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ABO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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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擦幹頭發走出浴室,再次按亮了正在充電的手機,還是沒有收到流川的任何回覆,他又打了通電話過去,依然無人接聽。

忍冬市今夜風雨交加,或許是糟糕的天氣原因所致,仙道的內心湧上一陣不安的情緒,他轉過身坐在床邊,撥出了時生的號碼。

時生很快接了電話,開口就問:“你在家還是在學校?”

“在學校,明天下午才放假。時生哥,流川他是不是睡……”

“哪間宿舍?”時生沈聲打斷他。

“F棟,7樓11號。”

“在宿舍裏等著,我快下高速了,大概半小時後到商陸高中。”時生說完掛了電話,扯下藍牙耳機丟到一邊,一腳踩下油門。路燈的光亮從他冷峻的眉眼上飛速劃過。

仙道疑惑地皺了下眉頭,不及細思,志村拿著物理作業走到他面前,眼神飄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了?”仙道擡頭看他。

“你……那什麽,能不能?嗯……”志村支支吾吾的,低咳了一下,“教我幾道物理題啊?”

“你也加入了流川和北山的行列?”仙道一臉詫異。

“誒嘿!老大,還有我!”小卷包捧著英語書癱在角落的懶人沙發上,“不過我不是為愛學習,實在是迫於無奈。我老爸調回國工作了,我的好日子終究是到頭了!”

北山一邊寫著小汐給他布置的數學題一邊接道:“志村他純屬瞎折騰,搞得像是非去部隊不可似的把頭發都剃了。要不怎麽說人算不如天算呢?第二春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一下吹跑了他入伍的決心。把他們家那兩位老爺子給氣的呀,恨不得動手清理門戶了。得虧他還沒有拿到正式的書面通知,不去軍部體檢就視為自動放棄名額,要不然反悔也沒用了。”

志村肯定不會忘記之前的那些事,當時覺得有諸多旁人無法感同身受的辛酸與苦楚,如今回頭看,既中二又矯情,隨便拎出來一段都很丟人,為了掩飾羞赧,他梗著脖子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北山燈!你他媽不說話會死嗎?”

“操,兇我幹什麽?不久前你還嘲笑我發憤圖強,現在不也步了我的後塵嗎?”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他媽腦一抽就在兩位老爺子面前承諾期末考試進年級前一百名,否則往後的路該怎麽走任憑他倆安排!我為我自己的活路搏一搏有什麽問題?跟你能一樣嗎?”

北山輕蔑地“嘁”了一聲:“你那叫腦一抽?分明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兩千字的保證書腦一抽能抽出來?你抽篇八百字的議論文讓我看看?”

“給我閉嘴!”志村的臉漲得緋紅,扭頭跑向北山,勒住他的脖子捂他的嘴。

“唔唔唔……”北山不死不休,只可惜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

“哎呦餵,你倆成熟一點行嗎?一天到晚像小學生那樣打打鬧鬧的,幼不幼稚?”小卷毛撕開一瓶養樂多,翻了他們一個大白眼。

仙道笑了笑,起身想拿瓶礦泉水,頸後腺體陡然一跳,心臟同時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坐回床上,墨藍的眸色慢慢轉暗猶如光源逐漸消失的深海。

轉眼間空氣中浮起了極北雪松的氣息,以撲殺之勢迅速蔓延。

北山和志村皆是心口一悸,雙雙看向仙道,這股越來越濃重的信息素令他們陷入了恐慌,仿佛被看不見的刀子戳刺切割著,每一寸皮膚都能感受到充滿壓迫感的痛楚。

宿舍裏安靜到可以聽見仙道沈沈的呼吸聲。

小卷毛喝著養樂多,完全搞不清什麽狀況,眨了眨眼睛:“餵,你們中了定身術?”

