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解約

關燈
還有半個小時登機的時候我給唐樂打了電話,告訴他大約淩晨三點左右,我就到達首爾,讓他去我家先收拾一下。

隨後準備關機,就在這時,屏幕閃亮,居然是顧念川,從那天醫院出來後,我沒在主動聯系他,因為月星當時那聲念川,還有她和周和他們的熟絡之態,我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其實早就該想到,他兩會在一起,只是我回國後,還心存僥幸而已。

我劃開接聽鍵,“餵......”“你現在在哪裏?”他在另一頭問道,聲音有些急促。

“在機場啊。”我回答。“機場那個位置?”“安檢。餵......”怎麽掛了。

我看著手機不明所以,將手機放回衣兜裏,心裏還是控制不住的失落,嘆了口氣,拖著行李箱向前走,忽然聽到有人叫我名字:“陽光。”

我楞住,回頭,顧念川正向這邊走過來。我拖著箱子跑過去,欣喜道:“你怎麽在這兒?”

空氣靜止了幾秒,他才開口:“張白米說你今天回韓國.....我來送送你。”

“額”我點頭,“原來她和你說的啊。”

“嗯。”他應聲。我低頭,盯著腳尖,磨蹭好半天,才說:“你和......”“這次離開,應該很久才回來了吧!”他打斷我的話,他說:“你要保重。”

我傻住,擡起頭看著他,“我只是去兩......”“陽光,”他突然伸手,一把將我擁入懷裏,緊緊地抱著我,然後,我聽見他說:“我和月星只是朋友。”

毫無預兆的擁抱,我楞住,突如其來的解釋,我繼續楞住,此時的內心裏,有千騎鐵馬踏河而過,萬裏江濤奔騰。

好半天,我終於反應過來,臉頰有些發燙紅,說:“我其實回去兩周而已,解完約就回來。”

半夜回到家後,一晚上我都沒怎麽睡覺,腦海裏全是白天在機場的畫面,還有顧念川最後那句,“是嗎?那就好。”

那就好,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一直喃喃道淩晨,才緩緩睡去,夢裏有桂花開滿山谷,寂寂又濃艷。

因為當初簽約的時候是五年,現在,還差一個月就到期,所以公司挽留了一陣,最後還是痛痛快快解了約,緊接著又召開發布會,宣布退出韓國娛樂影視圈。

解決好這些事後,約幾個朋友上我家來喝茶,我登廣告將房子賣出去。唐樂說,我這就是孤註一擲,他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同意這件事情,嘴一邊這麽說著,一邊還是很勤勞地給國內打電話,聯系有沒有合適的公司。

然而找了幾天後,一直沒有特別恰當的。我一心想撲回中國,隨便看了一家經紀公司,說:“要不先回去,回去再慢慢兒來談。”“你這是什麽話,”他一手拿著燒雞啃,一手翻著國內雜志,說“肯定得定了,人家請咱回去才能回去,不然就掉價了。”

我郁悶,送他一個白眼過去,“什麽叫掉價,你用詞恰當嗎?”

然後為了不掉價,我們在韓國呆了一個月,等著人家請我們回去的電話。順便將以前沒時間玩兒的地方,都去玩了個遍。

終於在星期三的下午,接到了電話,唐樂十分正經的裝逼,“嗯,嗯貴公司的建議,我們會考慮地,嗯,我還需要詢問徐陽本人意願,嗯,好的,再見。”

電話結束,他臉上一副中彩票的表情,問我:“你知道國內那個安寧集團吧。”我搖搖頭。

“那你知道白露姐是哪個公司旗下的?”我繼續搖頭。

“媽的,就你這樣,還回國發展,老子又比較優秀,那就順便給你科普一下。”他說,“安寧,國內電影內巨頭,在他旗下的藝人,一線藝人就占百分之五十。現在國內當紅的小生,花旦差不多都是他們公司的。而且安寧在建築領域,旅游領域都很出名。”

唐樂說得十分激動,我抹一把臉上的口水說“所以呢?”“所以我們就簽這家,明天就回國。”

一個月零三天,沒見顧念川,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將我回來了這幾個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沒發出去,只是給張白米發了信息說,我已經租了個公寓,明天就搬進去,問她有沒有時間,來幫我收拾一下。

第二天,張白米來公寓的時候,她額頭上正頂了一個大包,我十分開心:“你這怎麽弄得”她放下包,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別提了,我最近遇上了個瘟神。”她咬牙道:“還是個神經病的瘟神。對了,你怎麽這麽快就租好房子了?”

