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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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到底不是高智商的人,自以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在時生面前更是雕蟲小技,連那個黑市醫生也被揪了出來。

挖取他人腺體在任何一個國家都屬於重罪,等待悠真的將是一級謀殺指控。

近幾年地下腺體交易組織猖獗,各地區都設有專門針對腺體買賣的專項罪案調查科。忍冬市腺體罪案組在接到時生的電話後,隊長柏木敬帶著下屬很快趕到了商陸高中。

柏木與時生曾經合作過一次,見了面倆人打了招呼。

永島老師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流川楓的家長到底是什麽來頭。

流川時生的大名之於普通人而言如雷貫耳。但他極少在公眾前面露臉,也幾乎不接受媒體的采訪,永島老師知道有這麽一號響當當的人物鎮守一方海域,不過並不清楚對方的樣貌,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本尊。怪不得做事手段這麽鐵血殺伐。

事關黑市非法手術,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拎出一串相關的腺體買賣,哪怕沒有時生介入,柏木也不可能敷衍了事。

二階堂等人全都嚇懵了,原本他們的性質屬於校園暴力,未造成人員傷亡,頂多拘留十五天,現在統統成了悠真的共犯,估計難逃牢獄之災。

“警官,我、我們不是同謀!”二階堂垂著一條胳膊,氣急敗壞地踹了悠真一腳,“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

悠真死氣沈沈,瞳眸上仿佛蓋著灰霧,眼神黯淡無光。

“別亂動!”柏木推了他一把,“有什麽話到警署再說!”

柏木示意下屬們把這幫人押送出去。

“我先走一步啦,回去給他們錄口供。”柏木朝時生笑了笑。

時生微微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麽。

柏木又對永島老師說道:“有需要的話,我會聯系相關人員協助調查,屆時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的。”永島老師心力交瘁,劇情反轉太快,令他有些難以置信,受害者其實是加害者,甚至殘忍到企圖挖走自己同學的腺體。十幾歲的小孩子怎麽會冷血到這種地步?

柏木離開後,這件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大哥,你有沒有辦法把北山哥弄醒啊?”小汐憂心忡忡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北山。

“被我的信息素弄暈的?”時生冷淡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王者的蔑視。

“不是啦!北山哥哪有這麽不堪一擊?”小汐擡手亮出手腕上的Omega手環,“他吸入了防A氣體。”

“另一個也是?”

“嗯。”

時生面無表情:“不要跟這種沒有警惕心的傻子Alpha一塊玩。”

“大哥!”小汐鼓起臉頰,氣呼呼地仰視時生。

“腺體會自動分解侵入的人造氣體,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醒過來的。”時生解釋完,問道,“你小哥被仙道彰帶去哪家醫院了?”

“我問問。”小汐給仙道打了個微信電話,讓他把醫院地址發了過來,然後轉發給時生,“大哥,我們一起去吧。”

“不用。機車載你不安全,摔下去你就完了。”時生記下地址,把手機塞進口袋裏,走到墻角處拾起他的頭盔,剛才砸大熊用力過猛,頂部有明顯的凹痕,還沾著幹涸的血跡。

小汐沒敢堅持,乖乖地退到一邊:“噢。那你路上註意安全。”

“嗯。”時生走出幾步,停了下來,折返小汐跟前,從外套口袋裏摸出幾塊花花綠綠的巧克力,“電話線剪得不錯,給你的獎勵。”

小汐一楞,趕緊攏起雙手接住這捧巧克力,擡起頭甜甜一笑:“謝謝大哥!”

時生依舊板著臉,捏了一把小汐軟嫩的臉頰,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他一走,椎名緊繃的神經立即放松了,拿了小汐的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紙塞進嘴裏壓壓驚。

時生走進病房,只見那個礙眼的朝天發摟著流川正在親他,病床邊還坐著一條看起來傻不拉幾的阿拉斯加。

仙道的這個吻不帶任何欲念,沒有深入索取,純粹心疼流川遭遇這樣的無妄之災。

然而落進時生的眼裏就徹底變了味,寒氣森森地開口:“小楓差點被人挖了腺體,剛死裏逃生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地占他便宜?”

