氣質。

他轉身朝徐佑微笑,攤開雙手,“怎麽樣?”

“很帥氣。”徐佑一本正經地評價,但被幸村一把拉近,扯下黑色領結。

“我不覺得你適合黑色。”幸村晃晃手指,去到衣櫥櫃邊。皮鞋在光滑的地上發出噔噔聲。

徐佑偏過頭,“這種事情用不著太計較吧?”

“我認為賞心悅目的伴侶更讓人愉快。”幸村示意徐佑低頭,給他重新打領結。

食指輕擡剛剃完胡須的下巴,徐佑配合地仰頭,雙手背在身後,“如果你喜歡,當然隨意。”

幸村低笑兩聲,略微後退欣賞一眼,又主動拉近了距離。

徐佑沒有躲避,他覺得幸村無論怎麽欣賞都很入眼。這屬於情人眼裏出西施嗎?至少他堅定地認為幸村好看。

嘴角的溫熱一觸即離。幸村拍一下領口退開幾步,轉身,“走吧。”

這看上去讓戀人之間降溫不少,卻讓徐佑感到舒適。實際上兩人間的日常也基本如此。

徐佑內斂的性格決定了他絕不會那麽開放露骨,到底是在文雅(禁欲)環境熏陶下長大的人。至於幸村,某種程度而言他是“運動系的藝術生”。

他喜歡情調,又因為本性總為自己留有一絲獨立的空間。戀愛又不是競技,不需要特別講究實際功效。

這樣若即若離的“浪漫”兩人都喜歡。

2027年11月5日,周一。位於倫敦的MTPA年終總決賽開幕,世界排名前八位的男子網球大師們西裝革履、精神煥發,紛紛到達參加球員晚宴。

這一年的比賽著實讓球迷們大飽眼福。

先是薩拉查力克雅尼克拿下麥爾迪大師賽冠軍,排名升至第三;五月的法國網球公開賽,幸村著實給了眾人一個大驚喜,奪得首個法網大滿貫,離生涯全滿貫再進一步。

但下半年便是徐佑的主場了,他先是五盤艱難衛冕溫網連貫,後來又在美網狀態爆棚,決賽逆轉“暴力雙反”的馬克西姆,拿下首個美網大滿貫,而且因此達成了生涯全滿貫。

不僅是網壇中堅的大混戰,頂端幾人更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年終總決賽便是一年中最後一場屬於大師級的盛宴。

雙打的八組大師在另一邊接受采訪,這邊八個人可以說都是老朋友了。

體育界沒那麽多講究。在鏡頭裏,前八按排名從右到左站立,依次是徐佑、幸村、馬克西姆、薩拉查、艾利奧特、雅尼克、西帕斯、費格尼尼。

西帕斯是希臘老將,也是位長發美男,可惜他沒能把握住時代交接的大好機遇;費格尼尼是初世代的意大利奇才,晚了徐佑等人五年出生,他一直沒能打破四天王的封鎖,也是苦逼。

不提在球場上的恩恩怨怨,大家在場下都相互了解。最典型的就是薩拉查和艾利奧特這對不死不休的冤家。

薩拉查有時候會向徐佑抱怨艾利奧特的粘人(球風)。

“如果他向暗戀者的追求也是這樣,我或許該為他擔心一下下半生。”出現了,紳士拐彎抹角的嘲諷。

艾利奧特只會對薩拉查的言論嗤之以鼻,最多給出“有趣”的評價。

幸村始終覺得該對薩拉查保持警惕,星座可能不準確,但醋意是真的。一個假想情敵也是生活中一抹情趣不是嗎?

馬克西姆跟誰都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但是一到球場就翻臉不認人,底線轟起來毫不含糊。

雅尼克,有時候會讓人懷疑他的國籍,雖然每個國家裏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人。

雅尼克屬於極度嘴欠的類型,他在前六人裏往往能拉住大半的“仇恨”。這一站朝官方發牢騷,下一站嘴炮對手太弱什麽的,下下站朝聒噪的觀眾比中指……

其熊孩子程度不亞於幸村國中時期的學弟切原。偏偏這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大概是他那白頭發教練所能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吧?新聞報道什麽的隨它去,不影響狀態就心滿意足了。

論拉仇恨的能力,雅尼克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幸村的第二也沒人敢質疑。他每次都能說出幾句“理所當然”的狂言。競技領域誰也不服誰,幸村的話更引得同行們對打臉躍躍欲試。

大概幸村在同行們眼裏就是個通關游戲的大boss,可惜大部分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看來看去,也就徐佑最令人省心,同時,也最沒有話題可讓記者們挖掘。

真是有趣的網壇。

接連的采訪和拍照後,幾人終於被放行,前往不開放的宴會廳。

雅尼克猛吸一口檸檬汁壓驚,“累死了。”今年的記者怎麽這麽…熱情?

