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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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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錯了,沒想到這幾天活動會這麽多。QAQ

雲塵原本以為只是到偏殿見趙君黎,卻被引到了正殿。當今聖上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雲塵暗暗捏緊了拳頭。比起趙君黎來,她更恨的是這個始作俑者。

她走上前去輕聲道:“雲塵參見陛下。”

趙鄴擡了擡手,和藹地笑道:“該改口叫父皇了。”

雲塵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強迫自己改口叫了聲父皇。趙鄴擡手道:“平身。”考慮到她有孕在身,他特別賜了座。趙鄴讓宮人把雲塵送來的午膳帶去給趙君黎,卻留下了雲塵。

他第一眼見到雲塵的時候,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但仔細想想,他每日都見雲天景,還見過她的孿生哥哥雲逸,兩人相似也是在所難免的。

“雲塵,朕聽太子說,你身體一直有恙,太醫們都在調養。現在如何了?”

“回......父皇的話,已經調理得差不多了。”

“那便好。太子近來憂心之事甚多,想必要你協助處理東宮的事務。只是朕擔心你年幼,不如在東宮之中選一位年長一些的前來助你,你意下如何?”

她是東宮正主,掌東宮之權是應該的。若這點權力還要被人分割了去,今後要怎麽獲取更大的權力。不過她也不至於傻到在這條老狐貍面前賣弄什麽小聰明。

雲塵溫聲道:“太子殿下才是東宮之主,雲塵都聽殿下的。”

這個回到讓趙鄴頗為滿意。之前那個戎族的公主雖才貌雙絕,可前朝覆滅皆是由於女子亂政,他不可冒這樣的危險。怎奈太子太過執著,他只能命太子除去那女子背後強大的戎族,以免除後顧之憂。

眼前這個他親自挑選的太子妃便不同了。身家清白,知根知底,看模樣也是個溫順乖巧的。裴憶川的事情雖說可惜,但也只能怪他自己癡心錯付。

雲塵與趙鄴閑話了幾句家常,她小心翼翼應答著每一句話。生怕那句話說錯了便會引起趙鄴的懷疑。

她記得從前和趙君黎一同為他打天下的時候與趙鄴還曾把酒言歡過。那時他還未稱帝,她印象中只是個和藹可親的父親。誰又能想到幾年後他可以冷血地屠殺她的全族。

一番閑聊之後,雲塵便被領去偏殿見趙君黎。他剛用膳完畢,見到雲塵過來便屏退了眾人。趙君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沈聲道:“雲兒,你昨日做了什麽好事?”

雲塵知道趙君黎必定是發現了自己的惡作劇。她原本想在趙君黎臉上寫上“禽獸”兩個字的,畢竟這兩個字才符合他高貴冷艷的氣質。但考慮到自己近日還需要得到東宮的大權,便沒下狠手。

“我錯了。”雲塵誠懇地上前道,“昨日我竟看著殿下夢游到鏡子前在自己臉上寫字而未加阻止,是我的錯。”

“哦?怎麽我夢游寫的字會是你的筆跡呢?”趙君黎看起來並未生氣,只是裝裝樣子。他伸手將她拉了過來抱到自己的腿上:“今後胡鬧歸胡鬧,可只能在東宮之中。”

雲塵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帶的飯菜可還合殿下胃口?”

“你帶什麽來都合我胃口。”趙君黎笑道,“若不是怕累著我的孩兒,我還真情願你天天都能來。成天對著那幫大臣的老臉真是膩味透了。若和我一同議政的都像你這般水靈便好了。”

趙君黎今日說話像是抹了蜜,讓雲塵有些難以招架。她從前最恨滿嘴甜言蜜語的男子,因為身邊有個蘇梓丞這種風月場上的老手,聽多了他說各種肉麻的話,導致雲塵早已經有了免疫力。

“若大臣們都長著我的臉,那畫面也太詭異了。身為女子,我也只能在後宮打點一些家務事罷了。”雲塵頓了頓,又道,“許良娣和周良媛的事情還未處理,下午我便去擺平了它。”

“宮中妃嬪爭風吃醋怎麽也止不住,你去了我怕傷及無辜。”

“殿下是不信我?”雲塵輕輕挑了挑眉。

“我自然是信你的。畢竟不是誰都能在崇文學館中次次名列前茅。”趙君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可熟能生巧,她們平素閑來無事便鬥來鬥去。我怕你吃虧。”

