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對不起,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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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顧念川靠在床頭看文件,我坐在一旁,手裏捂著一杯熱水,靜靜看著他,一時百感交集。記得高中時候,他被我撞進醫院那一次,他也經常靠在床頭,翻著課本,認真,又好看。

我用了千種方法想走進他的人生,十年前,沒有成功,十年後,仍然無果......這真是不能回想往事,一想就覺得路漫漫兮,任重而道遠。哎!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旁的顧念川終於放下文件,我打起精神,說:“你要喝水嗎,我倒給你。”我站起身,準備給他倒水。

突然,他拉住我的手,問道:“你的臉怎麽了?”我楞了楞,這個半蹲辦站的姿勢保持的很是痛苦,看顧念川這樣應該不是要喝水的樣子,於是我坐回椅子上,說:“沒怎麽啊。昨晚上沒休息好,今天有些水腫。”

他放開我的手,眼神變得溫柔,擡手輕輕拂過我的臉。我傻了幾秒後,反應過來他這應該是要說話的節奏,想到昨晚他就應該和我有話要說,被我打斷了,現在是要說出口了吧。不得不說了嗎?

說,讓我不要糾纏了,說他有喜歡的人,或則是:徐陽,放手吧,你會找到更好地。

這簡直是就是不能想,光是想想這些話,我都覺得很難過,可是必須還地忍住聽下去。

心裏揪心的疼,我低眉,艱難開口:“其實,你有話要和我說吧,你說吧,我這次不會打斷你。”

時間變得蒼白又安靜,我捏著衣角,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突然,他俯身下來,嘴唇貼著我的額頭.我擡眼,愕然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我,嘴角上揚,伸手將我攬到懷裏,說:“真是個傻姑娘。”

他說:“你真是個傻姑娘,”這真是出其意外的結果,我緩緩擡手抹開眼角水漬,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是掩不住的顫抖,我說:“我很聰明,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他笑笑,放開我,拉住我的手,溫暖從手心傳遞,眼裏是從未的柔和,他說:“陽光,我們去旅行吧。”

等待接近九年的愛情,終於靠近,一切美好幸福的像是夢。

他牽著我的手走過華燈初上的大街,吃著爆米花去看一場關於愛情的電影,感覺我所有的好運氣都在這年前攢在一起,以前覺得的心酸委屈,和現在的幸福比起來,不過爾爾。

在顧念川拉著我的手去他公司後,最興奮的莫屬周和,他瞇著那雙桃花眼說:“徐陽,你真是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我終於相信愛情了。”

張白米顯得比較欠揍,她在電話裏淡定的說:“哎呀呀,你這可是真出軌了,下雨天,你得帶著避雷針出門啊。”

我吃驚於張白米真是個怪人,前幾天讓我去進攻顧念川,這幾天又特別維護秦遠。她到底是那一邊地?不過她的話並沒有影響我這幾天燦爛的心情,當顧念川打電話過來,再次提起旅行的時候,我激動地從床上撲騰坐起來,但聲音裝得還是很鎮定,我細聲說:“就這幾天嗎,可是我沒時間啊。”

他沈默了一下,說:“那好吧,等....”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激動了,立刻打斷他的話,說:“我們去南京看梅花吧,我要去南京拍戲,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嗎?”說完,我心狂跳不止。

曾經我就想,有一天,我有了心上人,我要和他春天去看花,夏天在綠茵下乘涼,秋天去山裏撿楓葉,冬天去看雪。

大多數女生都有一顆韓劇小清新的心,何況,我還拍了那麽多文藝的韓劇,在這種時候,這顆本就俗的心,控制不住的俗起來。

我小心翼翼地等著電話那邊的回答,沒過多久,顧念川說:“可以,我把公司裏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去找你。”

我興奮的撲進被窩裏,躺在床上蹬了蹬腿,聲音都變得輕松起來:“那我明天來找你,一起去吃飯。”

我去找顧念川時,他還在工作,隔著玻璃窗,我靜靜看著裏面那個劍星眉目的男子,不由彎起嘴角,我想,幸虧我堅持了下來,幸好,我遇見了他。為了不打擾他工作,我在外面望了一會,去找張白米。

踏進張白米辦公室,以往比較冷清的地方今日卻很熱鬧,周和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杯咖啡,其他職員以他為中心,正說著什麽,很熱鬧,周和的聲音最大,“怎麽可能,這女的太不配了。”

另一個職員開口,”是啊,人家好像是結婚很多年了。”

我進去,挨著張白米坐下來,問:“他們在討論什麽,這麽開心?”

張白米叼著筆,看我一眼,說:“他們正在談論商界紅人秦遠,及憧憬他老婆。”

我摸了摸鼻子,笑笑,說:“你們真是閑的無聊。”

坐對面地周和聽到我說話,突然擡頭和我眨了眨眼,說:“我要向老顧舉報你,你和這個男的.....”他揚了揚手中的雜志。

我打了個冷戰,結巴道:“什麽......我和他.....”

