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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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這番表白直接炸的我神經錯亂,就在今兒早上,我有這個懷疑時,張白米還說我不要想太多。

此時,我有些發懵,擡眼看他,說:“你開玩笑吧。”

他皺眉,緊緊摟住我的腰,說:“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我心頭一跳,趕緊搖搖頭。心想,如今這個社會真是亂套了,真是物極必反。

秦遠居然喜歡我,這真是年尾的的大激動。

但激動一番後,理智還是有的,我說:“你先放開我。”秦遠很聽話地放開我,我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手機,說:“你現在應該沒多喜歡我吧?”他看了我一眼,沈思片刻,說:“你是不是餓了?”

秦遠此人說話,從來沒有邏輯性,這種跳躍性的思維,我完全跟不上。

好半天,我說:“我不餓。”

他問:“要吃餃子還是面條?”

我說:“面條,加個雞蛋,再放點蔥,不要香菜。”

秦遠點點頭,揉了揉我頭發,說:“我知道了。”說完,邁著步子優雅下樓。

我被他攪地暈頭轉向,所幸,最後還是想起來,我要說的話。

我朝著他下樓地背影,說:“我有一個喜歡的人。”他背影僵住,沒回頭。

我突然有些心虛,但還是繼續平靜的向他坦白,我說:“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等了他很久,從高中等到現在。也許還會等到以後,你說你喜歡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如果是真的,趁現在你還沒那麽喜歡我,不要喜歡了。”

一席話說下來,我有些愧對秦遠,但感情這事的確不能拖泥帶水。給了希望,到後面會是更大的絕望。

秦遠恢覆步調,下樓去。大約十分鐘後,阿姨將面條送上來,一整夜,他沒回房間來。

意外的,我躺在床上良久睡不著。我想,秦遠他勢必是傷了心,此刻,應在某個地方好好傷心一番,畢竟,我回絕的是直白又利落,他這種一向優雅的人,肯定沒想到,我這個大老粗會拒絕他,甚至直白地告訴他,我心裏有人。

被喜歡的人拒絕是多麽痛苦啊。他就算不痛苦,可能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然而事實卻總不按照套路出牌,當第二天清晨,我帶著黑眼圈下樓,秦遠正和老爺子坐在餐桌前,一如既往地吃早餐,看報紙。

秦遠俊朗的臉上沒有想象中的頹廢之色,眼睛裏也沒有濃郁的憂傷,我壓下心中的想法,過去坐到位子上和老爺子打過招呼,“爸。”老人點了點頭,繼續看報紙,我拿起三明治,又忍不住看著坐在對面的人,想找到他異樣的神色。

然而研究很久,覺得小說什麽的大都是騙人地,什麽下巴有胡渣,擡起眼來,一片濃郁地憂傷,秦遠下巴幹凈,漆黑的眼睛裏只有報紙。真是有點讓人失望。

下午,阿姨們全部放年假,家裏比平日安靜了許多,只剩老爺子,秦遠,我。

本著不讓秦遠傷心的想法,我自覺不出現在他視線裏,呆在客廳裏看電視,不一會兒,秦遠就推開門,靠在門框上,神色一片自然,問我:“我要出去,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楞了楞,說:“不用,我還是在家看電視吧。”

“噢,”他答應,轉身就要走。我不知道他昨晚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叫住他,“秦遠。”

他楞住,回頭繼續靠在門上,等我下文。

我攪著手指,小心翼翼問:“那個我昨晚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他點點頭,沒有任何情緒。

我不知道秦遠此時在想什麽,只是想將我這次回來的目的講出來,這句話,在我心中醞釀了很久,以致於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而對應秦遠的回答,我設想的情景有兩種。

一種是在秦遠和我沒有任何的交集下,我倆坐在法律室內,旁邊有律師寫著離婚書。我將當年向他借的五十萬和送我出國的錢還給他,說:“秦先生,我們離婚吧。”於是,他接過銀行卡,爽快簽字,我們兩握手客套寒暄,再見。

當然第一種,由於昨天的情況看來,是不行了。情景變成:昏黃的燈光,將屋內填的有些慢慢,我的臉在燈光下,朦朧而不真切。

我說:秦遠,我們離婚吧,把存有五百萬的銀行卡遞給他。他肯定一臉哀痛之色,說,你要和我離婚?我說,對。這時候,他可能會生氣,抓過我的手腕,狠狠將銀行卡扔到地上:不,我不會和你離婚。我堅持道,我一定要離婚。然後,他生氣,摔門而去。

不管哪一種情景,肯定是要鬧一翻。

我做好準備,吸了口氣說:“秦遠,我們離婚吧。”說著將早已準備好的銀行卡遞過去。

在我說出離婚,將銀行卡遞給他之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將銀行卡接過去,放進錢包裏,說:“好。”然後問,“密碼是你生日?”

