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點大跌眼鏡的錯覺，眼前陌陽當真是我平常見到那冰塊臉的師傅模樣嗎，我怎麽覺得他來到人界時越來越像不講道理的無賴。他大概沒弄清楚狀況。腦袋突然少了一根筋。幸虧我和陌陽在屋子裏頭，否則讓外面的人看到我們真成了斷袖的代表。

我自覺走上前討好他，想要讓他妥協我這個女扮男裝的身份。“陌陽，你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我是個女的。對嗎？你知道我剛來時。有個姑娘看我看得呆了，她問我是不是女的。我說不是，她臉一刷拉就紅了。如果我不是男身的打扮，你覺得這裏的人界我能安全麽？”

雖然我有點厚臉皮。要是我和陌陽在街道走在一處。他收獲姑娘的愛慕肯定會是比我多，他這張臉簡直就是禍害終身，我越想越皺眉。越想越覺得他在人界被某個姑娘給帶走，我是否會抓狂。

“竟是如此？”

我剛從發呆的神情給驚醒過來。我呵呵苦笑著，皺眉嘀咕著。“目前是我擔心你被某家姑娘帶走，不是擔心我被某個姑娘帶走才是。”

“我早就被某個姑娘帶走了。”

“什麽？你這麽快就被哪個人家的姑娘給盯上了？”我一驚。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嚷著，真是可惡。陌陽怎麽一來人界就被某個姑娘給看中了，真是豈有此理。難道她們不知道陌陽是我的未婚夫麽？

陌陽微笑地把我圈在懷裏，蜻蜓般的親吻一下又一下，“就是你。”

呃，這個陌陽真是學壞了，學會吊我的胃口。

……

我和陌陽整頓一下便是出門，陌陽提著普通的劍拿來傍身，我只有一把玉清逍遙扇便能保護自己。

我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經過喧鬧不已的集市倒是讓我心情大好，我印象中的陌陽是喜靜的性子，他不大喜歡往熱鬧的地方呆著，估計因著我在這裏，他開始適應這熱鬧的氛圍吧。

“幾十萬年前，我便知你的性子是喜靜，現在我自是不懂，你這般喜靜的人竟能跟著我在這裏呆一年，你是做出多大的勇氣。”

“終是有你在，動靜又如何。”

“若是你在這裏不習慣，可在昆侖虛等我回來麽。”

“你又想趕我走。”話停在這裏，他故作一臉冷峻的臉，眼裏一抹而剎的不甘倒是像提醒我，我說的那個“處置”完全是不作數，他很是不滿我這個耍賴的態度。

我嬉皮笑臉地走上一大步，轉身用扇子搖搖像是一個不可一世的公子哥，“那行，到時你可別問我什麽時候回去，我沒在這裏呆夠一年自是不太想回去。”

“我說過陪你，便是陪你，不必多說。”

我點頭，轉眼已是到了舒玄的客棧，吃早點的時間應是剛剛好，看來我和陌陽的兩菜一湯倒是足夠，更何況我們兩個人沒有這方面的挑剔。

……

未曾想到我和陌陽剛踏進客棧時，黎軒走上前和我說了句，“慕涼公子，你來了，咦，這位是……”

我比陌陽更快地作聲，“他是我師兄，陌陽，小二，趕緊上兩菜一湯，我倆餓了。”

黎軒瞧向陌陽的那瞬間的驚愕，已是看在我眼裏，陌陽人長得算是在這裏見到眾多男人之中過於妖孽，說難聽點，長得妖孽的男人一般都是皇上的男寵，嗯，千萬別讓陌陽聽到我心裏所想，不然他會生氣。

我哭笑不得地用玉清逍遙扇在黎軒的眼前一揮，倒是把他給醒來，他尷尬地一笑，故作邀請我倆進裏面空桌坐著，“來來來，兩位公子，這裏有空桌。”

我和陌陽在那裏正準備坐下來時卻聽到耳邊浮著那句話，意識到陌陽皺眉的不悅之意，“慕涼兄，真巧，若不介意，我可否與你們同桌。”

