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自己的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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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的踢踏聲由遠及近,切原風風火火地沖進會議室。

“柳前輩!”

“赤也,你失態了!”後面是真田的訓斥。

“太激動了嘛。”切原抱住頭,往幸村身後躲。

幸村擋住真田對切原的瞪視:“沒關系。”

真田頓時無話可說,只好暗自嘀咕。[都是你們寵的!]

十個人到齊,幸村笑瞇瞇地翻開手賬:“其它話等吃晚飯的時候再說,先整合一下情報。”

“我們敗者組這邊,回來之後有一項特權。穿著黑色隊服,可以挑戰任何人,而且對方不可以拒絕。”

“誒?那為什麽勝者不可以?”

“算是我們敗者組的覆仇吧。”柳繼續道,“後山離這邊其實不遠,之前被淘汰的高中生在那裏受訓,不過國中生大概是真的回家了。”

“也就是說,被說明進行精神訓練的國中生,才不算淘汰,而是被送到後山的訓練營,是嗎?”

“那裏實在算不上訓練營。”徐佑補充,“野生環境,我認為對精神上的磨礪更多一些。雖然因人而異。”

幸村追問:“佑君覺得呢?”

徐佑搖頭:“對我的幫助不大。”

“我們不需要壓抑式的精神訓練。”他們已經習慣了強者絕對壓制的形式,三船的口頭貶低不會讓他們熱血地負氣奮發。

“夥食也不好。”平川小聲和學長們抱怨,“晚上神木前輩給我們抓魚,才算能吃上肉。”

“辛苦了。”幸村的笑容變淡,“也辛苦佑君。”

“無妨。”徐佑輕輕搖頭,“勝者組的情況呢?”

“我們都是個人替換賽升到6號場,赤也本來在5號場,5號場和3號場打團體替換賽取勝,所以現在在3號球場。”

“不錯。”柳的肯定讓切原頓時牛氣起來。

“不應該啊,我還以為你們都到1號球場去了。”

柳生搖頭:“這個不按我們自己的意願。6號場的領隊很不作為。”

“那要不我們把領隊打下來,然後去挑戰1號球場?”

“聽起來可以誒。”

幸村暫不表態:“領隊稍後再說,敗者組其他人呢?”

“他們去挑戰1號球場,據說。”

事實是在商議之下選擇了2號球場,但出師不利。

“幹得漂亮,松本。”領隊前田朝松本點點頭,給國中生當頭棒喝就是他的意圖,“我們2號球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如果他們以為經歷後山幾天特訓就戰無不勝,那可大錯特錯!”

“你覺得呢?”

“哈哈,我家小學弟不在。”松本單手叉腰望向對面,“不然大概真的要翻車。”

“謔?”前田來了興趣,“我早就聽說你們立海那年出了好幾個天才。”

“沒錯。”松本看看場上,“這對雙打?”

“我家學弟。”前田臉上的自豪洋溢,“北海道的王者,怎麽樣?”

“很強啊,這個時間差利用。”

“今年就是單打吃大虧。”幾分鐘間三局終,“不然決賽和你們立海遇上的就是我們福渡西了!”

“我聽福山提起過。”松本想起來,忍笑,“今年你們那半邊簡直是死亡半場啊。最後讓青春學院殺出重圍。”

“其實遇上立海都一樣。”前田搖頭感嘆,“你們的學弟實在是太強勢了。”勢不可擋的地步,「立海三連霸沒有死角」真不是喊喊而已的空頭口號。

“鬼才嘛,不是年年有的。”松本拿好拍坐下,疊好毛巾放到一邊,“你們那邊呢?”

“太平穩了。每年做夢都想出一個天才,但是出現不了。”和山上終年的白雪一樣冷寂......

福渡西中在全國大賽已經連續十年止步八強,有運氣因素,也有實力缺陷。

“今年也是地區優勝吧?”

“七連霸。”前田說道,“和我們之前的記錄持平了。”

松本輕聲地應和:“那明年穩嗎?”

“安倍說挺穩的。”前田不經意掃過松本的表情,漫不經心地問,“你們呢?”

“幸村君啊,他向來不會給出死角。”

“嘛......真像你們立海這三年的作風。哈哈。”

北原、廣宮連下兩盤獲得勝利,隨之進行的單打二,遠山金太郎也在三盤後取勝。

“這小家夥天賦異稟啊。”前田朝雙打一兩人示意,“不慌,穩住自己的進攻節奏。去吧。”

“是。”

雙打一是乾和海堂組合,他們綜合而言還無法和2號場王牌雙打相抗,高中生在一盤失利後連翻兩盤獲勝。

“越前龍馬。”松本扭頭提醒前田,“我們部長君今年的決賽對手。”

“謔?”前田整一整網拍,“才一個國一生嘛,你放心好了。”

“別大意了,越前君可是‘武士之子’。”

“武士?”前田腳步一頓,回頭,“越前南次郎?”