北山反應過來仙道躁動期了,當即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手忙腳亂地拖著志村逃到陽臺上,順手把小卷毛也拎了出來。

“燈哥!你又發什麽神經啊?”小卷毛不悅地抱怨,拍去灑在衣服上的養樂多。

“噓,不要吵。仙道會弄死我們的!”北山搭著志村的肩膀,蹲在玻璃門後,緊張地盯著仙道的一舉一動。

直到親眼目睹仙道打了抑制劑,他們長舒一口氣,繃緊的心情如釋重負的放松下來。

志村回過身靠著玻璃門坐在地上,心還在胸腔內失控般狂跳,他吞了口口水,低聲說道:“仙道的信息素怎麽變得這麽嚇人?操了,剛才我他媽差點當場去世。”

“唉,最可憐的是流小川同學啊。我們起碼能避開,他就慘了,躲都沒地方躲。”北山真心實意地同情流川,全然忘了“最可憐”的流小川常常揍得他抱頭討饒。

志村聳了下肩膀:“沒辦法。‘如果想要建立羈絆,就得承擔流淚的風險’①。”

“你是說……流小川被仙道幹哭過?”北山胡亂抓了個自以為是的重點,立馬反駁,“誰告訴你的啊?不可能的!流小川哪有淚腺?從他眼裏掉出來的恐怕是小冰雹吧。”

志村:“……”

三人在陽臺上待了將近二十分鐘,北山輕手輕腳地拉開玻璃門,人站在門外,頭探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確定仙道的信息素隱去後才邁開腿。他們魚貫而入,繼續在困難重重的學習之路上摸索著前進。

這種時候志村不敢靠近仙道,於是向北山請教。北山一知半解,為了面子憑感覺裝模作樣地瞎掰,導致困難重重的基礎上又多了重重的困難,最後不得不連線小汐向他尋求幫助。

雨下大了,密集的雨點啪嗒啪嗒地砸在玻璃窗上,嘈雜的雨聲以及北山他們聒噪的交談聲,使得仙道感到莫名的煩躁——抑制劑雖然控制住了信息素的釋放,可後頸的溫度卻沒能消退,腺體裏似乎仍有一簇一簇灼熱的明火在肆意燃燒,就連呼出的鼻息都是炙燙的。

除去這些以外,仙道還有一種不曾有過的空落感。不過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從魂靈的缺失處,悄然升上來一小片薄荷色的月光。

仙道倒在了床上,拿起枕邊的一件衣服蓋住了臉。

這件是流川穿過的睡衣。

過了這麽些天,布料上的薄荷香已經淡得幾乎聞不到了,但就是這微弱的信息素,成了仙道得以續命的靈丹妙藥。

他的怪異行為引起了北山的註意。

北山用手肘撞了撞志村的胳膊:“餵餵餵,你看,仙道他在幹嘛?”

志村停下筆,朝仙道那邊看去:“築巢?”

“高等級Alpha築什麽巢啊?”北山撓了撓臉,危言聳聽,“要不咱們先撤吧?我總覺得待在這裏會有生命危險。萬一仙道獸性大發失去理智,把你我當成流小川的替代品摁著一通亂幹怎麽辦?”

小卷毛聽罷,抱著英語書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跑:“老大,時間不早了,我回宿舍睡覺啦,晚安!”

一拉開門,門外赫然站著一個氣場強勁的高大男人。

“哎呦我的媽呀!”小卷毛沒有防備,顯然被嚇到了,臉色煞白地驚叫了一聲,等看清對方是時生,他那顆跳到嗓子口的心回到了原位。

“我找仙道彰。”時生神情嚴肅地說道。

小卷毛側過身,背貼著墻,弱弱地喊道:“老、老大,流川大哥找你。”

仙道掀開睡衣站了起來。

時生走了進來,頭發潮濕,灰藍色的襯衣上布滿深色的水跡,他用手背擦去流到下頷處的一滴雨水,盯著仙道說:“換鞋,跟我走。”

仙道聞言照做。倆人未作其他交流,一前一後離開了宿舍。

走出宿舍樓,一束手電筒的強光隔過雨幕打在了他們臉上,身穿雨衣在校內夜間巡邏的保安站在不遠處。

“誰在那邊!”保安晃了晃手電筒,高聲叱喝,另一只手拔出了別在身後的警棍。

“跑。”時生一聲令下。他是翻墻進來的,自然要翻墻出去。

“啊?”仙道有點懵了,跟著時生破雨而去,一路踩碎了倒映在水窪裏的燈光。

“站住!”保安抹去糊住眼睛的雨水,握緊警棍追了上去,不過他就算訓練有素跑得再快也追不上爆發力極強的高等級Alpha,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形跡可疑的人輕輕松松翻出鐵柵欄墻,消失在雨霧彌漫的莽莽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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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電影《小王子》中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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