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優雅與野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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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基斯先發。”

越前扛著拍回隊。

“小不點,你沒受傷吧?”

“英二前輩,我現在有點受傷了。”

“誒誒?”

“你好重。”

越前懷疑他現在長不高都是被前輩們壓的。

“呵呵。”不二笑吟吟的,“手冢,真的難得看到幸村君亮相。”他在河村和龍崎教練的勸解下沒去自薦。教練沒讓越前去,只不過小不點還是偷偷簽了自薦書。

本來這次大會是大家觀察高手的好機會,夜襲的事一出,各國精英基本上都聚在室內合訓去了。

“幸村君不會大意的。”

深藍發被白色吸汗帶綁縛,如那星辰點綴下晴朗夜空中一抹銀河帶,眼神深邃宛若瑤池。

[我的小學弟,承蒙你們“照顧”。]

只一眨眼間,基斯呼之欲出的判斷失去效力。網球被防護網阻攔,滾回他的腳邊。

“ReAce!”優質接發。

“剛剛那球,你覺得呢?”忍足穩下自己的心跳,“應該超120了?”

“球路,加上旋轉,對面應該從沒見過這種接發。”跡部對洞察力相當有自信,“考慮時間太久了。”

基斯定下心神。

“喝!”

“Fault!”

“嘁。”從兜中再摸出一球,準備著。

幸村微擺上身,左手扶在拍柄上方,右手轉拍,半圈、又半圈。

平擊被幸村迎上打回,完全的揮拍過程。基斯來不及上網,只好放棄計劃,在底線切球。

“Out!”

[0:30]

稍作調整後,又一次發球對決開始。

“Double Fault!”

[0:40]

“開場就雙誤?”桃城搖搖頭,“這個首領的水平不行呀。”

“沒這麽簡單,桃城。”

“誒?”

不二視線在場上兩人間交替:“基斯知道,自己被幸村看穿了。”

“這是什麽意思?”

“在基斯拋球的過程中,幸村就已經做出準確預判。桃城,假如發球方是你,你會怎麽樣?”

桃城想象了下,一驚:“那我肯定不想讓他預判成功,會調整拍面的吧?”

“這只是一種應對心理。”場上總算有來有回,“不管要不要調整,那時候都會出現分神、不自信、不自然,這對需要全神貫註的發球是致命的。”

“因此會出現高達63%的發球失誤。”乾用數據證實了第一局的情況。

“哈……”被連下兩局,基斯的額頭已經冒出大滴汗水,他看向場旁站立的黑發青年。

“修。”拍柄被握緊。

“你還蠻有水準的嘛。”基斯左手中的網球絨毛受潮,跟蔫了似的。

“是你太弱了。”

“我弱?”手臂上青筋暴起,“天真的小孩。”

對敵人心存慈善,是沒有好結果的!

雨季的倫敦被烏雲籠罩,而網球場上的熱鬧稍微驅散因天氣浮起的郁氣。

兩掌相擊,清脆的聲響。

“這樣下去我們就能順利進入決賽了,修!”

“啊,剛才打得漂亮,基斯。”

“修!”基斯沖上前查看修被網球打到的小臂。

“我沒事……”

一次次的惡意後。

“裁判,對面這種行為不違規嗎!”

“比賽繼續。”

“裁判!”

“這位選手,你再擾亂秩序,我有權直接判負。”

“基斯……算了吧,我小心一點。”

再小心又能怎麽樣?

這種陰險小人,只有以牙還牙,才是對的!

“嗚啊!”

最後,身為網球名校選手的兩人沒有被判定惡意傷人,而他因反擊式的追身球,修和基斯,上了網球學校的黑名單。

無人願意收留,只能蹲在街頭網球場,就像下水道裏的老鼠,永遠不見天日,永遠不能收到鮮花和橄欖枝。

所謂的名門,一群惡魔披著光鮮的人皮,讓熱愛網球的人們墮入深淵。

“基斯……其它場地都分出勝負了。”彼得欲言又止。

“都輸了是嗎?”

