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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雨柔喃喃道,她想起王糜毆打她的兇狠模樣,想起她媽賣她的貪婪,想起營銷號扒皮她被潛規則時她的無力反駁,想起她無數夜裏在浴室痛哭時洗刷自己……

那些畫面一一閃過,駱雨柔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越哭越猛烈,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都哭出來……哭得委屈……也哭得暢快

在她哭的淚眼朦朧之時,她看到沈掠影對她伸出手,微笑鼓勵地對她說:恭喜你,駱雨柔,你重獲新生了。

那一刻,沈掠影在她眼裏,如神一樣發著光。

☆、感受被狠C了一遍

“啪!”許天蘭狠狠地將一堆文件摔在桌上,指著對面兩個少年憤怒地說道:“你們能不能少惹點事啊,能不能啊!”

肖逸聳了聳肩,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沒有說話。

許天蘭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事情相較另一個還好解決一點,就撐著身子,對另一個少年嚴肅發問:“井栗!在歌王表演賽中假唱?你怎麽搞的?你要不行你就別上啊,你提前跟我說,我還能押著你上嗎?”

“我……”井栗一時語塞,他臉色蒼白,聲音沙啞地說:“就是嗓子突然不行了。我不想浪費這次機會。”

“我都讓你別亂弄你的嗓子了?你是不是最近偷偷去找了什麽偏方子,把嗓子弄成這個樣子?你怎麽唱歌,你有沒有腦子啊,井栗?”許天蘭簡直要氣炸了。N+男團在她手裏,就沒出過什麽醜聞,一直以正能量積極向上男團的形象在經營的。

結果現在,這個男團的主唱嗓子啞了,還在表演賽中假唱,她都想把井栗腦子敲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我也沒想到會沙啞那麽久,那大師只說會有一段時間的副作用,很快就會恢覆的。”井栗低著頭,聲音有氣無力。

“大師?你是三歲小孩嗎別人說什麽你都信?”許天蘭說得唾沫橫飛,捂住腦門覺得頭疼,她只是之前請假離開了一段時間,對成員盯得沒那麽緊。誰知就那麽一段時間,還能讓井栗找了個什麽大師,吃了號稱能改進歌喉的藥。

“我不管那個大師是真是假,你立刻給我聯系上他,明白嗎?他這是要毀了你嗓子啊!還有,等下立刻跟我去醫院,明白嗎?”許天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覺得那個大師怕是對家找來的騙子,她就不明白了,井栗看起來精精神神的一個小夥子,怎麽那麽容易就上當了。

井栗訥訥點了點頭,不敢再說話,許天蘭已經很久沒發這麽大的火了,他真是害怕極了。

“還有你!”許天蘭教訓完一個,接著教訓另一個。肖逸被點名,很自覺地擡起頭,對許天蘭燦爛一笑。

“這個時候不需要你笑!笑什麽笑!”許天蘭看到那笑,更生氣了。肖逸的笑是她一手訓練出來的。她也知道肖逸陽光燦爛的人設下是一片摸不著的虛無,是的,連她跟了肖逸那麽久,她也摸不清肖逸的性格和想法。肖逸就像是沒什麽性格。

看起來乖乖巧巧,什麽話他都聽得進去。但是他又永遠有自己的一套思維方式和行動方式,看起來執拗得很,偏偏他臉上老掛著他的招牌燦爛笑容,極具有殺傷力,但也很有迷惑性。

“你的事情更多了!我說過你不適合當演員,不適合!明白嗎?要是適合,那麽多資源,我會不給你嗎?結果你還偷偷去試鏡了?我跟你說,你別想著你會一鳴驚人,你那試鏡片段我看了!簡直爛透了!聽明白了嗎?爛透了!你完全沒有天賦!肖逸,演員這條路你走不通,你還是清醒一點吧!”許天蘭說得唾沫橫飛,一點情面都不留。她就是要直接說出來說重話,不讓肖逸留有一點幻想。

肖逸一言不發看著許天蘭,收斂起了笑容。

許天蘭說累了,看了他一眼,停下來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還有,我不管你機場搞那麽一出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想自己找代言也好找合作也好,但記住,任何商務合作以後要先跟我說,明白嗎?並且,絕對不能影響到團隊。”

許天蘭看肖逸還是一副乖巧模樣,以為他是聽進去了,邊放軟了語氣,說道:“沈家家大業大,能有合作也還是好的,那邊你可以多走動走動,也帶一帶成員們,要把重心放在團隊上。我目前手上還有幾個綜藝在接觸……”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語重心長地說道:“肖逸,你想轉型,我們可以一起探索。但是演員這條路,你別想了,明白嗎?”