“殿下放心,我最不愛吃的就是虧了。”雲塵笑了笑,起身與趙君黎告了辭。

她執掌東宮的旨意中午便傳達到了各宮室,雲塵用了下午茶之後掐指算了算時間。約莫東宮之中該傳遍了。於是她命人請來東宮之中所有的嬪妃。

這不請不知道,一來便烏泱泱坐了一屋子,環肥燕瘦都有。雲塵大略數了數,有品階的便有十七位,沒有品階的也是站了一地。這裏多半是朝臣們的女兒,入宮都有些年頭了。

但她們對於這個一來便蒙受盛寵,現在又掌了東宮之權的女子心底裏很是不服。這一個黃毛丫頭竟敢管著她們,今日便要讓她瞧個厲害。

雲塵正襟危坐,神情自若。她呷了口茶,不疾不徐道:“東宮的姐妹們都來齊了麽?”

一旁的丫鬟柔聲道:“回娘娘的話,都來齊了。”

雲塵狀似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許良娣和周良媛,許良娣沒什麽表情,但周良媛的不悅全都寫在了臉上。

“既然都來齊了,本宮今日有幾句話要說。”她頓了頓,威嚴地掃視著四周,“東宮主位虛懸,宮中事務一直由掌事太監打理。然則太監再有權力也只是個奴才,自是管不到諸位姐妹的事。本宮入宮以來一直體弱多病,現下將養得不錯。感念殿下照拂便決定助殿下打理東宮事務。諸位姐妹應該也會為殿下分憂吧?”

下面鴉雀無聲。但雲塵感覺得到,這鴉雀無聲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不屑。她們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這也正常,換做是她也不願意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丫頭片子管著。

“但本宮聽聞,竟有人尋釁鬧事惹出風波,使殿下顏面盡失,可有此事?!”最後一句話已經是聲色俱厲。在場的妃嬪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許良娣起身上前,福身道:“妾身有罪,與周良媛生出齟齬,妾身本應忍讓,卻因一時意氣之爭而未能顧全殿下的顏面,請娘娘責罰。”

雲塵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周良媛。她顯然並不想認這個錯。雲塵端起茶盞微微呷了口茶,和聲細語道:“許姐姐向來為人謙和,本宮雖入宮未幾,卻也常聽殿下提起。尤其是許姐姐家中還有一位得以入崇文學館學習的弟弟,殿下每次提起都曾稱許。”

許良娣擡起頭來,目光中帶了一絲疑惑。雲塵微微擡了擡手:“許姐姐素來與世無爭,家教甚嚴,又怎會如此失態,還請許姐姐上座。”

身旁的小宮女立刻上前攙扶起了許良娣入座。雲塵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周良媛!你可之罪?!”

周良媛起身道:“妾身何罪之有?!”

“以下犯上是一罪,尋釁鬧事是一罪,毫無悔意是一罪。你入東宮十一年,在這東宮資歷最老,卻不為表率帶頭鬧事。本宮今日便將你降為美人,罰抄《法華經》以修身養性!”

周良媛一時間百口莫辯。心下已經是氣急,卻又聽雲塵道:“許姐姐入東宮多年,一直恪守本分。今日蒙受屈辱,卻謙恭守禮,自今日起著升為從二品夫人。”

許良娣一時間還未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兩人皆是楞神瞧著雲塵。直到一旁的人提醒才都謝了恩。

雲塵與這一屋子嬪妃們閑話了幾句,了解了一下東宮的大致情形,便結束了這一次早會。待得人走後,她伸了個懶腰起身回了寢宮。

她懶洋洋地繼續看起了書。東宮之中卻是風起雲湧。周良媛到如今的身份也是一點點升上來的,她的父親也由此借了東風扶搖直上。現而今女兒一下子連降三級,不由得周家不憂心。

只是雲塵這樣處理又無可厚非,畢竟是賞罰分明。何況此事太子也未曾多言,這讓東宮之中立刻轉了風向。此前對雲塵心有不滿的,現在則是想方設法要來討好。

雲塵一早知道會是這個效果,畢竟能在這宮中存活下來的都不是傻子,誰不會見風使舵。

傍晚,趙君黎歸來。雲塵正將書蓋在臉上仰面小憩。他悄悄走了過去,原本想拿開她臉上的書。

但趙君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平時穿著寬大的衣服看不出來,此刻卻已經明顯可看出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若是當年那個孩子沒有死,現在應該也十來歲了。他錯過了她十幾年,現而今上天總算都補回來了。趙君黎幾乎不敢伸出手去觸碰,生怕輕輕一碰便會傷到這個小生命。

雲塵似乎感覺到趙君黎回來了,她取了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殿下回來怎麽也不叫我?”