松本聳聳肩:“朝職業去的也說不定。”

前田思量幾秒,瞥一眼越前,回頭:“多謝。”

與此同時,高中生們、得到敗者組成員回來的夥伴們都漸漸聚到2號場旁觀。

入江在高臺上俯視,旁邊站著鬼,種島坐在欄桿上側身。

“前田是2號場領隊,論實力其實不輸於一軍。”

後備球員也是需要人帶的,各個球場的領隊,大多是國中時期網球強校的隊長或者副隊長。不僅要求網球水準,還需要一定的決策力。

2號場的領隊前田利信,高三。前福渡西中網球社社長,藤原帶立海那年在全國八強賽和他碰頭,因此松本和他比較熟悉。

像剛剛,前田就把No.2的松本放到單打三先贏下一局作為震懾,而後將實力較弱的三人排下兩場,國中生也不負所望地贏了。2號場最強雙打和No.1,則在國中生感覺勝利在望時,給予他們先揚後抑式的打擊。

“看來在後山上的磨煉沒能壓下他們的氣焰和自傲啊。”

“勝利代表肯定,失敗代表否定。”幸村也帶著立海眾人找到一個好角度,“網球選手的棱角不是靠嘴皮子磨平的,讓他輸,一直輸,傲氣自然就沒了。”

“輸太多次也不好,本能上會自我懷疑。”徐佑糾正道,“對自我精準的定位和認知也是很難的。”

“要有水準上的大致判斷。個人賽、雙打賽、團體賽,都有不同的認知方式。”

真田表示理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沒錯。”

柳摸摸切原的後腦勺:“懂了嗎?赤也。”

“哦。”

“喲,這次不怎麽敷衍嘛。”

“仁王前輩!我又不蠢。”誰的話要聽還是知道的。

[像仁王前輩的話就不能全聽,哼!]

“那個男孩,一點都沒變啊。”

徐佑一笑:“是啊,在後山一直是最活躍主動的。”

幸村沒有接話,反而另開話題:“天/衣無縫之極限,越前桑所說的至高境界——無我境界三大門扉的最後一道,打開之後,無我境界就真正達到了。所謂的‘最開始打網球的心情’,也就是初衷,享受網球的心情。”

沈默幾息。

“所以呢?”

“對啊,所以呢?”幸村微微偏頭,“那個男孩接下來該怎麽走?”

“......”這個問題一下子難倒了所有人,包括徐佑。

網球理論是一個球員獨立形成的,屬於自己的思維和網球運用風格,也就是自己那條路。它是球員職業道路的方向標。

成功的網球理論應該是沒有終點的。比如徐佑的二元論,本能和理智不可能達到完全的平衡,於是形成宛若雙□□替前行般的“永動”;幸村的夢境理論,夢境催生條件、人心和人意識的無極限決定了夢境的數量沒有上限。

可是“無我境界的終極奧義”本身,就為這個理論定下了一個終點。

柳翻翻筆記本:“越前桑講到的理論中,無我境界是其一,與之相對立的還有一種境界——修羅神道。”

幾聲吸氣。

切原疑惑:“我怎麽不知道?”

“情報來源無可奉告。”柳繼續解釋,“據說是經歷了慘烈的敗北後,將不甘與執著的意志融入自己的網球,再加以地獄般的訓練。抱著就算是死也要贏的決心,才能達到的境界。”

“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可以領悟出自己的......異次元球技。”

“嗯......”幸村摸摸下巴,“很厲害的樣子。”

“所以領悟異次元以後呢?”

又是一陣沈默。

“就——”柳放棄了,“我也不知道。”

柳生給了個臺階:“或許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領悟呢?”

“那這不是看天賦的東西嗎?”丸井看看切原,沒說下去。

“幹嘛?我又不是只有天賦,平時也很辛苦的好吧!”

幸村幾句安撫好切原,給這個話題下了句號:“高手的話本來就是僅供參考,不用那麽當真。”

“沒錯,要打自己的網球。”真田說話間,見切原被幸村摟著肩,還笑嘻嘻的樣子,有點眼熱。

怎麽他就沒這待遇?

不對,怎麽就赤也有這種待遇?

隨著一聲公布,前田以[7-5、4-6、8-6]獲勝。與此同時,教練黑部出現在高臺上。

“所有人集合!”

等人齊聚在2號球場附近,黑部拿著喇叭宣布:“敗者組成員已經回歸。接下來,從明天開始,每人每天將有至少一場個人替換賽,每個球場三天內必須進行一次團體替換賽。”

環視一圈青少年們各異的臉色,黑部語氣沈重:“一切都是為了選拔出迎戰世界杯的最強戰力,請各位都做好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柯南《貝克街的亡靈》?醫生的後代是醫生、律師的後代是律師。

這種後代繼承設定貌似很戳日本人的“萌點”。

但網球是一項個人競技運動,從桑神年代的網前到四天王越來越註重底線對轟,網球一直都在進步。所以,繼承未必好,也未必就能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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