肖逸只是眨了眨眼看著她,沒有說話。

許天蘭看肖逸油鹽不進的樣子,一狠心說道:“實話跟你說吧。就你那試鏡片段,嚴導跟我透過底了,他絕對不會用你。就他那咖位,他一發話,別人都看他風向。那導演圈子小,不會有名導要你的。”

肖逸垂頭,左手指尖輕點桌面,右手在手機上回覆著沈掠影信息。

“蘭姐。不是的。”肖逸突然開口。

“什麽不是,你認清現實吧,沒人要你……”許天蘭說著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接起了電話。“您好!”

應了幾聲,突然表情驚異地看著肖逸,邊急忙回應電話那邊。

許天蘭掛斷電話,表情仍然很驚疑,她結結巴巴的開口:“肖逸……嚴……嚴導說再給一個試鏡機會……”

“所以我說不是的,有人要我的。”肖逸歪了歪頭,向許天蘭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一路上,許天蘭很是忐忑,她是知道肖逸演技的,表情像榆木一樣木,表演出來的東西不合邏輯匪夷所思,簡直可以入選迷惑行為大賞。她就不懂嚴導怎麽會再給一個試鏡機會呢?

聯想到這些天肖逸搞出來的動靜,許天蘭驚呼一聲又猛然捂住嘴。她知道的是肖逸搭上了沈家小姐,卻不知道肖逸後續還會得一個再試鏡機會。

她真傻,她早該知道沈家的勢力資源強大。

也許,肖逸和沈家小姐達成了什麽交易……

肖逸難道被沈家小姐包·養了

許天蘭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麽。雖然娛樂圈潛規則常見,但她有自己的底線,她從不強迫手下的藝人去賣·身。她管不著其他人,但只要她的人不想,她的人就能在娛樂圈幹凈下去,雖然發展勢頭會比不上其他人。

頓時,許天蘭看向肖逸的眼中就覆雜了起來,像是護了很久的崽自己跳進了染缸裏。也不知道沈家小姐長什麽樣,自己崽有沒有受委屈。

無論是機場照還是私下找的資料,都沒有沈家小姐的露臉照,要不就是戴口罩要麽就是打了馬賽克一片模糊。很是神秘,許天蘭都懷疑是不是沈家小姐實在是醜得見不得人了。

真是委屈了她的崽崽……

到了試鏡現場,許天蘭發現除了嚴導坐在機位前,還有電影的副導演郁敬意,編劇苓亞,攝影打光團隊也齊全了。

“這……”仗勢還挺大,但越大,許天蘭就越心虛,此刻她就像領著作弊的孩子上考場,監考官越多,她就越怕,就怕肖逸對不起這陣仗,怕肖逸在那麽多人面前丟臉。

“許姐,好久不見。”路漪從許天蘭後面拍了她一下,似乎想給她一個驚喜,卻把許天蘭嚇得更嗆。

路漪是許天蘭一手從素人帶出的最年輕的三料影後,這些年專註自己的生活已經息影幾年了,怎麽現在出現在這裏了。

許天蘭心中湧現出了不詳的預感,路漪不會加盟這部影片吧。

許天蘭一點都不想兩人在一起搭戲,肖逸絕對會被吊打,絕對會!

“我來和肖師弟搭戲。”路漪溫溫柔柔地說,她的氣質是那種很典雅溫和的風格,一點侵略性都沒有,渾身帶著歲月靜好的模樣,但同時又有成熟女人的那種誘人。

“都來了就好。”沈掠影站在導演旁邊的角落處,對許天蘭點了點頭,又招了招手讓肖逸過去。

許天蘭就看到一全身黑戴口罩的女子對著他的崽崽招了招手,他的崽崽就屁顛顛地過去了,她覺得很微妙。總覺得他們兩人膽子太大了,怎麽就光明正大搞到了片場來,就不能避著點人嗎?

