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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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去四季酒店是因為,薄總下午有客人在四季酒店,所以在哪裏解決,是最方便的。策劃案還在薄總的電腦裏,更改過的版本。”

我已經快速的捋順了一條線索,而後把我的手機拿了出來:“我這裏還有薄總助理的電話,如果你對我的話有懷疑的話,那你可以給薄總的助理打個電話,問問今天的情況是否是這樣。”

我從容的說完最後一個字,而後就看向了裴家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就是我的解釋。”

然後,我就不再說話了。

我的手機仍然就這麽擺在桌面上,但裴曼曼卻不敢接過去。

我冷笑一聲,補了一句:“曼曼,既然這麽咄咄逼人,現在為何不找薄總當面問清楚?”

裴曼曼的臉色變了又變。

“再退一萬步說,薄總的身份,要什麽女人沒有,何必和我一個已婚的女人糾纏不清。難道薄家不要臉面的嗎?”

我問著裴曼曼。

最後的一句話,徹底的把裴曼曼的神經給擊垮了。

裴永明變了臉:“曼曼,你還不和你嫂子道歉!”

裴曼曼很是倔強。

裴老太太和我婆婆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裴老太太的聲音變得嚴厲的多:“裴曼曼,你這樣的話,就是侮辱你嫂子,任何女人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侮辱,你要不給你嫂子道歉,從今天開始,我就罰你禁閉,再扣你半年的零花錢。”

這對於裴曼曼而言,是最恐怖的懲罰了。

她立刻嚇白了臉,哭了:“奶奶,媽——”

“道歉。”裴永明的聲音更陰沈了。

……

場面亂成一團。

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已經取得裴家人絕對的信任。

而在這樣的喧鬧裏,唯獨裴釗無動於衷。我仍然有些擔心,生怕裴釗不相信我的解釋。

從那天和裴釗上床,裴釗看見我胸口的吻痕,我就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更沒想到,今天的事,竟然會被裴曼曼看見。

我有些崩潰。

我沒太理會裴曼曼,就這麽楚楚可憐的看著裴釗:“阿釗,你不相信我說的嗎?”

裴釗看著我,而後把眸光落在了裴曼曼的身上:“曼曼,和你嫂子道歉。”

這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裴家現在做主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裴釗。

聽見裴釗的話,我這才松了口氣,起碼裴釗這樣的態度讓我知道,裴釗不再懷疑我了。

我大度的看著裴曼曼:“不用了,曼曼就是個孩子,也是為了裴家好。”

“才不要你假好心。”裴曼曼憤恨起身,“黎夏,你不要太得意,我早晚會找到證據,讓你沒辦法這麽囂張的!”

我委屈的坐著,不說話。

裴永明直接打了裴曼曼一個耳光,裴曼曼哭著跑了。

當然,最終,裴曼曼也沒道歉。

我不在乎,只要這場爭辯裏,我最終取得勝利,就可以了。

可,那種從腳底不斷蔓延上來的疲憊感,在取得勝利後,徹底的吞沒了我周遭的每一根神經。

我說不上來這樣的感覺。

甚至,我的臉色都跟著蒼白了起來。

再看著圍著我的裴家人,那咄咄逼人探尋的目光,我努力讓自己笑的自然:“奶奶,爸,媽,我有些累了,我先去——”

我的話沒說話,一片漆黑就徹底的包圍了我。

我在昏迷的最後一秒,聽見的是裴家人兵荒馬亂的聲音。

而後,我落在了裴釗溫柔的懷中,就再也沒了知覺。

……

——

我醒來的時候,鼻間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甚至我還有些暈沈沈的,那種惡心的感覺,不斷的翻卷了上來,讓我再也忍不住,嘔吐出聲。

“快快,給她盆子。”我聽見了裴老太太緊張的聲音。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婆婆已經拿了盆子,輕輕的拍著我的背:“夏夏,不舒服的話,吐出來就舒服多了。你想吃什麽,我準備去。”

我一頭霧水。

沒來得及從這樣莫名的情況裏回過神,卻已經對上了裴釗探究的眸光。

我那一刻,我有些恐慌。

裴釗卻不緊不慢的說著:“夏夏,你懷孕了,已經6周了。”

我完完全全被嚇到了。

曾經想過無數年,要懷一個裴釗的孩子,再牽著他的手,和裴釗就這麽一輩子生活下去。

結果老天爺卻和我開玩笑,這麽多年來,我始終無果。

就在我要破罐子破摔的時候,這個驚喜卻猝不及防的來了。

但是,在我對上裴釗的眼神時,我的心卻止不住的顫抖,纖細的手死死的摳著病床的邊緣,怎麽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在裴釗的眼神裏,我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懷疑。

