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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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轉過身,鼻子卻碰上了一極其堅固的東西——他的胸膛。天啊——他什麽時候來到她的身後的?擡頭狠狠的瞪他一眼,摸摸自己的小鼻子,沈子清內心一陣抱怨,哼,真是,他的身子難道是銅墻鐵壁?早聽說尹大少為人冷漠,原來是因為不是人肉做的是鐵做的!

“親愛的小乖乖,疼不疼?”說著特別溫柔的幫她揉了揉鼻子,沈子清頓時傻眼,什麽?他喊她什麽?小乖乖?還親愛的?慌忙推開他,一臉警惕,這家夥到底哪根筋不對了?

他卻突然上前一步,迅速的抱住她的頭,然後吻向了她。該死,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許性騷擾!剛想狠狠踢他一腳,耳邊卻傳來氣勢洶洶的問話。

“尹景時,你在做什麽?”尹景時嘴角邪魅一勾,松開了沈子清。

沈子清大驚,眼眸望向門口站著的兩個人:一個年輕的女孩,年紀和她相仿,畫著精致淡妝,大氣而從容,她極其親昵的挽著一個婦人的胳膊,那個婦人衣著華麗,眉宇間盡是優雅貴氣。

“媽媽,你怎麽來了?”尹景時笑的那個燦爛,討好地走到婦人身邊,拉起她的手,“怎麽,想我了?那也不用來公司見我啊——”那撒嬌的語氣,讓沈子清很是受不了,堂堂的七尺男兒,高高在上的尹景時,居然也有這麽柔情的一面!她暗自抱怨自己剛才怎麽沒有把那段話錄下來,哼,如果賣給報社,她沈子清可掙大發了,數錢數到手軟呢。

“景時,那個女孩是誰?”何盈文一臉高傲的看向沈子清,她身邊的女孩更是對沈子清投去憤怒地一記冷光。沈子清疑惑的看向年輕女孩,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大腦快速反應一遍,記得了,那不就是那次要替尹景時賠禮道歉向她撒錢的女孩嗎?!怪不得,對她沒什麽好感!

“媽媽,她是我女朋友!”尹景時笑嘻嘻的又走回到沈子清身邊,摟住她的腰,一臉深情的看著她,“子清,這是咱媽——”

“尹景時,你,你說什麽呢?”沈子清嚇一大跳,尹景時,你丫的今天沒吃藥就來上班了?!不過,奇了怪了,咱媽這個詞,在他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好聽呢?沈子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他已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囁嚅:“只要配合我演好這場戲,你朋友工作的事就會迎刃而解!”

話說,尹景時不想回家吃飯,不光是因為媽媽做的飯不好吃,最重要的原因是何盈文總是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要他盡快把夏姿瑜娶回家。要知道,他對夏姿瑜可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可不想一輩子面對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那簡直是煎熬,而且那也是對人家女孩的不負責任,誰知道人家會不會遇到真的懂得疼惜她的人呢?!所以,每每牽扯到這個話題,尹景時都會堅定地告知何盈文他對姿瑜只是妹妹的感覺,不會成為情人的,那時候,何盈文就會告訴他有本事盡快找一女人娶回家好啦。現在他找到這個女人了,而且這個女人可愛清純,絕對是媽媽喜歡的類型。

沈子清迅速反應30秒——不就是演場戲嗎?又不是賣身,搭不上清白,演完了就可以讓陳辰有工作,那淩琦就不用整天愁眉苦臉了,這個交易還不錯!如英勇就義般的重重點點頭,臉上瞬間如春風般清爽:“伯母,您好,一直還沒有去拜訪您,真是失禮!”

說實話,看到沈子清第一眼,何盈文無論如何也沒有太反感的感覺(正所謂相由心生,我們沈子清可是大好人,長相絕對不會討人厭的,嘿嘿)。可是想到她的欲擒故眾,偽裝清純借機勾引景時,何盈文不由得眉毛一挑,氣急敗壞的走上前去狠狠甩她一巴掌:“你這個狐貍精,離景時遠點!哼,大白天就在辦公室親親我我,成何體統?景時,你最近一直不回家看我,是不是因為被她勾.引?”

狐貍精?勾.引?沈子清瞬間楞住,眼淚突然沒有防備的奪眶而出。委屈?侮辱?湧上心頭。尹景時也當場石化,天啊,怎麽回事?看一眼何盈文身邊的夏姿瑜,好像明白了什麽。

“媽——你做什麽?”尹景時一臉慌張的迅速扯開沈子清捂在臉上的手,輕輕地幫她揉搓著,“清清,你沒事吧?”溫柔的話語暖心的動作讓沈子清的眼淚更加急促起來。夏姿瑜看著尹景時輕柔的語氣,嘴唇一咬,眼神狠毒。

“景時,我不許你和這個狐貍精在一起!”何盈文的語氣堅決肯定,冷冷看向沈子清,語氣更加決絕,“我告訴你,聰明的話離開景時,我的未來兒媳婦只能是姿瑜,你從哪裏來滾哪裏去!景時,你也要好自為之,不要被女人的外表所迷惑!”說罷,帶著夏姿瑜揚長而去。

看到她受到傷害,尹景時的心毫無征兆地疼痛起來,眼前的這個女孩,看似大大咧咧堅強無比,其實脆弱的讓人心疼。情不自禁的把她擁入懷裏,她卻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重重甩給他一巴掌。

“尹景時,你玩夠了沒?”22年來,她行事向來光明正大清清白白,沒做過別人的小三,更沒有破壞過別人的家庭,現在居然被人指著鼻子說成狐貍精,真是,可悲!冷冷一哼,輕蔑地看著尹景時:“以後,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紅著臉頰紅著眼睛從尹景時的辦公室走出,前臺小姐看一眼如此“狼狽不堪”的沈子清,頓知定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想到剛才尹老太太和夏姿瑜夏大小姐的大駕光臨,前臺小姐不禁冷冷一笑,嘲笑的看一眼沈子清。

“喲,您慢走啊,哼,又是一個幻想著麻雀變鳳凰的灰姑娘,可是,嘖嘖,灰姑娘不好當啊——”前臺小姐語氣陰陽怪調,沈子清聽聞,眼淚又不爭氣的滑下,為什麽這麽倒黴?侮辱一次還不夠嗎?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聞到了嗆人的藥水味,林曉嫻揉揉眼睛,看到了正憤怒的看著自己的韓舒同,他胡子拉碴的很頹廢。可這是在哪裏?

