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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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流川如願聞到了仙道的信息素。

——Alpha用以吸引配偶的氣味溫柔且誘人,不具備任何攻擊的意味,卻有極強的侵占性。

幹燥的冷質木香頃刻間漫進了流川的五臟六腑,再如同標記領地般竄向他頸後尚未發育完全的腺體。

仿佛頃湧的海水破開了堅冰,於深寒處冒出寂靜的冷香。

極北之地的雪松林下起了一場細密的薄荷雨,沁涼的雨霧在松林間氤氳彌漫。

兩種信息素嚴絲合縫地纏繞在了一起,好似本就屬於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仙道伸手捂住了流川的後頸,染了情欲的嗓音磁性更甚:“明知道我自制力差還明目張膽地勾引我。明天是不是不想去教室上課了?”

盡管有夜色的掩映,流川還是能看清仙道炙熱深沈的眼神。

“我沒有勾引你。”流川不想背這個鍋,他才是被勾引的一方,仙道憑什麽次次反咬一口?

“沒有?”仙道的聲音沈了沈,翻身壓住流川,將他整個人罩住,圈進自己的領地,“你現在這麽香,撩得我都快把持不住了。不是勾引是什麽,嗯?”

“我又沒讓你聞。”

仙道沒說話,低下頭跟流川的距離近到幾乎與他的鼻尖相抵。

更為濃郁的信息素強勢地覆壓下來,流川的腦子裏轟啦一聲,像是理智傾塌的聲音。

紮根在雪松旁的薄荷在沙沙的雨聲中,抽出了純白色的花穗。

雨霧依然在,大抔的月光潑灑,在重霧細雨間穿梭流淌。

“聞夠了就幫我把隔離貼貼上。”仙道親了流川的嘴角,眼眸在黑暗中發亮,猶如海底深處藏著藍寶石的碎屑。

流川被仙道呼在他臉上的熱息燙了一下,木香攪亂了他的心,他匆忙拿起枕邊的Alpha專用隔離貼。

剛把隔離貼撕開貼在仙道的後頸上,仙道就吻住了他。

接吻成了他們之間再尋常不過的事。

似你來我往的對壘,激烈的交戰中又有互相傾慕的繾綣。唇為槍,舌卻是玫瑰,連肆意的掠奪都是柔情的。

最後關頭,仙道還是忍住了,沒有不管不顧地扯下流川的睡褲沖鋒陷陣。

畢竟場合不對,在學校宿舍裏把流川弄得第二天起不來實在是說不過去,不如先攢著,養肥一點,周末帶回家再慢慢拆食。

一想到小狐貍發紅的漂亮眼尾,仙道心癢難耐,恨不得將時間往後直接撥到星期五。

流川緩了口氣,擡手揉按了一把稍稍偏熱的後頸,似乎有點發脹。

“又開始痛了?”

“癢。”

就像是傷口愈合過程中,新的血管、神經以及肉芽組織再生階段時的那種瘙癢。

流川用指甲撓了撓。

仙道怕他不小心撓破皮,見血後導致腺體感染,趕緊把他的手拉開。

流川滿臉寫著不悅。

“這裏癢?”仙道用指腹搭在流川的後頸,確認位置後拿捏著力度來回揉搓。

流川被成功安撫,戾氣全消,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仙道能感覺到流川的腺體在他的指下脈動,開口問道:“你之前是去哪家醫院檢查腺體的?”

流川開始打哈欠了,睡意說來就來。興許是今晚一連寫了兩張試卷,犧牲了太多腦細胞,現在亟需修整,他合上眼回答:“海軍陸戰部軍醫分院。主治醫生是大哥幫我找的。”

“這位醫生需要提前預約嗎?”

“嗯。”

“明天記得預約,安排好時間我陪你去覆查。”

“好。”

“還癢嗎?有沒有好一點?”

流川挪了挪身子,調整好睡姿:“繼續,等我睡著了再停。”

“你倒是懂得享受。”仙道輕笑著拍了下他的後頸。

“力道再重……對,這樣剛好。”流川在仙道肩上蹭了蹭,伸出一條手臂環抱住他的腰,一條腿也架在了他的身上。

這種疑似撒嬌的親密行為如有羽毛擦過仙道的心尖,他的心一下子軟了,聞著流川頸後散發出來的熟悉冷香,把人按進了自己懷中。

翌日清晨。

北山整晚都在做噩夢,他夢見自己和流川被囚禁在一間黑漆漆的布滿灰塵和蜘蛛網的破房間裏答題,答不出來他們就會往下掉一層。倆學渣最終掉到了不知道第幾百層的煉獄中,小汐坐在王位上,頭上戴著荊棘皇冠,神情肅穆猶如覆蓋了一層寒霜,冷酷無情地宣讀了審判書,罰他們以形補形吃掉一萬份熔巖豬腦。

仙道一身黑衣,戴了副飛行員墨鏡,帥得不得了,但是他做的事卻令人發指——所有新鮮的豬腦都是他親手在熔巖上烤出來了。

流川吃得講究,加了蒜泥加了辣,也不知道這些調料是哪來的。仙道還背著小汐偷偷塞給他一罐冰可樂,搞得跟跑到煉獄吃火鍋似的。要是條件允許,仙道說不定會給他準備好毛肚鴨血豆芽寬粉什麽的。

北山在夢裏一邊艱難地吞咽著淡而無味又腥得要命的豬腦,一邊生無可戀地看著這對秀恩愛的狗男男。

同樣是學習消極分子,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有男朋友了不起嗎?

北山面對滾滾巖漿,再看一眼高高在上的小汐,捧著豬腦欲哭無淚。有男朋友就是了不起,冰可樂能不能給他來一口?

幸好準時響徹雲霄的廣播聲將他從詭譎悲慘的夢中喚醒過來。

鹿島剛疊好被子,見北山睜開眼睛了,笑著說道:“你半夜講夢話了,一直在說什麽豬腦。以前我怎麽不知道你愛吃豬腦啊?每次我買回來你都說惡心。唉,看來世人都難逃‘真香’定理啊。既然你喜歡的話,要不今天中午我們點外賣?玉子夫人家的烤豬腦絕了!”

“……求你別說了,我快吐了。”北山想到夢裏一盤接著一盤的滑膩膩的豬腦,反胃到不行,一腳蹬開被子,沖進了浴室。

這個夢的影響力太大,以至於北山連吃早飯都沒什麽胃口,懨懨地坐在仙道和流川對面,用勺子翻攪著碗裏的香菇雞肉粥。

“病了?”仙道夾給流川一個蝦餃,見北山一副食欲不振的樣子,好心問了一句。

北山眼神陰沈:“你才病了,你跟你男朋友都有病。在我的夢裏都不肯放過我,掰開我的嘴就往裏面塞狗糧。操,去他媽的熔巖豬腦!”

仙道:“???”熔巖豬腦是什麽?

流川安安靜靜管自己吃蝦餃,一點也不在意北山發的牢騷。

北山擱下勺子,開了罐可樂靠在椅背上喝了起來。

吃完早飯,仙道和北山順路把流川送到高二教學樓下。

回到高三七班,北山發現悠真的座位跟志村的座位一樣,都是空著的。

自上次與志村通話結束後,他就聯系不上志村了,無論用鹿島的還是其他同學的手機全都打不進去。他估計志村設置了白名單,名單外的號碼無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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