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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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北山酒醒後,得知自己發酒瘋時的樣子被流川錄成視頻傳到了小汐手裏,頓時血液倒流,腳底冰涼。他不想活了,說什麽也要把流川拖到天臺一起跳下去同歸於盡。好死不死正好撞上流川的起床氣。

仙道牙刷了一半,就聽到打鬥的響動,不用猜也知道北山又不要命似的招惹流川了。他匆匆漱了個口,拎起毛巾一角擦了擦嘴巴,快步走了出去。

論單打獨鬥,流川只在仙道手裏吃過虧,北山無疑是自討苦吃。

流川沈黑的眼眸恍如凍結的深淵,眉宇間凝聚著寒徹透骨的戾氣。

北山顴骨處青了一片,看見仙道,一把將他扯了過來,來了個惡人先告狀:“你老婆又打我。你到底管不管?”

“我都想動手收拾你了。”仙道說完就去安撫處在炸毛狀態的小狐貍。

北山自知理虧,揉著臉上的淤青,痛得呲牙咧嘴,在心裏怒罵舍友,要不是他在宿舍裏釀了酒,自己會出這麽大的糗嗎?

流川就是不高興,看什麽都不順眼,內心充斥著強烈的厭學情緒,他不想去上課,只想裹著被子睡覺。

陰蒙蒙的天色以及滴滴答答的雨聲令流川更煩了,整個人籠在一團寒氣森森的低氣壓當中。

仙道冒死哄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稍微哄好了一點,流川冷著臉進浴室換校服了。

“沒事吧?”仙道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北山,看了眼他臉上的傷。

“小打小鬧能有什麽事?就當被貓撓了。”北山說著,突然“啊——”地怪叫了一聲,極度懊惱地用勁踹了一腳仙道的床,“你老婆這次實在是太他媽過分了!我以後還怎麽面對小奶昔啊?”

仙道調侃道:“你那歌其實唱得還可以。”

“你媽的,提到這件事我就憋屈。我他媽一覺睡醒變狗祖宗了!操!”北山又忿忿地踹了床一腳。

仙道笑得不行:“好歹也是一頭荒原裏的狼。”

北山朝著仙道的肩窩杵了一拳:“哥們,你再笑我翻臉了!把我昨晚買給你們的那盒草莓還給我!”

仙道聳了下肩膀:“都吃完了。”

“吐出來!”

這麽幼稚的話仙道懶得接,轉身走向衣櫃,拿出掛在裏面的校服。

北山既生自己酒後失態的氣,又生流川落井下石的氣,還生仙道雪上加霜的氣,他簡直就快氣死了,往床上一坐,仰起頭噸噸噸的猛灌礦泉水。

流川的聲音從浴室裏傳出:“仙道,過來幫我打領帶。我搞不定。”語氣還是不怎麽好,大概跟領帶較上了勁。

“來了。”仙道一刻也不敢耽擱,怕晚一秒流川就把領帶扯斷了。

推開門一看,流川的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襯衫扣子也沒系好,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仙道被萌得肝顫,最要命的是,薄荷味的信息素向他撲來。

這哪還擋得住?仙道反手關上浴室門,燥熱自後頸迅速流轉全身,最後盡數匯聚於下腹。

流川眸光一動,發覺仙道在釋放Alpha動情時的信息素,趕緊捂住他的後頸,壓低聲音說:“你到底有沒有自制力?”

仙道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以前有,就算發qíng的Omega用信息素撩我,我也不會有生理反應。但是,遇到你之後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流川臉色當即沈了下來,心裏怒氣暴漲:“你被發qíng的Omega撩過?”

“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況且這不是重點。”仙道扶住流川的腰,他近乎貪婪地攝入讓他情迷的薄荷香,室外的雨聲逐漸變遠,像是被山巒阻隔,呼吸聲與心跳聲一下子無限放大,野獸般的欲望在內心鼓噪叫囂,“崽,你知道你現在有多香嗎?”

燥熱順著血管流竄,在心房裏燃起大火。

仙道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在Alpha本能的驅使之下,想要標記流川的執拗獨zhàn欲浴火而生。

流川不可能感知不到危險降臨,仙道此時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仙道的信息素困住了他,如同跌進了一張碩大的蛛網裏,掙脫不得。

仙道磨了下犬齒,倏地拉起流川的手,咬在了他白皙的手腕上。

流川受信息素的壓制,一時忘了推開仙道,任由他咬了這一口。

仙道慢慢tiǎn弄他咬出來的牙印,然後虔誠地吻了流川的手背。

流川幾乎要在雪松的氣息中窒息,手指微微地顫動了一下,把手用力地抽了回來。

仙道擡眸,捧住流川的臉,耐心又溫柔地親他的嘴唇。

粗重的喘息和雨聲交織在一起。

要不是北山等得不耐煩了,跑過來砰砰拍門,仙道不可能停下來。

“系個領帶要這麽久嗎?快出來,我要上廁所。”

流川猶如驚弓之鳥,一下退出仙道的懷抱,打開水龍頭,掬了捧冷水撲在臉上降溫。

仙道拉開浴室門,放北山進來。

北山被仙道濃重的信息素嗆到了,一陣反胃,加上昨晚喝多了,胃本來就不舒服,受這麽大的刺激,一個沒忍住就抱著馬桶吐起了酸水。

“我操……”北山臉色慘白地坐在了地上,“開窗,趕緊開窗!嘔……”

仙道打開浴室裏的空氣循環系統,拉著流川出去,把浴室留給北山。

北山獨自緩了片刻,信息素消散的過程中,他隱隱聞到了甜薄荷的氣味,但似有若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更多的還是難聞到令人發指的雪松味。

小汐也說過,流川的信息素是甜的。

難不成……

北山轉念一想剛剛流川打他的狠勁,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把流川跟Omega掛上勾。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興許極個別Alpha的信息素就是甜甜的呢?

北山的好奇心不算重,又或者是學渣本性難改,缺乏尋根究底的鉆研精神,他沒再多想,上了個廁所,洗漱完就走出去了。

整理好著裝,三人離開宿舍樓。

早晨的室外溫度只有六度左右,雨剛停,陰冷濕寒的風仿佛能吹進骨頭裏。

仙道捱得住,流川和北山捱不住了。

倆動不動就互啄的學渣難得步調一致,低著頭縮在仙道身後躲風,無奈都個子太高,仙道的身板也不能成為他們的屏障。

北山用手肘撞了撞流川,小聲攛掇他:“餵,去網上買點飼料,把你老公餵胖一點。等到開春再讓他減肥。”

流川低低地“嗯”了一聲,同意了北山的餿主意。

仙道閉了閉眼睛,扭頭摁住流川的後頸:“你嗯什麽嗯?”

“冷。”流川輕輕吸了下鼻子,面無表情地撒嬌。

仙道拿他沒轍,脫下自己身上的羽絨服把人緊緊一裹:“都說了讓你穿厚的那件羽絨服。”

“太臃腫了。不帥。”加了件帶著仙道體溫的羽絨服,還有他的信息素氣味,流川有種寒處逢春的感覺。

仙道捏捏流川被風吹得冷冰冰的臉,笑著說:“寶貝,自信一點,你就算披床破棉被當外套,也是整個忍冬市最靚的崽。”

北山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望了望潮濕的天空,一陣冷風刮過,他覺得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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