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正房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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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安寧公司簽約。簽約的負責人十分客套,“實在不好意思,我們董事長沒能和徐小姐見一面。”

我笑笑,同樣客套回去:“哪裏哪裏,你客氣了。”

後面的事情談的十分順利,看合同簽約一路順暢,直接演變到確定下來接下來的工作。負責人非常好心提醒,近期正好有一部戲,還在物色人選。唐樂一聽,十分打雞血的給那部戲的導演打了電話,說今晚是否可以過去看一下劇本。

到場時,這部戲的主要演員差不多都已到場,我想不到的是,白露居然也在。她看到我,站起來,向我招手。

我面帶微笑過去,和導演打過招呼,在她旁邊坐下。然後導演大概確定了一下時間,一群人一起吃飯,向導演敬酒。

一杯啤酒下肚,白露拐了拐我手肘,聲音清涼悅耳:“想不到,又合作了。”

“嗯,”我微笑,舉起酒杯,說:“天意如此啊。”

正喝完一杯酒,手機震動起來,我不好意思說聲抱歉,連忙跑到飯店門口接電話,“餵。”我劃開接聽鍵,聲音柔和。

“吃飯了嗎?”顧念川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邊想起。

我揚起嘴角,應聲:“嗯,正在吃。”

“額,”他回答,頓了頓,又問,“那簽約順利嗎?”

“挺順利的”我點點頭,說:“已經接劇了,估計後天就開拍了”。

“這麽快”他說。“嗯嗯。”我應聲。

然後又是沈默,此時,夕陽漸漸落下,遠處天邊晚霞爛漫,我接著電話,不由向旁邊走過去,看被景色迷住,我說:“今天的晚霞很漂亮,你那兒看得到嗎?”

“是嗎?”隔了幾秒後,他說:“的確很漂亮。”

掛上電話後,心情無比舒暢,我看著遠處漸漸暗淡下來的餘暉,忍不住勾起唇角。驀地,感覺背後有一道淩厲視線,我回頭,飯店門口有三人進去,並沒有什麽認識之的人,我搖搖頭,又轉過去看落日,心思又飄忽了起來。

最後的餘暉消失,我回到飯店,座位上卻只有白露,導演和其他人都不見,我不解道:“他們呢?”

白露正夾著一塊排骨,擡頭道:“董事長來了,他們過去敬酒了。”

我點點頭,坐下,倒上一杯果汁,“你怎麽沒去?”

她頓了頓,眼裏好像突然閃過一絲落寞。說:“人太多,鬧得慌。不過,你應該過去。”她又說:“你今天才簽完約,有必要過去見見他。”

“沒必要吧。”我皺著眉頭,放低了聲音,“聽唐樂說,那老太爺可嚴厲了,我還是明天和唐樂一起去。”

“老太爺?”白露楞了楞,隨即笑了出來,眼睛都彎成月牙,她放下筷子,說:“你不會連董事長一面都沒見過吧?”

我點點頭,奇怪道:“為什麽你和唐樂都是這反映,不認識他很奇怪嗎?”

“不奇怪,不奇怪,他那麽出名。”白露笑著,還要說些什麽,被導演的聲音打斷:“白露,徐陽,你們倆笨啊,還不過來?”

我摸了摸下巴,看向白露,她擺了擺手,一臉無奈,說:“走吧。”我笑了笑,起身過去。

包廂裏很多人,我站在門口,瞄了一眼這些忙敬酒的人,不由嘆口氣,娛樂圈這個圈子實在是不好混,平日表面看著輝煌,可是很多地方還是沒辦法,除了自己努力遠遠是不夠的。

我還在感嘆同時,白露已經進去敬酒,包間內人太多,我身高又不夠,不能看到白露,只是聽到她淡淡的聲音:“董事長,白露敬你一杯。”

我靠在門框上,無聊地掏出手機自然打發時間,正打完一場游戲,導演友好叫我,“徐陽。”