趙君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道:“我見你睡得香不忍叫醒。雲兒,若是管理東宮太耗神就別管了。”

雲塵笑了笑:“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事,耗不了多少神。倒是你,看起來很累。”

趙君黎嘆了口氣:“近來朝廷人事變動,過不了多久便要開恩科。聽父皇的意思似乎也要讓崇文學館的仕子前來應試。”

“這不是好事麽?”

“父皇將此事交給了我,我近日又推薦了你的父親為吏部尚書。你也知道崇文學館中求學的都是什麽人,這兩日朝中那幫大臣們都快踏破了東宮的門檻。趕都趕不走。”

“既然是恩科,恩澤的必定是寒門學子。那些天子門生此刻便要爭先未免不智。”

“可不是。”趙君黎將頭枕在雲塵的腿上繼續道,“可拒之門外又未免傷了大臣們的心,每日只好敷衍了事,真是煩不勝煩。”

雲塵將手覆在趙君黎的眼睛上:“殿下這裏都是如此,想必爹爹那兒更是有得忙了。也不知近來爹娘怎麽樣了。”

“他身體硬朗得很。”趙君黎捉住了雲塵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手心,“話說回來,若你還在崇文學館,或許也該在備戰恩科了。”

豈止是她,裴憶川應該與她每日都在挑燈夜讀。那一段晨起他扛著她去藏書閣占座的時光依稀還在眼前,卻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雲塵淡淡道:“那是為了替哥哥,不過哥哥現在音訊全無,即便是我參加了恩科也無濟於事。”

趙君黎捏了捏她的下巴:“雲逸也真是奇怪,這麽一走便就此人間蒸發了一般。若是他在,這次恩科又是由你爹爹負責,想要榜上有名豈不是輕而易舉?”

“原來是爹爹負責,這麽一說我倒是想去試一試。”雲塵笑了笑,“殿下,你說若我去應試,會不會金榜題名呢?”

“我覺得懸。”趙君黎坐起身,“天下多少學子寒窗苦讀十年,你不過在學館裏學了一年,恐怕是不行吧。”

“那倒未必。”雲塵不服道,“可別忘了,如今天下推行的安民之策可是根據我的策論改的。不如我們打個賭。”

“賭什麽?”

“就賭我能不能金榜題名。”

“有意思,那若是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雲塵想了想道:“若是我金榜題名了,殿下便為我做一件事。若是我輸了,我便為殿下做一件事。條件由對方提。”

趙君黎猶豫了片刻,不敢接下這個賭註。他怕雲塵還是要走。雲塵瞧出了他的猶豫,便道:“這件事的前提是一定要在對方可接受的範圍內。”

趙君黎這才點頭道:“好,咱們便來賭這一局。”

兩人定下了這個賭局,之後雲塵便忙碌了起來。早上循例是與一眾嬪妃相聚,周良媛將為周寶林之後便氣病了,很少出席。雲塵也並未在意。

到了下午她便獨自一人翻閱四書五經。但晚上她是絕看不了書的,趙君黎總是想方設法去打擾她。

他這樣耍賴,雲塵雖是氣憤卻也無可奈何。換做是在崇文學館的時候,她早就捋起袖子和他打上一架了。

趙君黎即便有許多奏折要改,也總喜歡將她拉到自己身旁,一手攬著她一手改著折子。若是她捧了書來看,他便拿那折子去問她。

雲塵只能硬是擠出時間來忙裏偷閑去看書。總算在恩科前她將四書五經通讀了一邊。不過讀得粗淺,要應試也是勉強。雲塵心中有些七上八下。

最讓她憂心的是,肚子似乎越來越大了。她對於腹中這個小生命其實有些手足無措,行動也因此不便了起來。每每她久坐了一會兒,便會感覺到腹中一陣動彈。趙君黎也越來越喜歡抱著她的肚子聽裏面的動靜。

甚至沒人的時候還總愛對著她的肚子說話。雲塵覺得有些可笑,可看到趙君黎認真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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