沈掠影踮了踮腳,覺得夠不著肖逸,瞥了瞥嘴,讓他彎下腰來。

肖逸果真很乖巧地彎下了腰,沈掠影將手掌放在他的頭頂,慢慢渡過去了一些精神力,邊說道:“待會聽導演的,如果不知道怎麽做,就看我,知道嗎?”

肖逸乖巧地點了點頭,沈掠影忍不住揉了他一下發頂,就彎著腰乖巧的肖逸實在是太萌了……誰頂得住啊……

許天蘭也頂不住,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想讓他們註意影響。

肖逸按照導演吩咐到了指定站位,是在一個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陽光房裏,肖逸和路漪要演的是有感情糾纏的兩個人,兩個人相互吸引,又因為敵對立場強強碰撞不肯承認;這一試鏡就是要體現出那種情不自禁又帶著克制。

原先劇本設計的是肖逸從背後抱著路漪,他們兩個站在落地窗前,姿勢親昵又說著狠話。

結果肖逸站在路漪背後,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很是局促……

場面一度很尷尬,場面靜悄悄……

突然,沈掠影拉了肖逸一把,又往他身上潑了一盆不知從哪裏來的透涼的冷水,潑完沈掠影就迅速到了導演背後,盯著肖逸說:看著我。

肖逸看向沈掠影,覺得她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像一個絢麗的漩渦不停地轉動轉動,讓他情不自禁地陷入進去……

陷了進去

他覺得自己腦海裏繃著的弦一下子斷了,

感知到了洶湧的陌生的情緒,一下子把他吞沒

他腦海裏炸開了一朵朵煙花。

一擡頭,他的眼神頓時變了,眼裏透著危險的誘惑以及情·欲,他慢慢地一顆顆解開已經濕透的白襯衫扣子,一步步慢慢靠近路漪,面無表情卻讓人覺得色氣。

解到肚臍底下兩顆就不解了,

讓襯衫半露不露地耷拉在腰間,勾勒出緊實的腰線

能看到若隱若現的緊實的蜜色腹肌……水珠慢慢地滑落下

靜悄悄的場上響起了一片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肖逸猛地將路漪按向落地窗,

緊緊扭住她的手臂,

卻從背後溫柔撫摸她的臉頰,

肖逸眼睛盯著鏡頭,帶著恨意和狠意,

嘴唇貼在路漪耳邊,

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想在這裏日了你……

全場人腦袋裏瞬間嗡了一聲,他們莫名感覺真□□了一遍……

還是狠狠地那種……

☆、你是我的燈塔

嚴導眼前一亮,本來沒精神佝僂的背一下子挺直了,雙眼亮晶晶地盯緊鏡頭;

苓亞編劇本來正打算無聊地翻劇本打發時間,被驚得手指把劇本拽得皺巴巴都沒註意;

他們原本就是賣沈家一個人情,本來想讓肖逸走過場再試鏡一下,隨便給個角色就算了;

反正這種事情他們也沒少幹,見怪不怪了;而且沈家給的投資是真的豐厚。

他們真沒對肖逸演技抱多大希望,畢竟之前那次試鏡,大家都知道肖逸最多能演個木頭;他們都打算挑個花瓶角色給肖逸了。

是沈掠影再三要求讓肖逸試一下,就試一下男主的角色,絕對會有驚喜。

嚴導也不好駁沈掠影的面子,畢竟資本就是爸爸,試一下也沒什麽。

但再來一次還是那麽爛的話,他也是有底線的,男主,肖逸是真的別想了。

但誰能想到啊,這才幾天,肖逸的演技天差地別,沒什麽特殊的技巧,但就是有種很洶湧的氣場從他身上傳出來,讓人情不自禁地關註他。

其實也全靠之前演技太爛的襯托,

加上……

肖逸的身材暴擊加成……

肖逸最大的優勢和辨識度就是他身上的荷爾蒙,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去展現出來,席卷觀眾的心緒,這就是沈掠影的打算,也是她向導演提議試這場戲的原因。