冷不丁的一句話嚇了仙道一跳,回頭就對上一雙寒若冰淵的眼眸。

“哥?”流川紅著耳朵從仙道的懷裏直起身。

仙道連忙從床上站了起來:“時生哥。”

時生沒理他,目光落在流川的頸側,防菌紗布的顏色白得過於刺眼。

仙道清晰地感知到了來自時生的威脅,像是有一片裹滿冰碴的烏雲黑壓壓的罩在他的頭頂。

撇開仙道拐走自家弟弟這個仇不說,高等級Alpha之間本身就具有天然的同性相斥,時生沒有直接動手,是為流川著想。他非常清楚,如果他倆打起來,流川一定會勸架,到時候恐怕傷上加傷。

愛情這鬼東西會蒙蔽一個人的心智,尤其是少年時期的初戀,好似燒不盡的山火,撲都撲不滅——關於這一點,時生哪怕沒動過情也了然於心。

所以時生避開沖突,選擇無視仙道,沈著臉走到病床邊。

Ares喜歡流川這座小冰山,自然喜歡時生這座大冰山,搖頭晃尾巴地向他示好。

可惜大冰山對它沒有興趣。

Ares初嘗賣萌失敗的苦澀滋味,悻悻地伏在了地上。

“任務順不順利?”流川好長時間沒見過時生了,盯著他不放。

“不順利我還能活著回來嗎?”時生在床邊坐下,對外人近乎無情的疏離與矜傲有所消退,口吻也稍微柔和了一點,“傷得嚴不嚴重?”

“還好。”流川眨眨眼,神態裏藏有幾分慵倦。

“這次你太大意了。”家人是唯一能戳痛時生的軟肋,本想訓流川幾句,讓他長長記性。

可是看著流川一副沒什麽力氣的樣子,時生狠不下心,說了這麽一句就放棄了。

“不會再有下次了。”流川覺得很是丟臉,垂著眼眸不好意思看時生。

“你找得這個Alpha是吃素的?”時生把話題引向了仙道,“我看過萩原醫生發給我的郵件了。他也知道你的腺體目前是什麽狀況,怎麽能由著你單獨行動?”

“是我的疏忽。”仙道確實深感自責,也相當後怕。他走開了那麽一會兒功夫,生著病的小狐貍就被人騙走了。

“你的這一疏忽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時生的視線轉到仙道身上,眼神驟然將至冰點。

不用時生說,仙道也十分清楚。他說不出話來,沈甸甸的情緒壓得嘴裏發苦。

“下雪了。”流川忽然說道。

窗外果然下起了雪,而且下得很大,鵝羽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墜落。

時生冰冷的眸光稍稍一黯,心知這小白眼狼為了護著自己的Alpha有意打斷他的話頭。

小孩子終歸要長大的,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就算明擺著胳膊肘往外拐又能把他怎麽樣?

時生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突然心累到計較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看著窗外的落雪,陷入了不是老父親卻勝似老父親的沈默。

之後一直相安無事。

這場大雪持續到傍晚,天色漸暗,濕霧四起,外面的雪積得很厚。

流川安安穩穩地睡了兩個多小時,醒來時燒退了,精神恢覆了許多。

時生給流川倒了杯溫水,起身去了趟洗手間,等他上完廁所出來,流川不在病床上了,那條狗也不見了。

仙道拎著兩袋晚飯推門而入:“流川呢?”

“……”時生答不上來,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找到流川的時候,他和Ares在白皚皚的雪地裏已經快玩瘋了。

“流川楓!”

倆人同時咬牙切齒地喊道。

流川腳步一頓,快速坐上簡陋的自制雪橇,一提韁繩,冷靜地命令道:“Ares,走!”

Ares興奮地“嗷嗚”一聲,撒開腿拉著流川賣力狂奔,飛濺起一路的雪沫。

時生不曾想過,有一天他會跟另一個高等級Alpha一起追擊一條跑得比狼還快的阿拉斯加。

Ares畢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平時又經常關在家裏,運動量不夠,溜了幾圈體力就跟不上了。

流川最終還是被他的親大哥和親男友合力逮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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