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信將疑地看著玄裳眼裏不易察覺的感傷，不知是否我的錯覺，我竟有莫名的悲意徘徊在心頭。他給我的印象本是最初的嚴肅而不近人情。轉而是調皮無賴的性子。最後從玉衍那裏得知他是一斬兩屍的聖帝便是有了兩個版本的玄裳。

我當時知道玉衍一斬三屍的緣故，便是分散自身本是無法承受的修為，一旦軀體已是適應這強大的修為之時。他必須以身歸混沌的玄氣存活，或者在他的虛空境繼續著下一個四海八荒。

玉衍曾與我說過。一旦主體使用一斬多屍的術法便要承受無情無愛的無趣日子。玉衍選擇這個多半都是脫離比誅心更痛苦的劫後重生，他說下凡歷劫時救不了近身保護的公主。承受了不該存在的情劫。

玉衍本是歷劫成功，偏偏是他走到最後便是一斬三屍，阻止飛升聖尊。因此造成玄裳誤會。以為玄裳沒達到適合的修為高度便無法到歷劫的時日。

莫非……玄裳經歷過比誅心還要痛苦的情劫，他便是一斬二屍來分散他高得不可深測的修為，阻止飛升聖尊的緣故。是否有了一段不想忘卻的情才不想脫離宇宙之外，從而進入無法估量而比神都鹿國還要玄乎的虛擬空間。

“其實我心裏清楚。師傅不想飛升聖尊的緣故並非是為了玄裳聖帝，師傅有很多事情舍不下的事情。他逼不得已才會一斬三屍，一屍留著坐陣昆侖虛的主公。一屍留著坐陣大羅天當盤古大神，一屍便是最真實的他自己。”

“我想玄裳聖帝。一斬二屍，眼前的你才是最真實的你。另一個看似玩世不恭，常常捉弄我的便是你另外的替身罷。”

玄裳一聽便是抿著嘴有了意味的笑，這笑意過於隱藏化，明明是笑了卻是看不到的真實。

“難怪玉衍說你是個聰明的天狐，分析得頭頭是道，更讓本皇大開眼戒的便是你手中的那把玉清逍遙扇，玉衍算是下了重招，你倒是聰明得拖延莫蝕半個時辰，玉清逍遙扇已替你找回一縷元神寄存在裏面，如此本皇覺得你應會躲得過你飛升聖帝的天劫罷。”

我心裏咯噔一下，仿佛聽到玄裳的稱讚有些讓我特別不自在，但我更想知道玄裳歷的是什麽劫，“玄裳聖帝，你實在太看得起我了，我擔心我過不了聖帝劫。”

玄裳一怔，後是負手而立地轉身，像是躲過我看到他臉上的神色，“這次歷劫，你師傅算到了你和陌陽一同歷劫，他還算到你比陌陽結束歷劫的時間，硬是算不到後面會發生如何，想必是這緣故，你師傅才想趕緊替你和陌陽定下成親的日子罷。”

什麽意思？

玉衍算不到我和陌陽最後會發生何事，他才想早早定下我們的婚事是為了預防往後會出現不堪的事嗎？

“難道我和陌陽會有其中一人出事嗎？”

“不是，你的師傅算不到，但我算得到，你們兩個沒事，但解開心結的時間可能會耗盡你們的五百年。”

“我們之間會有心結？與下凡的事情有關？”

“正是。”

玄裳沒有說太多我想知道的真相，我相信無論我想要知曉是怎樣的歷劫，玄裳未必會如實與我道得清清楚楚。

他也許見著我雙眉緊蹙的苦思，後是淡定地說出他沒有說得很明白，“陌陽的確是如願飛升聖皇，但你終究未能成功渡劫，皆因你的心結未解，無法飛升聖帝。”

果然，我無法飛升聖帝的緣故，玄裳已有了最明顯的暗示，擺明都是與陌陽有關，到底歷的是什麽劫，會讓我比誅心還疼，比死更痛的劫？

一陣陣的眩暈，又是像上次一樣的錯覺，我的神意識已是恢覆清醒的狀態，我的耳邊隱隱約約地聽得見玉衍的聲音，看來玄裳已是把我給放出來，不再纏著我說些聖帝要歷劫的事情。

“瑾涼最近的情緒極是不穩，為師已是替她把脈過，發現有一脈很是混亂，怕是牽扯到情緒便會一觸而發，她很可能再次會出現暈迷的情況，必要時你們不要再刺激她，凡事遷就她的情緒就好。”

“師傅，瑾涼這情況還要持續多久才能恢覆正常？”諾旋很是擔憂不已，口吻之中已是生怕我再度離開他們，弄得我內心極是不安。

“陌陽，我瞧著你最容易與瑾涼起爭執，瑾涼不像十萬年前的性子，如今她做什麽事情都是避免讓他人擔心而隱瞞著太多，甚至她身體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她也是一味啞忍也不願讓你們擔憂，特別是你，她最不忍看的便是你擔憂她的痛苦，若不是為師把脈，還真不知她出息到哪種地步，竟連為師也想隱瞞。”

玉衍竟是知曉我性子便是不想讓他們擔心，弄得我現在不想睜開眼睛看著他們，怕他們知曉我已是醒來。

“師傅，是否等瑾涼融合那縷元神，早點下凡歷天劫便能擺脫這個異常的狀況？”

“不錯。”

“那瑾涼的天劫是哪日？”

“不多不少，正巧與你歷劫撞上同一日，到時為師護送你們元神下凡罷。現在，你們先回去罷，為師再呆一會兒，好好與瑾涼說上幾句話。”

糟了！玉衍已是知道我已醒來，我瞬間很是心虛，玉衍等下肯定好好打趣我了。

就有這個時候，陌陽的語氣很是遲疑，“師傅，可是……”

諾旋更是打斷了陌陽往下說的話，更是聽得見諾旋像是與陌陽拉拉扯扯地走向門邊，“陌陽，我們先出去罷，讓師傅好好與瑾涼說說，你知道，瑾涼相當於師傅最寵溺的女兒。”

這句話說到這裏，陌陽和諾旋自身的仙氣已是離開了房間，落下了我和玉衍單純在這裏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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