許天蘭本來心虛地很,心裏惴惴不安地看肖逸演戲,她只求肖逸不要演得太丟臉就行,但沒想到,肖逸出乎意料地好,許天蘭楞楞地看向肖逸,那仿佛換了一個人氣勢逼人的少年……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想錯了,說錯了話。

她在想,她引以為傲的眼力也會有失誤的一天。

她想,她之前對肖逸說了那麽重的話,她是不是錯了。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擊中在了肖逸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在場人的心緒……

路漪的震撼力更大,和肖逸貼身演戲,她更能體會到少年身上的爆發力,以及不可捉摸的那種被他壓制的強大氣場。

她被肖逸用力地鉗住手臂,仿佛一個所有物一般被他圈入在懷裏,臉上還傳來她被溫柔撫摸的觸感……是種暴烈與溫柔結合的矛盾詭異感覺。

路漪定了定神,找回狀態,下一刻,她的眼神變了,充滿譏諷。

她輕笑一聲,挑釁地說:“你敢嗎?”

媚眼如絲,她扭動了下手臂,用手指輕輕撓動肖逸裸露在外的皮膚,

肖逸眼眸深沈,放開了對她的鉗制,

路漪咬了咬唇,轉過身來,指尖慢慢劃過肖逸緊實的腹肌,輕點幾下,

再慢慢向上,手掌貼近肖逸的胸口,

指尖再向上,最後放在肖逸的脖子處,溫柔 撫摸,

卻說出殘忍的話:“我真想殺了你。”

路漪擡頭與肖逸對視,兩人此刻姿勢無比親昵,眼神卻暗含著澎拜的殺機。

“卡。”嚴導興奮大喊,覺得撿著了一個寶,

他回頭一見沈掠影,語無倫次,只會說:“好呀,好!”

就拉著副導演和編劇硬要再商量著什麽,他被激發了靈感,總覺得還可以在原來的劇本加什麽東西。

路漪回過神來,邊整理衣服,邊後退幾步和肖逸保持友好距離,

對這個師弟露出了欣賞的神情,不禁讚嘆道:“師弟表演得真好,我一開始都差點沒接上。”

肖逸卻低著頭沒回話,看不清神情,身子卻在微微顫抖。

路漪有些疑惑又有些擔憂,有些新人演戲是用沈浸式表演法,將自身帶入到角色中,體驗角色的情緒以及喜怒哀樂,算是一種速成而且很有效果的演法。

優點是情緒飽滿,會讓觀眾很有代入感;但缺陷就是演員太過真情實意,如果難以脫戲會很傷身子。

路漪抿了抿嘴,想上前安慰一下肖逸,指尖剛要碰到肖逸手臂時……

有個身影擋在了肖逸面前,笑眼瞇瞇看著她,邊說道:“路小姐先去歇息吧……”

正是沈掠影。

路漪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傳言是沈家小姐加大對這部電影的投資,來保肖逸在這部電影有個重要的角色。

她本來還覺得傳言不可信,如今……

她很上道地點了點頭,施施然地離開了。

沈掠影扶著肖逸到偏僻處的椅子坐下,這才發現肖逸身上很熱,額頭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但始終一直低著頭。

“肖逸,擡起頭,我看看。”沈掠影輕聲說。

肖逸把頭埋得更低了……

沈掠影在他面前蹲下身來,仰頭看向肖逸,

只見他額間的碎發散落下來,眼睛濕漉漉的,帶著茫然和無措,

就像是一只一直困在山洞中的小鹿,有朝一日,解困入了森林,卻迷了路

他咬著嘴唇,想在思考著什麽,鼻尖通紅,看上去很是脆弱。

“我……”肖逸嘗試著開口,腦海卻一片空白。

太陌生了,之前洶湧而來的情緒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陌生了,他從未經歷過。他就像被誰上了身一樣,說什麽話,做什麽事情,好像是另一個自己在做一樣。

