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賽前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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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休憩時刻,國中生們都心照不宣地聚在一樓小會議室。

“相較於前幾年,本屆U17世界杯的舉辦時間太早了,從今年年底貫穿到明年。”柳作為討論會的主持,先總體說明了這次大賽的細節情況,“雖然有主辦地在南半球澳大利亞的原因,可讓人不得不深思其它因素。”

“比如恰好在職業網壇的總休整期,今年賽制的巨大變動。”

白石按住坐不安穩的遠山:“說起來,還不知道詳細的變動是什麽。”

“在小組賽裏,國中生必須參加一單、一雙,八人出賽表,U15必須占滿4名;淘汰賽要求寬一點,只需要占3個名額即可。還有一點就是,第三盤決勝盤的決勝制度全部從搶七制轉變為長盤制。”正因為如此,他們國內集訓時的練習賽也相應改變了賽制。

“長盤制是什麽啊,白石?”只有一年球齡的遠山提問。

“長盤制就是,不管局數比分是多少,都要連勝至少兩局才定勝負。比如說,打到6-6平的時候,要繼續拿下兩局,到8-6,才算勝利。”

“也不知道主辦方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跡部似乎剛淋浴過,潮濕的金發,慵懶的姿態,讓他看上去宛若正在休憩的雄獅。

“第二點是有爭議的新規定:禁止教練指導。”

徐佑顯得吃驚:“團體賽怎麽會有這項規定?”

“不清楚。”

“還有一點就是我接下來要講的。”柳翻過好幾頁,“關於小組賽,我們要和其它三支隊伍分別進行比賽,但是大會規定,隊伍中的每名選手在小組賽中最多只能出場一次。我想這也是今年要求的隊員名額一下子擴充到24人的原因。”

“今年的世界杯才能真正體現每個國家網球後備力量的綜合實力。網協是要逼所有參賽方把自己的儲備人才都拿出來啊。”跡部往後靠,“甚至連U15都不放過。”或者,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想看的正是U15天才。

“剛才開會的時候,三船教練已經劃分好組別了。我們被分為松小隊、竹小隊、梅小隊。”

“松小隊迎戰韓國隊,成員分別是:大曲龍次、德川和也、入江奏多、遠野篤京;神木佑、安倍宇明、遠山金太郎、木手永四郎。”

“竹小隊迎戰瑞士隊,成員如下:越智月光、毛利壽三郎、藤原鶴賢、福山圭;幸村精市、仁王雅治、切原赤也、丸井文太。”

“梅小隊迎戰德國隊,成員如下:平等院鳳凰、種島修二、杜克渡邊、鬼十次郎;跡部景吾、真田弦一郎、白石藏之介、不二周助。”

“很有意思的分組,不是嗎?”

切原抖抖身子。[怎麽覺得部長笑得好可怕?]

“按照秩序冊上顯示,ABCD組第一天,EFGH組第二天。我們明天迎戰韓國隊,第三天瑞士隊,第五天德國隊。詳細出戰順序,會在比賽前一天公布。剛剛教練已經給出對韓國隊的出戰表。”

松小隊出戰順序——

S3:德川和也

D2:安倍宇明、木手永四郎

S2:神木佑

D1:大曲龍次、遠野篤京

S1:入江奏多

替補:遠山金太郎

遠山立馬癟了下去:“為什麽我是替補啊?”

“應該是想保存實力。”白石及時安撫,不二在一邊冷靜分析:“我估計教練的意思是出奇制勝,盡快分出勝負,所以並不按傳統實力由低到高的排布。”

同一時間的瑞士隊。

肯尼斯·雷亞爾,瑞士隊隊長,正對著三份出賽表發愁。他身邊是瑞士兩位職網巨頭——羅德裏克·蓋勒、撒克遜·瓦林卡。

“每輪至少需要出場三名U15隊員,最關鍵的是,出賽選手不能重覆……大家有什麽想法嗎?”

“我們是小組前兩名出線吧?”棕發的初中隊長雅克道,“照這種情況看,德國隊面臨的壓力最大。”每支隊伍都會把最強的力量頂在德國隊上。

“不一定。”出聲的是萊安,瑞士隊No.2。

“如果我是韓國隊,我會放棄德國隊,集中力量贏下瑞士和日本。”面色沈穩的青年侃侃而談,“大家註意,小組賽是至少贏兩場出線,出賽選手不能重覆,這增加了所有隊伍的難度。明面上實力最強大的德國隊是塊硬石頭,也是最不好贏的一輪。那麽在這種情況下,按照實力排布,哪支隊伍會面臨最大的考驗,我想不用我說了。”反而是小組排第二的瑞士隊。

“……”

“喔喔——這樣的臉色可一點都不像賽前的狀態。”羅德裏克拍拍手讓青少年們從憂慮中驚醒。

“蓋勒先生……”