雖然快的讓人猝不及防,但是我還是看見了。

裴釗在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可能是從那天胸口的吻痕開始,也可能是今天裴曼曼的話,或者是我和薄止褣之間的互動。

我的心跳異常的快,臉上浮起了一陣詭異的紅。

但很快,我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這個孩子,只可能是裴釗的。

因為,薄止褣和我做的時候,防護措施是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境地,我根本不可能懷上薄止褣的孩子。

薄止褣也不會允許自己出現這樣的意外。

我斂下情緒,纖細的手捂住自己的唇,佯裝一臉的驚喜:“真的嗎?我真的懷孕了嗎?”

下一秒,我就已經抓住了裴釗近在咫尺的手:“阿釗,我是真的懷孕了嗎?真的嗎?”

這樣的喜悅,看在裴家人的眼中,不免掩嘴竊笑。

我婆婆走上前,高高興興的說著:“懷了懷了,孩子好得很呢。醫生做了檢查,那個小豆芽,那麽強壯,以後出來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裴家祖宗保佑喲。”裴老太太不斷的舉手作揖,“我要回去好好的拜拜列祖列宗們!”

就連一向寡言的公公裴永明都免不了染上欣喜的神色。

這可是裴釗結婚六年來最好的消息,裴家幾代單傳,可不能在他手裏給毀了。

“阿釗。”裴老太太開口了,“夏夏好不容懷了裴家的金孫,你可別再氣夏夏了,多陪陪你老婆,這樣對孩子好。”

“嗯。”裴釗淡淡的應了聲。

他當著裴家人的面,親了親我的額頭:“老婆,辛苦了。”

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放軟了下來。

我覺得,裴釗之前的懷疑,是我看花了眼,此刻,我對著裴釗的眉眼,看見的是這人的一臉喜悅。

我緊緊的抱住了裴釗的腰身,就這麽埋在他的胸口。

我婆婆見狀,笑出聲:“你們小夫妻啊,我就不吵著你們了,我和奶奶先回去。”

說著,婆婆交代著裴釗:“阿釗,醫生說夏夏血糖有點低,所以才暈過去了,現在懷孕初期要註意著,你千萬別讓夏夏太累了,這公司的事,找個人接手,我可不允許裴家的金孫出任何問題。”

“對對對,絕對不可以。”裴老太太也點點頭,“曼曼這個死孩子,我回去要狠狠的教訓她,亂七八糟的造謠,弄的一家子烏煙瘴氣了,這要刺激到了夏夏,我就不會再認這個孫女了。”

……

我埋在裴釗的懷中,耳朵邊都是裴家人欣喜的話語。

這樣喜悅的氣氛,也徹底的感染了我。

一直到裴家的人絮絮叨叨的說完,離開了病房,病房裏只剩下我和裴釗兩人。

裴釗把我從他的懷中拉了出來,很淡卻又溫柔的說著:“老婆,未來幾個月,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心裏的壓力也徹底的放了下來。

裴釗沒說話,大手捏著我的下巴,就這麽細細的來回撫摸著,那眼神,就這麽沈沈的看著我,一瞬不瞬的。

我被裴釗看了下,一臉莫名:“阿釗,怎麽了?”

“沒什麽。”裴釗松開了我的下巴,在我床邊坐了下來,“只是想奶奶說的話。”

“什麽話?”我楞了一下。

裴釗很淡的看了一眼:“你公司的職位,我讓王偉接替你,他本來就是策劃部的副總監,接替你的位置也理所當然。”

“好。”我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而裴釗卻忽然不說話了,那眼神,把我已經消散的緊張感再一次的逼了出來。

我的手心微微滲了汗,小心翼翼的叫著:“阿釗?”

“不會失落嗎?”裴釗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懷孕在家裏,依照我媽和奶奶的個性,恐怕會盯你盯的死死的,你不會覺得寂寞嗎?”