是另一個自己在演戲,在試鏡,而且還驚艷了全場。

“他既被她吸引,卻不能愛她……”肖逸緩緩開口,他捂住眼睛,仰頭躺在椅子上,

繼續說:“他是警 方的線人,她是大毒梟的女兒。他有很多兄弟犧牲了,他恨毒品,他更恨販毒的人。可是她……聰明、獨立又美好……”

這部電影叫做《血玫瑰》,講的是一個打擊制毒販毒走毒團夥的故事,男主童標,因為家人被毒販害死而自願當警方線人,深入販毒團夥。而女主明雅亭是大毒梟明朗的獨生女,一直在國外長大,不參與但隱約知情。

童標和明雅亭互相吸引,卻註定勢不兩立;童標把明雅亭的大伯、二伯相繼送進監獄,就快要摸到明朗的線了,下一步是準備把她爸也送進去。

童標,是個狠人……

心裏愛著明雅亭,行動上卻把她的全家都送進監獄,並且還想從她那裏拿到線索……他們是罪有應得,但明雅亭明顯不這麽想,這是男女主之間的最大矛盾與沖突。

“但我不甘心……我的家人,我的兄弟,就死在我面前……”肖逸捏緊拳頭,指尖深深陷入手掌裏,身體顫抖。

“我不可能愛她的,我只是想利用她……她的錦衣玉食都是明朗吸別人的血得來的,她怎麽可能不知情,她就是幫兇,假裝無辜的幫兇……我應該是恨她的。”肖逸聲音透露著沙啞。

“那你們覺得童標是真的愛明雅亭嗎?”嚴導問旁邊的郁副導演和編劇苓亞,只見他們不知何時簇擁在了肖逸不遠處,向肖逸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讚賞。

“愛啊,情不自禁又帶有克制的愛。”郁副導演說道。

“我覺得不愛。”編劇苓亞不同意了,刻骨的仇恨在,她覺得童標心裏沒有情愛。

他們又圍繞著劇本討論了起來。

“肖逸,做得很棒。”許天蘭拍了拍肖逸的肩膀,很是興奮。“依你現在的水準,只要正常發揮,我看可以多接幾個本子。之前是我看走了眼,你不要介意呀。”許天蘭已經開始設想肖逸以後的演員路子了。

肖逸還是捂著眼睛,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許天蘭看了他和沈掠影一眼,接了個電話,就說自己有事,喜笑顏開地走了。

看著許天蘭歡喜離開的身影,又看著肖逸捂住眼睛不知在想什麽,沈掠影嘆了口氣。

在這現場,沒人真正關心肖逸。導演們在熱烈討論劇本,只關心電影。

連最親近的經紀人都忽略了肖逸前後反常的轉變以及情緒,只關心他以後要接什麽本子。

現場討論聲熱烈,隱有歡聲笑語。

都與肖逸無關……

他就像一只小小的船只,之前一直擱淺在岸上,總想到海裏游一游;

結果真被送上海上了,

他終於見到了大海,無比遼闊,壯觀……

但他只是一只小小的船只,

小小的,搖搖晃晃的,

海面上起霧了,他的面前是一片茫然與無助。

“肖逸……”他聽得到沈掠影輕聲喊他。

他感覺到有一雙溫暖柔軟的手覆上他的手,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雙充滿關切的眼睛,

他聽到沈掠影認真看著他,

對他說:“我在這裏。”

他覺得沈掠影眼裏有光。

他那只搖搖晃晃的小船,在起霧的海面上,看到了一座亮起的燈塔。

沈掠影……是他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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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差點被弄臟