“你剛剛臉上只有一種情緒,不耐煩。”馬克西姆和同齡的小夥勾肩搭背,“這下他們又有東西可寫了。讓我想想標題是什麽……”

“他們在我眼裏還不如一塊蛋糕、不,一盤土豆片有誘惑力。”雅尼克嘖嘖兩聲,眼饞地看向還未開封的香檳。

他的食譜上沒有這一項,哎!

馬克西姆聳聳肩,拍下肩膀離開。

都這麽大歲數(28),還是跟小孩子一樣。處事並不穩重圓滑,卻保持了慣常對網球火焰般的熱情。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艾利奧特喜歡把自助餐點擺得像件藝術品,青青白白搭配奇妙。

徐佑覺得他跟幸村一定很有共同語言。上一次幸村下廚他等了多長時間來著?好像一點多才吃上午飯。

費格尼尼還年輕,才二十出頭,整場晚宴就光顧著吃了。

薩拉查仍然“鍥而不舍”地當電燈泡,雖然本人壓根沒這直覺。不、幸村覺得腰板挺直的英國紳士也可能是壞心眼地故意這麽做。

以薩拉查的心黑程度,幸村完全不認為自己是惡意揣測。畢竟他跟徐佑的關系不是藏著掖著的秘密。

年終總決賽的賽制很特殊,八人會被分成兩組,組內兩兩對決,三輪後把戰績排序,前四人進入半決賽,最後決出冠軍。

輸一場還可以留下來,這可是網球賽事裏不可多得的優待。它們通常只給選手們一次登頂機會。

下半年徐佑的狀態出奇得好,這讓同組的雅尼克稍稍有些郁悶。他以為硬地是他的主場呢。

另一邊幸村橫掃薩拉查,報了美網的逆轉之仇。

年終總決賽是他們一年中最後的重要大賽。度過後直到年末,年度積分排名清空,剩下的都只是些挑戰賽系列或者更低級的賽事。

像他們世界前幾的排名,幾千積分,不是幾站挑戰賽能撼動的。

因此他們的休假時間會相對多一兩個星期,也是一年下來唯一的大假。元旦過後的年初,又要重新開始。

聽起來比排名靠後的球員更輕松?但頂級巨星不得不做的應酬可要多得多。

沒有誰是完美的,包括徐佑。他很討厭朝他追問私事的記者。上輩子他背後有人,沒誰敢問,可這一世沒有啊。

遇到他心情低落的時候往往會發火說重話。

體育圈的根本是實力,是冠軍頭銜而非人設。沒有人會為此苛責徐佑,除非閑得只有空敲鍵盤。

雅尼克不還是有大批的球迷追捧麽。

“雙神”成為日本的新一代傳奇,至少整個網球史中,沒有日本人達到這樣的成就。

越前大概在一百名左右,手冢有兩三個巡回賽冠軍頭銜小有名氣,倒是之前的丸尾桑天不負人,在法網闖進八強,被碰面的艾利奧特淘汰。

他們在國內被捧上了天。

徐佑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情。

他完全不認為自己需要如此的名氣,一如上輩子。這些會讓人失去對自我的判斷,實力、技術、地位、權力……對於單打球員而言,確實,不太好。

年輕氣盛的青年人往往需要吃一兩次虧,被狠狠痛擊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痛才會對殘酷的現實小心翼翼。

但幸村足夠幸運,他有徐佑的陪伴,偶爾飄的時候總會被毫不留情地敲打。

“我們要明白自己成為網球運動員的意義是什麽。”

是為了錢財名聲,為了進入上流社會,還是享受與人競爭的快感?

對徐佑和幸村來說,打網球——

只是為了能打網球。

網球是世界。這樣的人生才是鮮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是想看職業還是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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