“……啊。”

無袖網球衫襯出基斯挺拔的身姿,他未因此洩氣。

盡管在面向那黃服身影時,手腕會忍不住發抖。

飛速沖去的網球帶出強大的氣流,只見那少年宛若馬歇爾拔劍決鬥一般的流暢動作,基斯心中一瞬間無可避免地生出對來球的抵觸。

他不太想站在網球場上了,好比被拉格朗日、傅裏葉逼退的學生。

“一局終,幸村,[4-0]。”

“基斯……”與剛剛對皮特的苛責截然相反,彼得的目光惶惶地環繞著基斯。

眼前挺立的少年,恍若那帶有波浪長發的聖者肖像,好比太陽讓行星不由自主地跟隨。

跟隨並非因為太陽亮麗的外表,而是無可比擬的“重量”,和無與倫比的光芒。

他是否心懷著向往與渴望?

追身球因從容的身位移動被輕松化解,隨之而來的飽滿優質球讓基斯再度亂了手腳。

[0:30]

“基斯!”修忍不住出聲,“不要再想那些了。”

“網球是不失誤,是讓對方接不到,不是嗎?”

“修……”

一直以來被埋在深處的認知終於破土而出。

[什麽時候,在和惡魔抗衡後,化身為另一種惡魔?]

他或許真的做錯了。

“既然讓那麽多的人付出慘痛代價,才促成這場正式比賽,就認真一點吧。”幸村手中是球童給來的兩球。[不管你有什麽過往,都不是把網球用在歪道的借口。]

“我看基斯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

“因為對手讓他難以匹敵。”斯特林發言,“逆勢下陷入了迷茫和自我懷疑。”

“說的不錯,薩拉查。”博爾輕輕搖頭,“這孩子天資不錯,只是差了點運氣。”

“運氣?”安道爾從來不信運氣這種說法。

“哈哈,運氣是什麽、從何而來,誰又說得清楚呢?”

[嗷,又開始了。]熟悉博爾的青年們偷偷翻白眼。

“比賽結束,幸村勝,[6-0]。”

與街頭網球社團成員的頹喪不同,基斯沒有太多的情緒。他最後打得一團糟,全無章法,但是一旁的修一直在為他加油。

他們是曾經的雙打夥伴,幻想著未來踏上溫布爾登草地的雙打夥伴。

水化為泡泡,飛得很高,他們靠粗野的攻擊一次次讓敵人臣服。

這是網球嗎?這是真正的網球競技嗎?

彩色的泡泡終被戳破。

“精彩的比賽…幸村先生。”眼前少年的溫和好像在諷刺基斯,“我也許還會繼續打網球。”

“以及,我會道歉的。”

“我一點都不覺得這很精彩。”幸村沒笑,“你該對‘精彩’的要求高一些。”

“呵……”

“結束得好快。”切原再次趴在窗邊,“人都沒認全就回國啦。”

……

沒人搭理切原,包括見不慣無禮姿勢的真田。他們都死死盯著幸村手裏的那束鳶尾花。如果眼中真的能噴火,估計這束藍色鳶尾早就成灰了。

“這束是米歇爾今天早上剛送的,留在房間裏也太可惜了。我還要了點莖打算回去養起來,希望能成功……佑君,要是明年開花了,我拍照給米歇爾看,他會不會感到驚喜?”

“他肯定很開心。”

“到時候送佑君一束。”

柳默默嘆氣,出聲:“精市,藍色鳶尾的花語……”

“我知道啊。”幸村趕緊打斷,眨眨眼,“米歇爾說他總在猶豫是送黃色還是藍色,因為想襯我的發色,所以選了藍的。”

柳無聲落敗,給仁王一個眼神。[你上。]

“puri,幸村,我們回去之後要不要去東京跟冰帝玩啊?據說跡部要辦網球祭哦。”情報來源:忍足。

“回去後再說,跡部會發邀請函的。”

仁王鼓臉,一把扯住偷笑的丸井拉了拉。

“幸村,我中午看見一個金發的外國人給神木送禮物哦,雖然包裝得很精致,但是相信我的直覺,裏面是巧克力。”

正想著怎麽養藍鳶尾的幸村立即扭頭看向徐佑,突然被點名的徐佑一臉懵逼。

“巧克力?”

“是薩拉查啦。”

“他送你巧克力幹什麽?”

“送別禮吧?又不是情人節。”

“拿出來。”

“哦。”

鳶尾花被暫時存放在單人椅的真田那。仁王心情舒暢地摸亂了丸井的紅發,被丸井一瞪眼拍掉。

作者有話要說:

拋去玄幻網球,英式劇場版講的內核和主線劇情跟本章差不多。下章去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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