我的心一跳。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覺得裴釗話中有話。

我不自然了一下,但是口氣卻仍然平靜:“不會。做了這麽多年,休息下也挺好的。”

“嗯。”裴釗點頭,“薄氏的案子,也一並轉交給王偉。”

這一次,我微微楞怔,許久才應著:“好。”

但是,我卻清楚的知道,先前已經消散的恐慌,是真的回來了。

薄止褣的威脅,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他沒說結束以前,我沒資格說分手。薄止褣要報覆你的時候,海城就不會有我的容身之地。

更不用說裴家了。

而現在我懷孕了,我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和薄止褣糾纏不清。

我婚外出軌卻沒想過,真的有一天,徹徹底底的毀了我的婚姻,我的生活。

瞬間,我冷汗涔涔。

“夏夏?”裴釗似乎感覺到我的不安,“怎麽了?”

“沒有。”我快速的回過神,“薄總不太好說話,我想著要怎麽交代王偉,畢竟薄氏對裴家很重要。”

裴釗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病房內的氣氛,說不上壞,但是絕對稱不上好。

我有些心虛的扯了扯裴釗的袖子,裴釗低頭看我的時候,我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忍不住問著:“曼曼說的那些話,你不要多想。”

“多想什麽?”裴釗反問。

我一時語塞。

而裴釗輕輕刮了下我的鼻梁,就好似讀書的時候一樣,這人總喜歡親昵的刮著我的鼻梁骨,逗我開心。

我的臉不自覺的紅了一下。

“我老婆心裏只有我,我怎麽會胡思亂想。何況,曼曼和你關系不好,我又不是不知道,一個風吹草動,都可以被曼曼鬧的滿城風雨的。”裴釗的態度堅定的站在我的這邊。

我長長的松了口氣。

“在家好好養胎,給我生個兒子。”

裴釗但笑不語。

但這樣的裴釗,卻讓我真的覺得我們回到了最美好的時候。

裴釗是我的第一個男人,讓我從女孩變成了女人,也是裴釗讓我感覺到了那種少女的心,怦然心動的感覺。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個在圖書館裏認真書的男孩。

一眼,一萬年。

“阿釗。”我忽然擡頭,看著裴釗,“我們一直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

“好。”裴釗應的面不改色的,完全沒有一絲的猶豫。

我滿足了。

裴釗順勢松開我,在我唇瓣上親了親:“乖,好好休息,把這個營養針打完,我就帶你回去。”

“好。”我仍然牽著裴釗的手,沒松開。

裴釗也沒掙脫。

忽然,裴釗的手機響了起來,我很自然的放開了裴釗,裴釗沖我笑了笑:“秘書的電話。”

我的心就這樣不斷的加速跳動。

那是一種母憑子貴的感覺,不知道多久了,裴釗沒有主動和我交代自己的行程,那種感覺,讓我心花怒放的甜蜜。

我嗯了聲,用唇語催促裴釗。

而後裴釗才走出病房。

而我看不見的是,裴釗出了病房,就瞬間陰沈的臉。

手機裏,不是別人,而是裴曼曼:“哥,你一定要信我說的,不要被黎夏那個賤人給騙了,哪個合作夥伴能到酒店談事情,哪個合作夥伴能手牽手上的車,我還看著他們在車裏吻的死去活來的樣子。”

裴曼曼很是氣憤:“哥,我不想你被黎夏騙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呢!這麽淫亂的女人,就是奶奶和媽被她蒙蔽了眼,現在指不定懷著誰的野種,要賴在裴家的身上呢!”

……

裴曼曼說的都是黎夏的不是,越是見裴釗沒說話,越是覺得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畢竟,裴釗在外面玩女人的事情,裴曼曼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自然就會知道,裴釗和黎夏,並不是表面這麽風平浪靜的。

結果,裴曼曼驚愕了。

“裴曼曼。”裴釗的聲音繃著,一字一句的說來,“今天的事,不管你看見什麽,說了什麽,從現在開始,都給我吞回肚子裏,不要再我聽見一句,不然我就直接送你去寄宿學校,不準再回海城。”

裴曼曼:“……”

而裴釗已經掛了電話,那眼神落在了緊閉的病房門口。

許久,裴釗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給我查黎夏和薄止褣,我要他們之間所有的事情。”

而後,裴釗掛了電話。

那眼神,諱莫如深。

而我在病房內,卻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等我打完安胎的吊瓶後,裴釗就已經給我辦理了出院手續,他小心翼翼的摟著我的腰,朝著醫院大門走了去。

“在這裏等我,我去開車。”裴釗溫柔的沖著我說。

我笑著點點頭,眉眼裏的愉悅怎麽都止不住。

而裴釗卻毫不避諱的在我的額頭上親了親,就轉身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我安安靜靜的在原地等著。

一直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眸光打量著我,我才猛然的轉過身,就看見一個戴著墨鏡和鴨舌帽的男人,靠著醫院的門口,但是那眼神卻毫不避諱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微瞇起眼睛,沒說話。

