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睜睜地看著神皇用力剜了一片玲瓏心，掏出匕首時用仙法把他身上剜下來的心直直地沖向小狐貍的體內，因著神皇的玲瓏心有著恢覆修為的神效。我看著神皇已是疼得額頭滿是冷汗。臉色已是蒼白。卻堅持用仙法讓玲瓏心被小狐貍慢慢吸收，約莫一個時辰後已是看到小狐貍的呼吸平穩得很，神皇才堪堪收了手。

他設下的仙障早已沒有他的法力來支撐著。體力透支地倒在席上昏迷著。

我已是哭得不能自己，在玉衍的懷裏哽咽著我的難受。嘴裏不忘地嘀咕著。“為何要這麽傻，剜心這麽疼。你怎忍得，大不了我重新打回原型，再吸收萬年玄氣也能重生回來。”

玉衍輕柔地摸著我的發。“當時我只想著救回你。做什麽都值得，只要你還活著，我什麽都不要。你看。當年的小狐貍第一時間醒來後，並沒有把我丟下。”

我一聽。趕緊從玉衍的懷裏退出來，趕緊擦拭眼淚。好好看清楚小狐貍醒來後會是如何反應。

果然，小狐貍一醒來便是看到神皇臉色蒼白地倒在她的旁側。她馬上醒過神來，用狐貍爪扒來扒去卻看到他胸口的一攤血。小狐貍終於明白他做了什麽傻事，一下子就哭得眼淚都沒來得及制止。哽咽得打隔卻是不忘走上前，舔著舔他剜心的位置，漸漸地，我看得見神皇的胸口傷口已是加速地痊愈，絲毫不見一點傷疤。

小狐貍治愈了神皇的傷？

我別過頭來看著玉衍，心裏疑惑地問道，“當時你是否知曉小狐貍救了你？”

玉衍悲傷地點頭，圍繞著我的腰在他懷裏靠近著，“知曉，但這個傻狐貍又是耗盡一半修為把我的玲瓏心給補回來了。”

“傻狐貍，你怎麽又要這般任性，你為何又要耗一半修為補回我的玲瓏心。”

“師傅，你要好好的，小狐貍不能沒有師傅。”

聽到小狐貍如此情深，我又忍不住淚目了，小狐貍當年的確是不能沒有她的師傅，我忍不住往下問，“後來小狐貍怎麽樣了，你是否想到辦法，把小狐貍的元神送去凡間應劫麽？”

“正是，我之前的應劫，皆因是你闖進我夢境，陪我歷劫是遭到仙法的反噬，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被我送去夢境的天道輪回劫，當時並不知玄裳正巧跟著入夢歷劫，與你有了一世錯緣。瑾兒，你先聽我說，等下你看到的，別害怕，記得有我，我一直都在。”

就這樣，我擡起頭來看著玉衍的雙眼，四周已是馬上轉換了我歷劫的光景。

我看到小狐貍女扮男裝地闖四湖，看著她持著一把好看的扇子四處闖禍，身後卻是慌慌忙忙跟上她步伐的侍衛，我錯愕地看著她，看著她如此調皮捉弄，讓我忍不住撲哧一笑，偷偷瞟著玉衍，他眼裏也是溫柔地看著我應劫的時光。

直到我看到玄裳的現身，我錯愕地看著他不近人情的神色，忍不住地問著身邊的玉衍，“玉衍，他是誰。”

玉衍的聲音小小的卻是清冷，“他便是妖皇，玄裳。”

我顫抖地打了一身哆嗦，玉衍別過頭來看著我的慌亂，他微疼地握緊我的手，“不怕，那是你的情劫，並非是你的本意。”

我微哀地看著玉衍眼裏的情緒，我不知道他擔心什麽，我只知道他握住我的手已有他的力度，讓我感應到他在害怕，是否害怕失去我？

我耐下性子回頭看著小狐貍與妖皇是如何相遇，突然聽見那個小狐貍不斷地打量著妖皇，“這位公子，你很像我夢境裏出現的那位故人，不知你家可有兄長？”

我和玉衍同一時間怔住了，一同說話，“兄長？”

我忍不住走上前，閉上眼睛進入這小狐貍的神識，想要知道她夢境裏出現的那位男人究竟是誰時，我清清晰晰地看見模糊的片段，卻是真真實實是玉衍的模樣。

我震驚地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地被玉衍緊張地扶持著，“瑾兒。”

我看到妖皇嫌棄般地打量著小狐貍，直直一句把小狐貍給嗆得不知如何說話，“瞧你娘娘腔的樣子，該不會是個斷袖罷，想要覬覦我家的兄長，很可惜，家中只得我一個男的，我也不會讓你得逞，你該死心罷。”

小狐貍炸毛地大眼瞪著小眼，冷哼地別過頭來，“誰覬覦你，不知羞。”

我不忍直視地扶額，別過頭來埋在玉衍的懷裏真不想出來瞧瞧小狐貍是如何認錯人，心裏的疼痛已是開始漫延著，原來……當年的小狐貍，錯把玄裳當成玉衍。

“瑾兒，你剛才走近小狐貍時，是否已是窺視她夢境裏出現的那兄長是誰。”

“玉衍，我錯了，錯得非常離譜，可是這樣糊裏糊塗的我認錯了人，你為何還要我。”

我真的好難過，我終於明白幻雪說的那句話：一個隱忍，一個不說，擺明就是說玉衍知道我應劫與玄裳在一處的光景是將他看成玉衍，他卻默默忍受著他的痛苦，一個是我痛得想要身歸混沌的原因也沒有告知他，讓他誤以為我心裏已是沒有他。

“我從來沒有不要你，當時我以為是你不要我，你應劫回來堅決身歸混沌也要離開我，是為對不起我的情，你已是愛上玄裳。若不是幻雪把你的神識存在靈珠交與我，我到死也不知你竟是如此傻，你何苦逼自己鉆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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