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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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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宣德殿內一片寂靜,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裏面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個個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龍椅上的皇帝,一個不慎使自己性命不保。

剛經過一場逼宮政變,皇宮裏是人人自危,那些平時和徒寧瑋走的近的人更是惶恐,生怕聖上的怒火降臨到自己身上。

此時宮裏到處都是禁軍,抓捕著和徒寧瑋有牽連的人,可這宣德殿,著實安靜的有些過頭了,倒顯得有些詭異。

靠近大門的小宮女偷偷擡起頭,正好撞見皇帝那陰郁的眼神,嚇得趕緊低下頭,身上冷汗直冒,希望她還能活過今天,小宮女在心裏祈禱著。

皇帝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就那麽安靜的坐在龍椅上,從看見徒寧瑋的屍體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維持著這個狀態。

雖然老三做了很多令他不高興的事情,雖然老三有蕭家的血脈,雖然老三帶兵逼宮,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

他本無意致徒寧瑋於死地,只是想的圈禁他一生罷了,畢竟那是他的兒子,他再冷血,對自己的兒子也不想下狠手。

可是現在,徒寧瑋死了,死在他另一個兒子手裏,所以,他在宣德殿,等著徒寧宸和徒寧安,等著他們的解釋。

看了看身下的龍椅,皇帝揉了揉眉心,為了這把椅子,兄弟相殘,父子離心,值得嗎?

或許是做了太多年的皇帝,現在有些累了,也狠不下來心處置其他人了。

“皇上。”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梁啟抑制著心中的懼意,小心翼翼的上前說到,“大殿下、二殿下求見!”

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梁啟忍不住想擡頭看的時候,頭頂傳來皇帝冷冰冰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梁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去傳徒寧宸和徒寧安進殿,梁啟在背後看著徒寧宸和徒寧安一步一步走進宣德殿。

識相的讓在殿中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全部退下,又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還是關上了大門,大殿下,二殿下,老奴幫不了你們了,希望皇上不要罰的太重。

“參見父皇!”

徒寧宸和徒寧安整齊的跪下,徒寧宸低著頭,眼中隱隱有些擔憂,看父皇的臉色,只怕景陽這次會罰的不輕。

現在,只能見機行事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也不說讓徒寧宸和徒寧安起來,就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跪在地上,這些,都是他的兒子啊。

皇帝心中突然又不忍心懲罰他們了,他不想再生出什麽事端了,這本來就是他的計劃,不是嗎?

“起來。”

不洩漏絲毫情緒的聲音令徒寧宸心中更加不安,起身,看著徒寧安那毫不在意的臉色,徒寧宸心中一陣無力。

“誰動的手?”雖然手中已經有暗衛送上來的報告,但皇帝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雖然皇帝的問題問的不明不白,但徒寧宸和徒寧安都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徒寧安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變化,“是兒臣!”

對於徒寧安的回答,皇帝心中還是滿意的,雖然辦事有些魯莽,但還是敢做敢當的,皇帝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磨磨景陽的性子。

徒寧瑋已經死了,他再怎麽懲罰徒寧安徒寧瑋也活不過來,作為皇帝,皇帝自然懂得該如何做使他的利益最大化。

“誰給你的膽子?”皇帝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徒寧安。

“......”徒寧安低頭不語,要罰就罰,他還怕了不成!

“說話!”皇帝走下臺階,徑直走到徒寧安面前,“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殺了老三?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殘害手足?”

“父皇......”聽到皇帝給徒寧安安了這麽大的罪名,徒寧宸心中一驚,想開口解釋,還沒等他說完,那邊徒寧安的回答讓徒寧宸有種想敲開徒寧安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的沖動。

“先動手的是他,若不是兒臣去的及時,寧睿寧宇現在都已經沒命了。”沈聲將事情說出來,徒寧安沒有任何掩飾的意思。

是老三先動手的,就算去查也只能查出來這麽一個結果,都是他的兒子,憑什麽厚此薄彼?

皇帝沈默了片刻,看老大老二沒有太過慌張,也意識到那倆孩子應該傷的應該不重,也就沒有太擔心。

既然如此,這小子就更該敲打敲打了。

“九兒是你的兄弟,老三就不是了?只攔著就可以,有必要直接下殺手嗎?”

要不是他去的及時,九兒就不一定只是受傷那麽簡單了,要是他晚了一步,九兒還有命在嗎?

徒寧瑋是你兒子,九兒就不是了,他的命就比九兒的命重要嗎?

掩蓋住眼中的冷意,徒寧安緩緩的開口,“兒臣領罰!”

“領罰?”皇帝不怒反笑,“好啊,既然你想領罰,就給朕滾到謹身殿好好反省反省!”

“父皇......”徒寧宸想阻止,那可是謹身殿啊!

若無大錯,一個皇子是絕無可能被罰到謹身殿,進了謹身殿,就意味著失去了皇帝的寵信,也就基本上沒有前途可言了。

現在,父皇竟然罰景陽去謹身殿思過,父皇到底想幹什麽?

“閉嘴!誰都別想給他求情!”皇帝冷冷一眼掃過去,看的徒寧宸手腳冰涼。

“兒臣遵旨。”徒寧安說完這句話,轉身便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徒寧安的反應更是讓徒寧宸想直接揍他一頓,混蛋,你知不知道謹身殿是什麽地方?

“都給朕滾出去!!”

皇帝似是被徒寧安的反應刺激到了,一個上好的黑地花琺瑯白梅花瓶瞬間變成碎片。

“兒臣告退。”徒寧宸行了一禮便趕緊退下,他該和徒寧安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了,徒寧宸咬牙切齒的想道。

背後這麽大的動靜,徒寧安卻連頭都沒回,自然也沒看見皇帝那滿含深意的眼神看著徒寧安堅決的背影,皇帝心中嘆了一口氣,這性子,不好好磨磨,讓他如何放心,希望這孩子能早點明白他的用意。

就他現在的性子,太容易得罪人了啊!

宣德殿中又恢覆了寂靜,只剩下皇帝一人,顯得格外寂寥,一天之間,皇帝好像老了很多。

摸著手下的這張椅子,他突然感到非常疲憊,現在老大已經能獨當一面,老二的性子好好磨磨,也是個很好的輔佐,是時候考慮讓老大即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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