我和陌陽坐在那裏順著這聲音擡起頭來，我看到洛湛眼裏的不明之意，臉上浮著好奇的淺笑，直到陌陽望向我時的那眼神有點不滿，我別過頭來看著陌陽一眼，吞咽口水來制止緊張感，看向洛湛點頭回答，“可以，請坐。”

陌陽果然是冷著一塊臉，眼神毫不客氣地盯著我，像是抱怨我在他不在身邊時竟是認識了那些底細不明的人，我略感壓力地故作笑臉，“洛湛兄，這位是我的師兄，陌陽。師兄，他是洛湛兄，昨天在這認識的。”

洛湛別過頭來看著陌陽，我吞咽口水看著陌陽那冷得四周都是低氣壓的錯覺，只見洛湛像是意味深長的微笑，看著我說出陌陽心裏所想，“慕涼兄，我瞧向你師兄介意我在此處。”

我已是啞口失言卻不知如何化解那尷尬的氛圍，直到陌陽冷冷地道出，“洛湛兄見笑了，初來此處有點不適，並無介意你在此處的說法。既是慕涼認識的朋友，我沒道理介意。”

這氛圍簡直就是絕了，我坐在那裏很是尷尬一笑，直到洛湛像是意識到尷尬的氛圍卻是故意開場白，“陌陽兄，我第一次和慕涼兄見面時，第一眼便是認定他是個女兒身，未想到墨澤與他過過招時才打斷我的胡塗想法，不如陌陽兄與我解釋，慕涼兄怎會與一般女子長得如此美艷，當真不是女兒身？”

我故意拿著茶杯放在嘴邊，吞咽口水地輕抿著茶杯的邊緣，眼睛偷偷地打量著坐在旁側的陌陽，結果逮到陌陽那快要把我給盯死的窒息。

“洛湛兄，見笑了，他曾與我們這些師兄弟曾一起到河邊洗澡，絕對是男人。”

我尷尬地打斷陌陽和洛湛之間的對話，竟是圍繞著我是否男兒身的話題，想必現在的陌陽心裏很是不爽，“洛湛兄，該不會瞧我長得瘦小就以為是個女子吧，你怎不瞧瞧我師兄，長得比女人還要美，你沒懷疑過他？”

結果這般若無其事的一說，倒是把陌陽給點燃了脾性，“我哪美了？”

我嬉皮笑臉地看著陌陽，“師兄，隨便說說。”

洛湛微微一笑，看著陌陽那一張冰塊臉，再回頭像是打量著我，我怎麽感覺我越來越有點心虛，生怕洛湛發現我是女扮男裝的樣子。

“看來怕是我誤會了，不知陌陽兄，昨天怎不與他一同來到此處吃飯？”

“我今早剛到。”

“該不會是慕涼兄在哪裏闖禍，被師傅讓你把他帶回去？”

我很是驚詫地沖口而出，察覺到陌陽不願與洛湛多說一句話，“洛湛兄，你說笑了，我哪有闖禍，師兄來此處就是陪我處理一些事而已。”

“哦，竟是這樣。”話說到這裏，洛湛用試探的眼神直直地看著陌陽，陌陽像是被發現洛湛故意打量著他，像是想要把他的底細給挖出一般的堅決。

……

我發現這早點吃得很不是滋味，我竟是忐忑不安地坐在那裏的感覺竟是如坐針氈，我實在搞不懂洛湛到底想幹什麽，為何從昨天到現在還能在這裏遇見，敢情他是故意來此處。

直到玉清逍遙扇突然與我心靈相通：主人，我說你傻就是傻，難道你沒發現洛湛看你的眼神像男女的思慕。

我有點嚇著了：怎麽可能，不過是兩天的時間便讓洛湛對我有那個思慕，小逍遙，你這個猜測未免是過於魯莽了些，別把洛湛的想法過分套在我身上。

不然你問這裏的掌櫃，打聽一下便能清楚洛湛最近兩天是不是常來這裏。

不行，你沒看到陌陽的眼神，這感覺像是等下狠狠收拾我。

主人，你向他撒個嬌，他怎舍得收拾你。

去，說得我好像做錯事一樣，我沒錯，為何被你這麽一說像是認錯，洛湛招惹我也算是我的錯？

你之前沒與他說，來到凡間認識的洛湛是什麽人吧，你沒給他打預防針。

呃，這個小逍遙還真會利用我之前說過的話，竟也知道預防針是什麽意思，簡直是厲害了我的爹。

最後竟是被陌陽給發現我和玉清逍遙扇在心靈相通，很是淡然地插話，我說你和小逍遙談話談得這麽起勁，你可曾想過我和洛湛還在這裏為你幹瞪眼，小逍遙說得沒錯，你根本沒告訴我，洛湛是何人。