深夜酒吧裏,燈光閃爍,音樂震耳欲聾,

舞池裏男男女女隨著隱約律動擺動,瘋狂地發洩著情緒……

井栗帶著深色口罩,壓低了帽檐,裹緊外套,四處張望,走進了深處的包廂裏。

“王大師什麽時候來?”井栗進到包廂裏,也不廢話,把門關上站在門口就直接詢問。

“喲,阿栗來了,不急不急,先坐先坐,大師一會兒就到。”一黑衣男子摟著井栗就往沙發上坐,很是熟悉的樣子。

井栗看著他摟著自己的手臂,皺了皺眉頭,忍住想把他手打下去的沖動。

那黑衣男子是他之前偶然認識的一個攝像鐘海,是老鄉,再加上他攝影技術很厲害,給井栗拍過不少出圈的寫真,淋漓盡致地將他溫柔矜貴的氣質展現出來;兩人才多有接觸。

本來也只是關系一般,後來是他給井栗帶了一些改善歌喉的秘藥,兩人才更加熟悉起來。本來井栗是不信那秘藥的,但之前有段時間組合陷入瓶頸期了,每個人都心思各異,他也不例外,他就是想要單飛。

井栗是主唱,歌唱風格多變,狂野低沈溫柔多變他覺得自己都能駕馭,對了音樂他有自己的想法。但偏偏為了組合整體發展和他的人設,他永遠只能唱一些他自己都看不上的口水歌。他都覺得惡心。

連帶著組合成員他也惡心。

尤其是肖逸,他就看不慣肖逸那虛偽的模樣。

井栗皺了皺眉頭,想起肖逸永遠壓他一頭,就生氣,肖逸沒一樣出彩的,憑什麽當隊長?

“看看這次拍的片,你可比肖逸吸睛多了!”鐘海給井栗展示相機裏的照片。

照片裏,井栗穿著中世紀覆古的裝束,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上,手持一把劍,微擡著下巴,像個驕傲的小王子。

而肖逸抿嘴垂眼,懶懶倚靠在一旁的柵欄上,陽光打在他身上,拉出了一道斜長的影子。光影延申,總讓人浮想聯翩。

圖片裏井栗是C位,一眼就看到他這個驕傲的小王子;可是明明肖逸站位是在側邊,卻總讓人情不自禁地關註他,想探尋他背後的更多故事。

井栗越想越氣,拿起桌上的酒杯,就一口氣一飲而盡。

“我就覺得吧,這肖逸平時的笑容太假了。我拍的人可多了去了,真笑還是假笑,可瞞不過我這眼。”鐘海壓低聲音,看著井栗臉色說道。

井栗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酒杯放下,沒說話。

“樂城那邊的約,你考慮得怎麽樣了。”鐘海問道。

N+男團目前是屬於華星傳媒的,井栗的約也在華星這邊;但他想單飛,早就在打聽其他公司。

鐘海雖然是個攝影,但家裏有點背景;他在圈子裏也很久,路子廣,認識的人多,樂城也是他給找的人搭的線。看在這一點,井栗就算再不喜歡他,也忍著點。

“華星違約金不低的。”井栗沈著臉說道。

“那就讓他們不得不解。”鐘海打開手機裏的一小段視頻,是拍攝現場中肖逸的秒變臉,拍攝時一臉燦爛的笑容,結果一結束就對隊友面無表情,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樂城想好了,給肖逸上幾個熱搜,#假笑男孩,#肖逸黑臉,#N+男團關系不和,這幾個熱搜一炒作,先運作運作……”鐘海瞇著眼對井栗說道。

井栗沒說話,又猛喝了幾口酒。

“王大師呢,怎麽還不來?”井栗扯了扯衣領,煩躁地問道,扯開了讓肖逸上熱搜的話題。

他現在嗓子還沙啞著,還等著王大師的秘藥解藥。他不是沒想過王大師是騙子。但是一開始服用時他的音域確實拓寬了,是後來他心急了才用藥過度的。

“就快了就快了。”鐘海敷衍地說道,又看著臉色微紅的井栗,輕聲說道:“你手裏不是有什麽視頻嗎?”