她站起來,從裏裏外外參觀了個遍,誇讚道:“設計的也還不錯。”“唐樂幫我找的”我走到窗邊,拉開窗戶,外面有一排槐花樹,掉光了葉子,有兩只灰色的鳥歇在上面。

“唐樂。”張白米壞笑,“你那個經紀人對你真好,不會是喜歡你吧。”

“怎麽可能?”我笑道。走過去開始收拾行李箱,“我們可是共患難的哥們兒,他啊,很顯然,他喜歡白露那款的。”

張白米也開始收拾,嘴停不下來,說:“怎麽不可能,我覺得他挺好的,長得也挺帥,家境估計也還可以,事業上你兩還可以雙贏。”

“得了吧。”我翻個白眼,我和唐樂?這場面僅僅想想都覺得詭異。“你這麽關心我,你還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

“切。”張白米說:“我才不著急,本小姐我貌美如花,那肯定地風流倜儻的過。”

呵呵,我們對視一笑,開始賣力收拾,廚房,臥室,客廳,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終於弄得差不多。

我將衣物騰出來掛到衣櫃裏,張白米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個包裝嚴實的紙箱出來,“你這裏面是什麽啊?”

我看了看密封的很好的箱子,撓了撓頭,“我也忘了,都放了很久了,拆開來看看。”

說著拿來剪刀,正準備開拆,門鈴響了起來,“誰啊?”我郁悶,今天剛來,沒有人知道吧,我放下剪刀,起身去開門,一拉開門,周和站在門口大叫一聲:“surprise!”

我楞住,看到門口的人,周和,豌豆,江雅......還有顧念川和林月星。

周和笑著說:“聽張白米說你今天回來,搬家,我們順道過來幫幫你。在順道來給你舉辦個迎新會。”

我心裏雖然很納悶,他們幾個到底是怎麽順道一塊地,但心裏還是很開心。

江雅一進來就和張白米打到一片,周和,豌豆,顧念川,林月星,坐在沙發上聊天,我走進廚房給他們沖咖啡,臉上不自覺帶上笑意,好久都沒有這樣熱鬧的感覺了。

月星突然站起身走過來,拿過杯子,說:“我來幫你。”

我手指顫了顫,看向她,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立領裙,長長的頭發披在耳後,恍惚間,想起了高中的時候。

那種愧疚感隨著咖啡的炮制,越來越濃,我低頭,終於說出早該說的話:“對不起。”

她倒咖啡的手頓了頓,頭也沒擡,溫柔的嗓音綿綿,她說“說沒過恨你都是假的,肩上這個傷疤,去了幾次都沒能全部去掉,可是回憶的更多的卻是過去一起上學的日子。”

她緩緩擡頭,看著我的眼睛,微笑,“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好朋友啊。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好朋友啊。我聽她說完,淚水慢慢湧上來,看著眼前這個溫婉而依舊美麗的姑娘,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我以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

“陽光。”她叫我名字,我紅著眼眶看她,沈默了幾秒後,她看了一眼在客廳和豌豆們聊天的人,說:“我和念川只是朋友。”

她將咖啡端出去,招呼著客廳的人,“來來來,喝咖啡。”

我站在廚房,為自己感到羞愧的同時又覺地心裏那塊巨石總算落下,看著客廳裏的人,揉了揉眼睛,將剩餘的咖啡端出去,說:“大家今晚在這兒吃飯吧。”

“好啊好啊。”張白米跳了起來,“我要吃李江大廚燒的菜。”我笑笑,去門口換鞋,“那我先去買菜。”

“我和你一起去吧。”江雅放下咖啡,站起來說。“你去幹嘛?”周和笑,豌豆也笑著將江雅拉到身邊坐下。

周和看著我,擠眉弄眼,說:“那麽多菜光是女生怎麽行,讓老顧陪你去吧。”“啊!”我楞楞,看著靠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顧念川,連忙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陪你去吧。”顧念川站起來。

然後在眾人的打趣聲中,我們出門。

我拎著菜,顧念川領了三瓶飲料,往回走。

已是黃昏,路燈一盞盞陸續亮起來,暈黃的燈光在北京的冬天裏格外溫暖。我醞釀了一路的開場白,低著頭邁著小碎步,說:“今天晚上月亮真多。”

顧念川擡頭看了看天空,最終應了聲嗯。

我盡量往裏走一點,和他縮短距離,又說:“那個,周和他們經常喜歡開玩笑,你別在意啊。”“嗯。”他應聲。

我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走到門口時,他去推門,我小聲嘟噥道:“你在意一下也是可以的。”“你說什麽?”他回頭。“啊,沒什麽,”我說:“你在意一下今天天氣,待會兒可能會下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