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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古怪的老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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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魂第一把九十四章古怪的老曾頭孟子曰

第一把九十四章古怪的老曾頭

經過快一個星期的工作,我和薛小魚逐漸的掌握了給屍體化妝的一些技巧,我獨立化妝的一具屍體已經走

過了追悼會的過場,任由那個死者家屬和親友瞻仰了我的傑作,不過最後還是被老曾頭放進焚屍爐裏化為了灰

燼。[]

我和薛小魚也混的比較熟悉了,開始一些日常的交流,那個女孩雖然有些冷艷,但是並不是那麽千裏之

外,我開始懷疑如果夏雪再不出現,我也許會和這個女孩交往起來。我逐漸的了解了薛小魚的生世,原來這個

女孩小時候目睹了母親和別人的偷情的一幕,又目睹了父親氣急敗壞用菜刀將母親的情敵的頭顱砍掉,也目睹

了父親在被押上刑場前那絕望的眼神,更目睹了母親因為自責在家中將自己吊死在梁上,薛小魚成了孤兒,她

的人生是絕望的,所以她有些仇恨時間的一切,養成了孤僻冷艷的性格,但是她通過自己的努力考取了美術學

院,她的畫中雖然陰冷但是又充滿對生活的渴望,很多家公司要留用她,學校也挽留她,可是她全部都放棄

了,最後竟然選擇了我一樣成為一個死屍化妝工。

隨著和薛小魚的接觸越來越多,我們在生活和工作上的互相關心,我的腦海裏很少再出現“夏雪”這個名

字,在快要過年的時候,薛小魚和我住在一起,住在了那座破舊的房屋裏。

“親愛的,我去上班了!”一天早上,天氣很冷,我穿戴的嚴嚴實實的,準備去上班,臨別時我輕輕的親

吻了一下熟睡中的薛小魚,今天她休息。

“晤!”半的薛小魚慵懶的轉了個身,又鉆進被窩裏繼續沈睡,我看著她俏可人的模樣,心理沒滋滋

的。

我走出樓道口,看著東方冉冉升起的一輪紅日,心理湧現出無限的感慨,也許明天那一輪紅日會屬於我王

子強的。

到了殯儀館,我路過前臺大廳的時候,看見平常負責接待死者家屬的劉阿姨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

相十分妖艷,穿著入時的年輕女子,那個女子眼神輕佻,不停的往嘴裏塞著瓜子,尖舌一舔,便吞出一個完整

的瓜子殼來,一會功夫,四周的地下便堆起了一堆瓜子殼,而那個胡發權卻在那女子的身邊不斷的陪著笑臉,

臉上擠滿了諂媚的神情,我看了一眼,大概了解了,這可能就是新來的前臺接待員,也許就是哪位上頭領導的

親戚,否則胡發權不會這樣的表情。

我搖了搖頭,想起了可憐的老曾頭,想起了他可憐的女兒,哎!世道就如此,我一介草民能說些什麽呢,

除了同情,我不能給予任何幫助,

我走進了死屍化妝間,小王師傅剛剛給一具屍體化好“死人妝”,見到我來了,欣喜的沖著我說道:“阿

強,剛才我接到電話,我老婆可能今天要生了,我得去醫院照顧她,今天你幫我代下班吧!今天晚班也麻煩你

帶下吧!”

“噢,沒事,師傅,你忙去吧!我幫你帶了!”我大度的沖著小王揮了揮手。

“嗯,麻煩了,那我先走了!”小王趕緊脫下白大褂,收拾了一會,就快步的向門口走去,忽然,他又停

下了腳步,“阿強,老曾頭女兒的事情沒有辦好,他的情緒可能有些低落,你不忙的話就過去安慰老爺子一

下,哎!怪可憐的!”

“哦,師傅,知道了,你去吧!”我穿上了白大褂,開始忙碌起來。

寒冷的冬季,是殯儀館最忙的時候,體弱多病的老人大多挨不過寒冷的侵蝕,紛紛走完了人生,一個上

午,我給三具屍體化完了妝,累得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的時間,該去吃

飯了,我清潔了一下手,準備去食堂吃飯,走出化妝間門口的時候,我想起了隔壁的老曾頭,他不知道吃過了

嗎?要不要給他帶一份。

我推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老曾頭坐在一張長凳上,長凳上放了一碟花生米,老曾頭

正在一杯杯的往嘴裏灌二鍋頭,原本就黝黑的皮膚中泛出一絲絲紅色,地上放了兩具還沒有焚燒的屍體,

的身體讓人有些反胃。

“哎!阿強啊,你過來,陪大爺我喝兩杯!”老曾頭見我進來,醉眼朦朧的沖著我說道。

“曾大爺,您不能再喝了!這裏都是高壓電,有危險啊!”我趕緊上前把老曾頭手中的酒瓶給奪了下來。

“阿強,你小子不要胡鬧,快把酒還給我!”老曾頭從凳子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

“大爺,我知道你心理難過,但是身體要緊啊!你都一把年紀了!”我攥緊了酒瓶,大聲的向老曾頭喊

道。

“哎!大爺我命苦啊!我對不起孩子啊,本來說好了,就是胡發權那個混蛋!”老曾頭頹然的坐在地上,

老淚縱橫。

“大爺,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再去找找館長看看呢?”我希望事情還能有一線轉機。

“沒用了啊,館長跟胡發權這些人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人,而且那個女的已經來上班了,沒有用了!”老曾

頭長嘆了一聲。

“大爺,您別傷心了,先睡會吧!屍體我幫你焚燒!”我把老曾頭扶到了一張小推車上,又用棉衣幫他蓋

好,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屍體焚化的工作我也會做,我打開電爐的鐵門,看了看屍體腳上扣著的姓名,把屍體放了進去,然後開動