視頻一開始是偶然錄下的,是他忘了關攝像功能結果錄下的。

視頻錄的是,當時出道不久,井栗過生日,組合和經紀人許天蘭都給他過生日。當時氣氛很好,大家都懷著滿腔熱血和對未來的期待;

他們成員之間,感情也還算好,畢竟年紀都差不多的,很快就能玩到一塊。

井栗也一直以為他們感情不錯。

直到那一次看視頻才發現,在昏暗的燈光下,在所有人都滿心歡喜地看著他吹蠟燭許願以及切蛋糕時,肖逸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是一個極度陌生的人。

甚至在他不小心切到手時,所有人都擔憂地來關心他,只有肖逸在聽到他受傷了之後,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表情依舊沒有變化,沒有擔憂,沒有焦急。

如果肖逸一直這樣也就算了,井栗會認為肖逸是不喜歡他,他可以慢慢緩和之間關系。

但是在別人叫肖逸幫忙拿膠布時,肖逸開始皺著眉頭,嘴裏開始說出一些關心的話來。井栗當時就覺得肖逸在裝,明明漠不關心還非要裝出關心隊友的樣子。

井栗覺得肖逸這個人,虛偽至極。

什麽小太陽,根本是假性小太陽;取暖爐都比他暖。

而且他還涉嫌欺淩隊友。

有天夜裏,井栗親眼看見隊裏的舞蹈擔當左銳在向肖逸鞠躬抹淚,嘴裏還喊了聲:肖少爺。

肖逸家境殷實,整個娛樂圈都知道,粉絲有時也會稱呼肖太子,肖少爺。

但成員們從來不這樣喊他,因為他隊長的位置比較敏·感;

肖逸當時什麽都不是最出彩的,偏偏做了隊長,井栗覺得其中肯定有肖少爺身份的原因。

而左銳沈默寡言,性子堅韌,最能吃苦就是他了;井栗想不出有什麽事情會讓左銳哭著跟肖逸鞠躬喊少爺。

再想想平時左銳什麽都向著肖逸;肖逸又是一副表面燦爛實際冷漠的人。

井栗想來想去,覺得只有一種可能,左銳被肖逸欺淩了,肖逸就是一個虛偽的大魔王。

所以他當時悄悄拍攝下了左銳哭著道歉的視頻。

這兩視頻一出,肖逸絕對完蛋,小太陽人設崩塌。

井栗對著鐘海晃了晃手機,頭腦暈乎乎的,他好像喝多了,楞了半天才說道:“想要視頻嗎?”

鐘海看著井栗微醺迷離的模樣,再看他衣領處露出的纖細鎖骨,不自覺吞了吞口水,說道“想要。”說著,一只手摸向井栗手機,邊想把手機裏的視頻傳給自己。

一邊順勢摸向井栗的手。

他能拍出井栗那麽多出圈的照片,就是因為他早對井栗觀察已久,最能捕捉到這個少年的美感。

對於,井栗,他有非分之想。

現在,這個少年在他面前,脆弱,又誘·惑;平時高高在上矜貴的小公子,現在觸手可及。

鐘海手撫摸上井栗臉頰,眼裏帶著癡迷和瘋狂。

井栗一把打下他的手,把手機拿了回來,晃晃悠悠就想起身,結果被鐘海一把推回了沙發裏。

井栗這才察覺自己渾身無力,他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出來不對勁了,他摸索著手機掙紮著撥通了一個電話,邊踹向鐘海,吼道:他·媽的離我遠點。

鐘海搓了搓手,直起身來,嘴裏說著:好好好,我遠點。

邊從口袋拿出什麽東西來。

只見他拿出一張錫紙和打火機,還有粉末狀的東西。

他將東西加熱,捧著靠近井栗,像是哄騙說著:來,哥哥讓你嘗一嘗好東西。

鐘海早想好了,

井栗太高貴,要想觸及,就得把他從雲端拉下泥濘,

一起共沈淪。

“鐘海,你他媽碰毒!”井栗捏緊拳頭,覺得鐘海簡直瘋了,他這是要毀了自己。

“哥哥帶你享受天堂般的快感啊!”鐘海神色瘋狂地向井栗靠近。

他將井栗雙手反剪,將他制服於身下……

邊將那危險的東西靠近……

“嘭!”一個啤酒瓶在鐘海頭上炸裂開來,

只見肖逸面無表情地手持一個破裂的酒瓶,將昏迷的鐘海踢開,

邊對楞神的井栗冷漠地說了句:

“快點起來,別讓我扶你。”

☆、妖精,快還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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