“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想法,雅克、萊安說的都有道理。能理解我的意思嗎?”舒緩的語氣讓大家都放松了一些,“小組出線是一個目標,但是小組第一和第二也是不一樣的。”

“就我的觀點,韓國隊和德國隊都會針對我們,但是日本隊不一定。”

肯尼斯似乎想起什麽,緩緩點頭認同。

“從日本隊的出賽表,我們可以看到他們U17和U15的人數一樣,而且就表演賽上的表現,可以說他們U15的實力儲備反而高於高中生。”見青年們都認同自己的敘述,羅德裏克做出結論,“日本隊的野心很大,他們會針對德國隊,以日本隊慣有的習性,我猜他們將把高中生前幾名排給德國,而初中生的優秀球員排給我們。”

“哦……”眾人的思路立即清晰起來。

“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先定下一個總目標。”撒克遜循循指導,“是只要出線就好,還是想爭取小組第一?”

隊員們左右低聲討論著,最後都把目光投向坐在前排的幾人。

“如果只覺得出線就行了,以這種心態,是無法走到最後的。”肯尼克一錘定音,“我們要的是冠軍!”即便這樣會打得更艱難,但對冠軍的爭奪氣度絕對不能失去。

“哦!”

羅德裏克和撒克遜相視一笑,沒有幹預。

徐佑他們在簡單地討論後,解散回房間休息。

“沒想到會把佑君分到對陣韓國隊。”幸村搖搖頭,“太浪費了,像韓國隊長鄭烜那種程度才足以當對手。”可24名隊員如何分配不只是日本隊面臨的問題,鄭烜作為韓國隊一哥,十有八九會被安排在與瑞士的對陣中。

“我無所謂。”徐佑蓋上被子,“反正都是總監督說了算。”

幸村面露訝異,走去壓住蓋好的被子一角,讓本打算睡覺的徐佑呆楞了一秒。

“佑君是對他們有些不滿嗎?”他們是誰,兩人都清楚。

徐佑想了想,坐起來:“我不喜歡被別人做決定,在網球這一領域。”即便是團體賽,不也是由單雙打組合起來的嗎?

“好教練該給予自己的球員相應的尊重。如果教練是羅德裏克、拉法、博爾……他們都是經驗老道的球員,會提出很契合的建議,對球員的決定是很有幫助的。”或許在具有“豐富指導經驗”與資歷的三船教練看來,他不需要花精力給小豆丁們尊重。

“教練只是輔助人,真正的決定者應該是球員自己。”

幸村輕抿嘴唇,在徐佑身邊坐下:“但是現在這個年紀,可能大家都還不會為自己決定。”還沒有做出正確決策的能力。

“就算是一個成熟的網球運動員,同樣做不到讓每一個決策正確。”徐佑認真地辯論,“所以這就是教練需要做的啊。提供信息,提出建議,羅列每一種可能性的利弊等等。最終的決定權必須掌握在球員手裏。”

“像現在這樣,沒錯,或許教練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想法是什麽呢?要出場比賽的是球員,不是教練。”

“網球是個人對抗,需要自主性,沒有自己思想的運動員成不了大氣候。”越說越快,“以隊長為首,讓球員聚會討論,教練在旁補充和查漏補缺,最後做出統一決定。每一個選手,在上場時都該對自己的目標和比賽動機、原因、大致方向極為透徹,在比賽中才不至於出現額外的精神動搖。”

“另外還有一點,從一開始,大家實力分布就是不透明的,這讓平等院桑的公信力大打折扣。”教練逃避了這個問題,以至於刻著立海標記的人都以幸村為首,而對平等院不以為意。至於其他國中生,對平等院確實抱有敬畏,可並沒有從心裏信服這位隊長。

徐佑對代表隊並沒有多少榮辱與共的團體感,和在立海網球部時的感覺差太多了。加上他上輩子本來就是個強大的獨行俠……

房間裏陷入靜默,兩人背靠枕頭無聲地目視墻邊的擺設。

“我發了點牢騷。”徐佑主動道歉,“只是個人觀點,我們是要尊重教練的。或許教練真的有自己的考量吧?”只不過在職網端坐於“神壇”那麽久,他自然對“被決定”無感。

“佑君沒必要因為這個打亂自己的心情。”幸村走去自己的床位,“是我提了敏感的問題。”

陡然黑暗的房間裏重回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

羅德裏克參考了當今職網偉大的網球運動員——羅傑·費德勒。

撒克遜·瓦林卡參考了有3個大滿貫頭銜的瑞士網球大師——斯坦尼斯拉斯·瓦林卡。

日本隊成績不好有內在原因,各種因素。

世界級的範疇已經很大了,不可能讓24個人都有表現機會。3*8=24人,實際出賽只需要7個人,一個替補防止意外或傷病發生。不再需要額外的代表隊員。

戴維斯杯團體賽中,(明面上)決定誰出賽的是隊長,而不是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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