“嗯,”我回過神,白露已經走過來坐下,整個包廂裏只有我一個人還站著,所以視線很廣闊,我收回手機,端著酒,看到坐在首位的那個傳說中的董事長,準備上去給他敬酒,但是,剛跨出第一步,我就楞了。

那個董事長,穿著裁剪得體黑色西裝,薄唇微抿,擡起頭,一雙如漆眼睛對上我的視線,是個年輕且俊朗的帥哥,關鍵是,似曾相識。

於是我再微微瞇眼,那個董事長的臉部輪廓清晰可見,我有點發蒙,端著酒杯緩緩上前,走近一點,腦海瞬間炸鍋。

這個人,總共見過三次,五年前見過一次,兩年前見了一次,導致我印象最為深刻的是,昨晚才在我家裏那本紅本本上恍惚見過一次,張白米一口一個被我戴綠帽子的人----秦遠。

也許是我認錯了,對,認錯了。

秦遠拿起桌上的酒杯,臉上雖然依舊沒表情,但有些柔和,他站起身來,主動碰了碰我的杯子,說:“你怎麽了。”

我此時完全不再狀態,脫口而出一句:“我沒出墻。”

聲音不大也不小,但由於剛才他這麽一站,就讓包廂安靜了下來,所以我的聲音突顯的很大,所有人看向我。

他疑惑道,“什麽?”

我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連忙擺手,“沒說什麽,沒說什麽,”我覺得有可能我認錯人了,本我記不清楚秦遠地長相,長得像的人很多,張白米這幾天老說我紅杏出墻搞得我神經大條,而眼前這位,他這番樣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

看來,我真認錯人了,想到這裏,我淡定下來,“你好,董事長,我是剛和貴公司簽約地徐陽,敬你一杯”

說著我仰頭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完成任務。

他看了看我,客氣道“怎麽可能認不出你”說著,他舉了舉酒杯,動作優雅地不像話,“昨天我本來打算就來見你地,可是飛機延誤了”

我繼續客氣接話,“您客氣了,您事務繁忙,沒有時間,我是很理解的,說起來,也應該是我和唐樂先打擾您才對地”

“我應該先去找你的,我還給你帶了紅棗過來。”

“哪裏哪裏,您客氣,紅棗我......紅棗?”我猛然擡頭,腦子裏迅速掃描這一個詞在什麽時候出現過,最終定格在前幾天給老太太打電話的時候,她問我想吃點啥,我說地是紅棗。

這......我不由向後退一步,緊張,說話開始結巴:“你你,我,”

眼前的人笑了笑,正打算說什麽,包廂有人進來,“董事長,您電話”。

一旁一直蒙圈地導演終於站起來說,“那好,秦董,您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我覺得導演從沒如此偉岸過,連忙跟過去,一行人回到原本飯桌,白露拐了拐我手臂,“傻了?

“嗯?”我有些緊張看向她,“我......”

“沒事兒,你就是太緊張了,也是,有很多女生第一次見他,都很緊張地。你表現地已經算正常了”

“啊?”我看向白露,她眼睛裏漸漸浮上些笑意“我以前.....算了,都是以前了。”她笑笑,拿過啤酒,倒了滿滿一杯。

我實在不能再繼續淡然坐在這裏,和白露告別,“我還有點事,就不吃了,我得先回去了”我站起身,不自覺瞄一眼包廂,拿過包,和其他人告別“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了啊,再見。”

走出飯店,外面燈火璀璨,我扶額,還在恍惚,最近真是喜事連連啊,怎麽所有人都回來了。

我沿著路燈往前走,兩旁的樹光禿禿地,夜風刮來,地上一兩片枯葉被刮起來,我緊了緊圍巾,艱難掏出手機給唐樂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正撥號期間,忽然,一束強光利落打過來,我沒註意,繼續劃著手機,只是習慣性往裏面給車讓讓道,一輛銀色的車靠過來,在我身邊嘎的一聲停住。

我反射性的趕緊往人行道裏面走了走,警惕的望了車一眼,加快腳步。想起前幾日張白米所說的人販子,她說最近人販子都這樣當街拐人。

雖說這是北京,但心裏還是有點害怕,而唐樂的電話卻一直在通話中,我想,什麽時候要買個車才行,唐樂那家夥,靠不住。正這樣想著,身後傳來開車門的聲音,緊接著有男聲傳來,“走那麽快幹嘛?”聲音熟悉,我回頭,秦遠。

心裏忽然松了口氣。我拍了拍胸脯,說:“秦先生,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吧,我剛才不是故意跑的,我其實早就認出你來了,我只是假裝不認識你......”