他這一說倒是把我假裝吃東西時的掩飾給破功了，我猛烈咳嗽個不停，鬧得對面的洛湛很是驚詫地問道，“慕涼兄，你吃慢點，怎能這般不小心。”

陌陽很是不屑地直接嗆聲，“沒事，慕涼和我們吃飯時總會發呆，經常有這情況。”

我幹呵呵地傻笑，事實上心裏已是越來越不明白陌陽，什麽時候可以竊聽到我和小逍遙的談話內容，敢情之前在昆侖虛我和小逍遙說話的秘密，已被他知道七七八八？

你的發呆功夫，果真是萬年如一日，實在令我佩服。

天啊，這個時候的陌陽真像吃了火藥，他真的有這麽介意洛湛在這裏和我們一起用餐嗎？

……

洛湛與我們呆在一處的時間不多，墨澤和弄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我看著墨澤在洛湛的耳裏像是嘀咕著發生什麽事，洛湛的臉色一變倒是很客氣地與我告辭。

在墨澤和洛湛開始說悄悄話的過程中，我已竊取了他們談話的內容，我本是自封仙法是打聽不到，好在我有玉清逍遙扇在旁側替我們傳遞消息，它在洛湛他們走遠之後便與我們說起他們告辭的理由。

“怎樣，你這個小逍遙是否已打聽到他們竊竊私議的消息吧。”我很是迫不及待地問道。

陌陽很是不客氣地插上一句話，假裝若無其事地拿著茶杯抿著茶，口氣盡是酸得直掉牙，“我竟不知，慕涼竟是這般在意洛湛。”

我嬉皮笑臉地想要討好他，無奈這個男裝的身份總是有所不妥之處，我直接往自己的碗裏夾著菜，故作淡定地和陌陽解釋我想要打聽他們竊竊私議的消息，“陌陽，洛湛是凡間的王爺，當今皇上是個貪戀女色的人，即是他的皇兄，他帶的兩個侍衛本是皇上安排監視他的行動，主要是怕洛湛造反要篡位。本來這事我從不管閑事，我想管的便是宮中的那個貴妃，導致皇上變成貪戀女色的昏君。”

“你說的是妲已？”

我不由自主地感嘆，陌陽果然是聰明人，一聽便知道我想說的貴妃便是妲已，但後來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會不會不是妲已，古時歷史的記載便是說明是人皇叫妲已下凡懲罰昏君，後來想想人皇在我心裏是如此公私分明的三師姐，可能是哪裏出了差錯，“我總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可能不是妲已。”

陌陽皺眉，像是思索著我說的話中有話，“照你這般說，在異世時的確是看過一本書，有說人皇的雕像被覬覦，惹怒了人皇，她便安排妲已去滅國，難道你覺得哪裏出錯？”

我點頭，扯著東南西北去胡說，“有句話是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那個貴妃到底是不是妲已，我們一瞧便是，對吧。”

“既是這樣，與洛湛有何關系。”

陌陽很是不悅洛湛這人的存在，不知是否被醋意給蒙上他的雙眼，竟是滿滿的酸意，酸得我牙齒快要掉了，唉，我明擺著就是男兒身的打扮，這個陌陽還是無法放心我。

“你想想，我和你是凡人，不靠洛湛這個關系，怎進去皇宮瞧瞧這個貴妃，你說是不是？要是用仙法，可會影響一大堆凡人的命數，這壞事，我真幹不來。”

“萬一她是狐族，你怎鏟除她，到時還是用得上仙法。”

“到時再說，先搞清楚這事。”

陌陽說得不錯，萬一我們發現這個貴妃是狐貍變的，若是事實不是我們親眼所見的那樣，終究還是要給人皇一個交代，哪怕她曾說過不曾畏過人言，凡人說什麽便是什麽，又能奈何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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