我楞了楞,點頭。實在是琢磨不透秦遠,這到底是什麽人,昨晚還非常深情地說喜歡我,第二天就答應離婚。同時這教會我們一個道理,不要以你的思維去理解另一個人的思維。你倆的思維根本就不再同一根線上。

最終因為無聊,還是跟著秦遠出了門。本以為他要去幹一些什麽聚會啊,打高爾夫,等這些富二代應該在春節期間做的事,結果,是去市場。

市場裏,人與人的密度,包與包的密度。我們不得不放棄開車進去的念頭,一路步行。由於人多,被沖散了兩次之後,秦遠淡淡伸出手,“牽著我。”

我看著面前修長好看的手,趕緊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走。”秦遠點點頭,繼續前行,身旁人穿著寬大羽絨服從我身邊擠過,一個轉身,我回頭時,秦遠已經走到前方,我朝他方向擠過去,“哎,你等等我。”

彎腰鉆進人群終於躥到他身邊,我趕緊伸手拉住他,他低眼看著他手臂上的爪子,挑眉看我,我打了一個呵呵,緊緊拽住他手臂,淡定道:“大家好歹也算朋友,就不要拘小節了啊。”他轉過頭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手卻反過來握住我的手。

我驚愕擡眼看他,他沒有任何表情,瞄都沒有瞄我一眼,看著他如此淡然,我也靜下心來,他這番神情,分明就是牽著一只貓,一只寵物狗嘛。

我們在市場裏晃蕩半個小時後,終於從人海裏擠出來,我提著個大紅燈籠,秦遠買了一大堆玩具和一袋煙花。

我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看著手裏大紅燈籠凹下去一塊,說:“我擠得這麽痛苦就為了把你帶出來,你還變形了。”

秦遠在旁邊笑了笑,說:“你這回去要掛在哪兒?還有你的年畫?”我想了想,說:“就掛正門那兒。年畫就貼客廳裏。”

秦遠揉了揉我頭發,“你讀書的時候,你們學校有開設審美鑒賞課嗎?”我知道他話裏的意思,有些不服氣,說:“當然有了,不過是大二下學期才開設,可是那時候我不是......”我看著他,剩下的話不自覺吞回喉嚨,我說:“好了,都五點了,回去吧。”

盡管我得審美受到質疑,回去後,秦遠還是抽著嘴角把燈籠掛在正門,我喜滋滋的去客廳裏貼年畫。

我和秦遠及其自然的相處,起初還擔心別扭,但和他相處,他任何事情都做的相當自然並大方,反讓我覺得自己是做作了。

大方具體表現在,大年三十他把他的煙花分給我一半,而最主要是他給我封了個大紅包。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本著做人厚道的道理,投桃報李,將老爺子發的紅包分一半給他。

去毛裏求斯拍戲的前一晚,老爺子去找朋友下棋。秦遠在客廳裏像往常一樣看電視。我在廚房裏包著餃子,心想,現在是最好的時候,可以好好的和秦遠商量一下離婚的具體事宜,好提前安排好時間。

想到這,我把餃子皮兒端出去放在茶幾上,一邊包餃子,一邊和他商量。我說:“秦遠,我們什麽時候去離婚?”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電視,說:“還是本人漂亮一點點”我楞住,看一眼電視,正是我剛回來拍的那部戲,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假裝謙虛,說:“還好還好。”

他笑笑,繼續把目光移到電視上,電視音樂突然變的深情,我隨意回頭看一眼,說:“我最近要去拍戲,我覺得我們可以……唉,咳咳。”

我手上包餃子的動作頓住,盯著電視屏幕中的男主角和女主接吻,吻著吻著屏風出現,屏風上兩個人影隱隱約約貌似在解衣服。

秦遠看到這裏,轉眼意味深長看著我,我臉頰突然有些灼熱感,趕緊起身,找到遙控器換臺:“換個臺看吧。”想了想,又補一句:“看著很親密,其實就借位而已。是不是很逼真?哈哈”

秦遠淡淡看我一眼,眼裏有戲謔笑意,“我知道了。”說完起身去洗手,洗完坐過來,一起包餃子。

我有些尷尬,覺得自己真是沒事兒找事,但是尷尬幾秒回到正題上,我以為他剛才沒聽到我問他的事兒,又準備重新問一下的時候,他卻擡起頭,眼神平靜,說:“等一月份兒過了,就處理離婚這件事兒。”

我暗想他是不是有讀心術這功能的時候,同時又覺得希望就在前方。我很興奮地直點頭,就沒去深究他的字眼。說:“好,到時候給我說一聲,我留時間出來。”

以至於後來,他來處理離婚這事兒時,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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