我還沒說完,他已經拉開車門,把我塞到了副駕駛座上,我剛剛放下來的心又緊張起來,看著他坐回駕駛座,有些擔憂地看向他,說話都不利索起來,“你幹嘛,你......你不會真是人販子吧?”

“你那腦袋裏都想的什麽?”他看我一眼,系好安全帶,聲音溫和,“外面那麽冷,你準備步行回家嗎?我送你回去。”

我擡頭,說:“不用麻煩你,我給助手打電話就好。那個,再見啊!”說著,我推車門準備下車。

秦遠手搭在方向盤上,沈默了幾秒後,淡淡道:“也好,這大冬天的,我就不送你了,”他又擡手看了看手表,繼續道:“嗯......十點半,還早,最近聽說治安挺亂的,你現在下去等車,應該不會遇上強盜,變態,人販子之類地。”

“十點半了啊,”我轉頭問他,默默收回剛落地的一只腳,緊緊拉上車門,及好安全帶。笑道:“錦苑小區。”

秦遠沒說話,只是揚了揚眉,發動車子。

在我頻頻望了秦遠十幾次後,車子在錦苑小區停下。我倆站在小區門口,他擡頭望了望小區的樓房,問:“幾樓?”

我跟著他望著眼前樓房,說:“九樓。”

“走吧。”他走進小區,我自然的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此時天上冬風吹散雲朵,月色郎朗。

突然,我反應過來,頓住腳步,問他:“你幹嘛進來?”

秦遠回頭看我,說:“上去啊。”

我嚇住,我和秦遠雖然不太熟,可是也是國家辦了證的法律夫妻。他要是上去,那那......我想到這兒,我吞了吞口水,問他,“你意思是今晚你要去住我這兒。”

“嗯,”他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他這一點頭,我整顆心臟都顫了,我說“我那兒很小哎,你老人家肯定不習慣。”

“那我去住哪兒?”他挑挑眉。

我趕緊道:“酒店啊,我上次住那個酒店就挺好的,各種配置齊全,服務態度也好,叫什麽來著......”

“很貴啊,”他打斷我的話,“很浪費錢的。”

我欲哭無淚,堂堂一個董事長沒錢,好幾家公司沒錢,吃一頓飯就上四位數的人居然說浪費錢。

“好了,走吧。”他笑了笑,過來揉了揉我頭發,這一笑,簡直是春回大地,陽光普照。

我屁顛屁顛跟著他上樓,開門,他在進門處墻壁上摸了摸,然後問我:“燈在哪兒?”

我拿起手機在墻壁上照了照,找到開關,打開燈。

白色燈光填滿整個屋子,他極其熟絡的脫下外衣,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我在一旁彎著腰在鞋架一邊給他找鞋,一邊做最後的掙紮,我說:“秦先生,你看,我這兒太爛了,真不適合你住。”

他擡眼打量了一下屋子,沈思狀。我一看,覺得有戲,說:“要不我馬上給你訂酒店嗯......我加了句,“我請你住。”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坐到沙發上,然後輕描淡寫道:“沒事兒,我將就一下吧。”

我咧了咧嘴,找出一雙藍色的鞋,提到他跟前,說:“我這兒沒別的拖鞋,這個顏色還好一點,但可能小了點,而且我穿過兩次。你將就一下吧。”

他不在意的點頭換了鞋,我再次不甘心開口,“你真要住這兒,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我說到這兒,想到顧念川,頓了頓,“你說,這像不像幽會?”

秦遠終於擡起頭看我,漆黑的眼睛裏帶了點笑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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