了機器,一會功夫,打開電爐,整具屍體便化為了一灘灰燼,我用刷子把那灰掃盡了骨灰盒,在骨灰盒上標明

死者的名字便搞定了。

在我忙碌的時候,老曾頭在旁邊不斷的說著胡話,但是我也逐漸了解了老曾頭的身世,老曾頭在十來歲的

時候,父母在自然災害中餓死了,他一個人在餓殍遍野的家鄉四處尋覓食物,什麽都吃過了,包括我在書本裏

聽說的觀音土,靠著這種對生的渴望,他熬過了自然災害,活了下來,後來當兵後分配到殯儀館工作,一幹就

是三十多年,他和老伴結婚後一直沒有小孩,那個手上又殘疾的女兒是他在街上撿來的,老伴死後,一直就和

女兒相依為命,感情非常的好。

說著,說著,老曾頭不再吱聲,發出了雷鳴般的鼾聲,他睡著了。

我搖了搖頭,幫助老曾頭焚化完了另一具屍體,便離開了火化間。

整個下午,我神經都有些惶惶的,總想著老曾頭的事情,一直都想過去看看,可是需要化妝的屍體太多,

我一直沒有時間走開,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這是我第一次上晚班。

我給薛小魚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晚上不回去了,交待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晚上比較冷清,偶然會送

來一兩具屍體,可是今天晚上出奇的清閑,我轉悠了一圈,便想到了老曾頭。

我去大門口的小超市裏買了一瓶酒和一些五香花生米、鹵鴨掌一類的東西,想好好的陪陪老頭,讓他的情

緒能夠平靜下來,也許過幾天他就好了。

此時的殯儀館十分的冷清,白天感覺不出來這裏有多恐怖,但是到了晚上,死寂一樣的房子好像分隔了陰

陽兩屆,即使是我,也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我輕輕的推開火化間的大門,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小推車上蒙著一張白布的屍體,白布上被殷殷的血跡染

紅,這讓我覺得有些納悶,一般推來的屍體都早已整理的幹幹凈凈,怎麽會有血跡呢?

“大爺,曾大爺,你在嗎?”我聽見電爐後面有聲音,趕緊喊了一句。

“嗚嗚!”電爐後面確實有人。

我疑惑的走了過去,一眼看見老曾頭背對著我,兩只手拼命的往嘴裏塞著東西,十分慌張的樣子。

“曾大爺,你吃什麽好東西了啊?給我嘗點!”我嘻笑著沖著老曾頭說道。

“嗚嗚!沒吃什麽?”老曾頭轉過身來,嘴裏不停的咀嚼著,然後喉嚨一動,咽了下去。

我突然發現,老曾頭的嘴邊有點紅顏色的東西,好像是血跡一樣的,老曾頭發現我在註視著他的嘴角,趕

緊伸出舌頭舔了舔。

“你吃什麽了啊?”我看了看邊上的那具滲出血跡的屍體,心理閃現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沒什麽,沒什麽!”老曾頭神色慌張的說道,好像在掩飾著什麽,這讓我更加的生疑,“阿強,你來幹

什麽啊?”

“噢,我買了點酒菜,想陪你大爺好好喝兩杯!”我豎起手中的塑料袋向老曾頭揮了揮。

“喔,來來!坐下!”老曾頭趕緊招呼我坐下,拿出兩個杯子,打開白酒,就著菜吃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我的臉也開始紅了起來,身上也微微的發熱,我就著酒勁和老曾頭攀談起來,老曾頭其實也

是比較健談的人,就是性格比較孤僻,因為這個職業的問題,幾乎沒有人願意和他交朋友,所以他平時的話比

較少,但是跟我在一起,他卻敞開了心扉,什麽心理話都跟我說。

“媽的,胡發權那小王八蛋,遲早有一天老天爺要收拾他,讓他死無全屍!”老曾頭端起杯中的白酒一飲

而盡。

“大爺,算了,跟那種勢力小人沒有什麽好計較的,他這樣肯定會有報應的!”我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了

嘴裏。

“我遲早會收拾他的,老子要把他大卸八塊,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老曾頭的話突然振動了我,我心理

毛毛的,忍不住向那具蓋著屍體的白布望去,那殷殷的血跡總讓我有些不舒服。

一會功夫,一瓶白酒已經見了底,老曾頭又開始迷迷糊糊犯困了,好幾次放進嘴裏的東西都掉了下來,終

於他難以支撐,倒了下去,鼾聲又起來了。

我的頭雖然有些發沈重,但是意識和思維還很清晰,我總覺得那具屍體十分詐眼,那心理的猜測驅使著我

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向那具屍體走去。

我顫抖著向那層白布伸出手,心理十分的緊張,我不知道看到的一幕會不會是我所想的!就在那掀開白布

的一瞬間。

“阿強,你要幹什麽?”老曾頭的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振顫了我,我全身一抖,回頭一看,老曾頭直挺挺

的坐在那裏,眼睛噴火似的盯著我看。

“哦,曾大爺,我想幫你把這具屍體給燒了,您老歇著啊?”我吞吞吐吐的說道。

“不用了,阿強,我自己來!”老曾頭咕嚕一下從小推車上翻了下來,走到我身邊,把那具屍體推進了電

爐裏,連蒙著的白布也裹在裏面。[]

“喔,大爺,那您老忙吧!我回去值班了!”我逃也似的離開了焚屍間,陰冷的房間,我竟逼著的後背一

身冷汗。(再次感謝您的訂閱,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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