周和將雜志翻開來,擺了擺手,“你緊張啥,我開玩笑的呢”我低頭看雜志,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原來周和說的是電影的宣傳照,心裏放下心來。

張白米靠在沙發上,瞟了我一眼,靜靜喝著飲料。

一旁的一個女職員拿起桌上的雜志,搖搖頭,說:“這秦遠,真是把這些男明星都給比下去了。”

職員二一臉崇拜接話,說:“當然,三十二歲的董事長,商業界的傑出人物,精英中的精英,關鍵是長得還這麽好看,這種人間罕見集才華與顏值一身的大神級別人物。嘖,要是此生他願意娶我,我就是個大學生領不到證我也願意啊。”

“咳,咳咳咳......”我猛然被飲料嗆到,張白米遞過紙巾給我,“別激動啊。又沒說你。”

周和拿雜志敲了敲一臉花癡的職員說,“真是沒出息啊,你願意,人家還不願意呢,秦遠太遙遠了,難道你們沒發現你們身邊就有這麽個長得又帥又有錢的精英嗎?不用什麽十幾歲,現在就挺好啊。”說著他坐直身體。

兩個職員像是沒聽到周和的話,嘆口氣,說:“你們說,秦遠怎麽就結婚了呢,不過,從他日常從來不提及他老婆,也沒有曬過照片這些細節來看,他和他老婆說不定關系並不是很好,他老婆肯定是那種驕橫跋扈,好吃懶做,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我默默端起一杯茶,不說話。

周和思考半天,搖了搖頭,說:“我倒覺得不一定,什麽樣的人和什麽樣的在一起嘛。他老婆肯定是溫柔善良,舉手投足之間優雅無比,氣質非常,面容姣好。”

我翹著二郎腿,默默和張白米一起嗑瓜子兒。

周和繼續憧憬,說:“應該還是琴棋書畫樣樣通,眉梢眼角藏秀氣,皎皎兮似輕雲之避月,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

我楞了楞,更加安安靜靜嗑瓜子兒。

張白米可能是終於聽不下去,擡頭看向周和,將手中的瓜子兒放到桌上,隨意指了指我,說:“萬一是徐陽這樣的呢。”

眾人短暫性沒說話,然後一起笑起來,周和說:“哈哈哈,張白米,你越來越會開玩笑了。”然後他又看了我一眼,說:“雖然吧,徐陽挺不錯的,但是......這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嘛,秦遠的眼光,......不會這麽獨特吧。”

說完大家又一起笑了起來。我扯著嘴角配合一起笑了兩聲,說:“還的確挺好笑地。”張白米憐憫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沒說話。我正打算把雜志拖過來翻一翻,顧念川正好走進來,說:“再說什麽,這麽開心?”

我的手反射性地從雜志邊上縮回來,顧念川眼神往雜志上移了移,過來坐下。幾個職員見顧念川進來,打了聲招呼迅速散去。周和臉上還掛著笑意,說:“大家一起聊天開玩笑呢,你看,你一進來,人都走了,你就太不近人情了,和同志們搞好關系是很重要的啊。”

夜晚,顧念川送我回家,走到公寓小區門口,我一邊邁著小碎步,一邊告訴他,明天我即將去南京的消息,他笑了笑,輕輕地拉住我的手,說:“那我等兩天就過來。”

我低著頭,臉紅紅的,說:“那好。”我剛說完,天空中飄起雪花,在白色路燈下飛旋,我仰起頭,有些開心:”下雪了啊!”

他仰起臉,看著燈光下飛舞的精靈,片刻,他很動情地說:“好像以前我送你回去,是那一年的第一場雪。”

我楞住,想起了高中那一年,月星生日我們從操場回來,清源的第一場雪。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記得。我眼角微軟,靜靜看著他,他揚唇,雪花在橘色燈光下翻飛。

離別時,本已準備離開的顧念川突然望了一下小區,說“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

“啊?”我有些沒反應過來。見顧念川走過來,我的反射弧才結束,趕緊搖手,“說:不行,”我開始結巴:“這,不能,不行,這,這也太快了吧。”

顧念川眼角彎彎,摸了摸我頭“你想什麽呢,我開玩笑的。”

一臉的尷尬,不過想到即將又要去拍戲,我上前輕輕抱住他,說:“我會等你的,來南京看花。”

他明顯停頓了一下,卻最終擡手緊緊抱住我,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多年。”

這是多麽浪漫溫馨的時刻,我覺得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同時又覺得這像是一個夢,美好又不真實。如果這是一個夢,那我寧願一睡不醒,一夢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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