這個人就算遮的嚴嚴實實的,我還是覺得眼熟。

我來不及細想,裴釗的車子已經停在了醫院門口,重新下車,打開車門讓我上了車,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我的嘴角始終掛著甜甜的笑意。

我沒想到的事,在我和裴釗的車子離開後。

那個原先依靠著門柱子站著的男人,卻忽然摘下了墨鏡,好看的容顏暴露在空氣中,這人不是被人,而是當紅的明星季存。

季存看著裴釗的車子離開,才慢理斯條的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那是薄止褣的。

全海城的人,都不知道薄止褣和黎夏的關系,那不代表這裏面的人也包括季存。

季存很耐心等著薄止褣接起電話:“黎夏懷孕了,你的?”

電話那頭,是一陣安靜,然後,薄止褣就直接掛了季存的電話。

季存挑眉,似笑非笑的。

要知道,他和薄止褣這麽多年的兄弟,怎麽會不知道這人的小心翼翼。

偏偏,就是這麽小心翼翼的人,主動招惹上了裴釗的夫人黎夏,太出格的事有段時間是徹底的跌破了季存的眼睛。

但是,季存卻怎麽都沒想明白。

見薄止褣掛了電話,季存卻也不以為意,收起手機,直接朝著貴賓樓層走了去。

……

——

回裴家的路上,我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座。

而裴釗則不時都有電話進來,我就只是安靜的聽著,大部分都是裴釗和公司的人在說話,當然,這裏也包括了我的人事變動。

忽然,我的手機也跟著微微震動了一下。

裴釗正好掛了電話,順勢看了我一眼。

我淡然的把手機從包裏拿了出來,看見屏幕上的電話時候,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種緊繃的情緒顯而易見。

那是薄止褣的電話。

“是誰?”裴釗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我鎮定的找了一個借口:“公司的人,大概是聽到交接了的人事命令,所以來問問我情況。”

裴釗嗯了聲。

我的借口天衣無縫。

身為裴氏的策劃部總監,經過我收的策劃案太多了,我離職的無聲無息的,不可能策劃部可以毫無反應。

所以,在接到人事命令的時候,給我打電話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我,卻怎麽都沒敢接起電話。

“怎麽不接?”裴釗問。

我安靜了下:“正準備接。”

裴釗嗯了聲。

我幾乎就是在裴釗這樣灼熱的眼神裏接起了電話:“你好,我是黎夏。”

“你懷孕了?”薄止褣的聲音陰沈的傳來,帶了幾分的質問。

我沒說話。

我不知道我懷孕的消息為什麽會傳到薄止褣的耳朵裏,但是在這一刻,我選擇了保持沈默。

何況,我和薄止褣的事,從來都不適合在裴釗的車內談。

薄止褣似乎也反應過來什麽,霸道的說著:“到四季酒店來。”

我一個激靈,但是聲音卻始終一板一眼,極為的公式化:“這些事,我會交接給王偉副總監,現在他全權負責。沒有特殊的情況,不要再給我電話。”

我的話,換來的是薄止褣的冷笑。

這樣的冷笑,聽的我陣陣的寒意,甚至我有了一種錯覺,薄止褣會從手機那頭鉆出來,陰沈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只是這樣的想法,我的手心都足夠冷汗涔涔的。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黎夏——”薄止褣再一次叫著我的名字,帶著警告。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做這樣的事,我直接掛了薄止褣的電話,順帶把手機關了機,再塞回手包裏,不再說話。

全程,裴釗沒看我,仿佛我就只是和公司的同事再說電話。

而我內心的緊張,一直到進入裴家大門,我都沒松懈下來。

我不斷的告訴自己,薄止褣也是一個要臉面的人,那些話不過就是威脅我的話,他並不能做什麽。

薄止褣要和我破罐子破摔了,那麽得不到好處的不僅僅是我,還有薄止褣。

只是,從贏面上,我損失的更大一點。

而如今,我懷孕了,我是真的不想,也不敢再和薄止褣糾纏下去了。

但薄止褣明明知道自己每一次防護措施都做的滴水不漏,在聽到我懷孕的消息時為什麽會忽然給我打來電話。

他懷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嗎?

很快,我就把這個荒謬的想法給甩到了腦後。

畢竟,薄止褣是什麽人,我比誰都清楚,任何男人都可能有這樣的想法,薄止褣絕對不會有。

也許,那個電話,只是在威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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