“林曉嫻,你知道嗎?你懷孕了——”咬牙切齒的聲音,林曉嫻一驚,他知道了?

“林曉嫻,你是故意的對嗎?”他慢慢的靠近,身上的冰冷瞬間籠罩過來。

“故意的?什麽意思?”林曉嫻微微怔住,他簡直莫名其妙。

“故意在我面前暈倒?間接地要我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我現在才知道,你那麽有心機!和我離婚,凈身出戶?哼,既然都有了孩子,還怎麽凈身出戶的離婚?”說著,嘴角露出一抹戲謔嘲諷的笑,春寒料峭般帶著絲絲寒冷。

“韓舒同——”林曉嫻憤怒地坐起來,迅速的抽出枕頭扔向了他,“你放心,孩子我自然會打掉,我、要、離、婚!”一字一句,發自內心。他怎麽能把她想成那樣的女人?韓舒同,我在你心裏真的就那麽齷蹉卑鄙?

“打掉?”韓舒同接住枕頭,冷哼,“你敢!”眼睛裏噴出的怒火驚駭嚇人。

“我為什麽不敢?韓舒同,你最好盡點簽字,我以後都不要再見你了,你讓我感覺惡心——”林曉嫻咬牙切齒的看著他,這個男人,真的當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曉嫻,你演夠了沒?”他突然抓起她的下巴,直直的瞪著她那漂亮的眼眸,語氣盡是輕蔑,“你不愧是演技派——”

罷了,現在和他爭論什麽意義好像不大了。林曉嫻微微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隨便你了,簽字吧。”簽上字,我們就是陌生人。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形同陌路,不再有任何瓜葛。

“簽字?休想!林曉嫻,孩子,不許打!”看她對自己說的話無動於衷,韓舒同頓覺心裏悶悶沈沈的,他抓住她的手腕使勁的搖晃著,“聽到沒?孩子,不許打。”

“韓舒同,我的演藝道路一片光明,我不會為你生孩子的。”她睜開眼睛,肯定的告訴他,“要我生孩子?休想做夢!”

“林曉嫻,你——”他氣結,怎麽,她什麽時候學會的忤逆他?

“韓先生,簽字吧!”再一次重覆著,她的臉色憔悴的厲害,韓舒同只覺內心悶悶的,壓抑的難受。

林曉嫻?你,真的那麽想要離婚嗎?

突然瞥見桌子上的一份報紙,上面滿滿的居然全是秦浩宇的新聞。

“秦浩宇?”默默念了好幾遍,突然恍然大悟般,咬牙切齒的看向林曉嫻,“離婚?不可能!除非生下孩子,哼,想和野男人風流快活?做夢!”說罷轉身離去。

“野男人?韓舒同,你神經啊!”怎麽可以這樣侮辱她?野男人?可笑,你難道不知道?她林曉嫻只愛你嗎?

***

走進花店,香氣瞬間撲鼻而來,接著一女孩笑吟吟地走上前來,沒有化妝,素雅而別致,頭發高高挽起,露出性感的鎖骨,碎花長裙,飄逸灑脫。

“請問,先生想要買什麽花?”語氣柔柔的,很好聽,臉上的那抹微笑也格外吸引人。

“百合。”依舊面無表情,女孩倒不介意,依舊笑涔涔,利落的包裝好遞給他。

她的身上有一股好聞的茉莉花香,如同其人,淡雅素凈。

看著秦浩宇的背影,蕭樂樂燦爛的笑了,今天還真是幸運,居然可以看到秦浩宇,可是他買花是送給誰呢?女朋友嗎?眼角頓時劃過一絲憂郁,秦浩宇,你距離我永遠都那麽遠。

***

醫院,嗆人的藥水味彌漫著,秦浩宇一向對這種味道敏感,噴嚏一直打個不停,可是為了看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她在睡覺,一臉的憔悴。他慢慢坐下來,輕輕的用手摩挲著她的臉,心一陣生疼。

“曉嫻,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你真的不知道嗎?”疼愛的眼神瞬間所露無遺。突然電話響起,緊張的看一眼熟睡的曉嫻,幸好沒有吵醒她,拿起電話轉身走出去。

韓舒同走出醫院不遠,突然看到了林曉嫻最愛吃的雞蛋面,心不知怎麽的突然柔軟起來,買了份雞蛋面折回了醫院。林曉嫻居然已經睡著了,看著嘟著嘴形同乖乖娃娃的她,韓舒同的臉上突然現出一絲笑意,明顯而深刻。可是那抹笑意轉瞬即逝,只因瞥見那束百合花。

剛才是誰來過了?微微蹙眉,拿起花,裏面的小卡片上赫然寫著秦浩宇的名字。

“秦浩宇?!”嘴角陰沈一笑,毫不猶豫的把花扔進了垃圾筒。坐下來,看著林曉嫻,嘴角竟恨意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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