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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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一想到小卷毛,小卷毛就用微信給他發來了視頻通話邀請。

“還好嗎?卷毛。”

“不太好。”小卷毛的聲音有點小,“渾身疼。”

昨天剛住進醫院的時候,小卷毛還不覺得有什麽,睡了一晚醒來,整個人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了,加上又是傷了肋骨,呼吸都痛。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看到Alpha幹架你就有多遠閃多遠。”

“給我錢我都不會再摻和你們的鬥爭了——我老大呢?”

“我們在食堂的頂層餐廳吃晚飯,”北山轉了個身,舉高手機,把仙道和流川也拍進了視頻,“你不在真是可惜了,剛才仙道太他媽酷了,大庭廣眾親了流川,還是伸舌頭的那種。”

一個餐巾紙團砸在了北山的後腦勺。

“閉嘴。不準再提這件事。”流川冷著臉。

仙道揉了把流川的頭發,擡眸看向小卷毛:“今天醫生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讓我靜養唄。丞哥陪了我一天,快五點的時候去酒吧了——我只想知道,你們三個人點了這麽多吃的,吃得完嗎?”

北山笑問:“眼饞啊?”

“何止眼饞!”小卷毛一激動,牽扯到了肋骨痛處,倒抽了一口冷氣,又放慢語速壓低了聲音,“我還是想吃火鍋,再不濟給我一碗麻辣燙也行。”

“只能忍忍了,你現在不能吃辣的。”仙道表示愛莫能助。

“等我出院,我要去火鍋店待一個禮拜,頓頓吃火鍋。”

流川接了一句:“嗯,我請你。”

小卷毛感激涕零:“爽氣,不愧是我老大的Alpha。我愛死你了。”

“把你的愛趕緊收回去,我家流川有我的愛就夠了。”

“老大,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愛和你的愛是不一樣的。”

北山嗤笑:“卷毛,Alpha的信息素等級越高,獨占欲越強,像仙道這個級別的,別人多看流川一眼估計他都會發飆。要不是因為流川同為Alpha,身上肯定早就沾滿了仙道的信息素氣味,搞不好已經被永久標記了。”

“你還說?”流川的嗓音更為冷沈了,透著一股殺氣。

“不說了不說了。”北山笑著討饒。

仙道的手搭在了流川的椅背上:“你什麽時候才會對我產生獨占欲?”

“已經有了。”流川偏過臉,眼底閃過類似於狡黔的光,“以後只有我可以打你。”

“說得好像除了你還有誰能打得過我一樣。”仙道掐了下流川的臉。

北山忍不住向小卷毛吐苦水:“卷毛,你看到了嗎?我都打算改名叫北山燈了。媽的,這兩個Alpha壞得很,就知道膈應我們這種單身狗。”

“別說了,肋骨疼。”小卷毛擺擺手,“燈哥再見,護工幫我把粥熱好了。”

“燈哥等你回來一起啃狗糧,給你留了碗麻辣味的嘗嘗鮮。”

晚飯果不其然剩了好多,有幾樣主食碰都沒碰。

仙道打包了兩塊三明治,就怕流川半夜肚子餓,到時候學校超市和食堂都關門了,宿舍裏沒有其他吃的。

北山打了個電話給他舍友,叫他過來收拾殘局。

北山的舍友姓鹿島,Alpha。商陸響當當的大胃王,燒烤終極愛好者,同學管他叫食物收割機。

托鹿島的福,北山最近聞到燒烤味就飽了。

鹿島性格挺好的,買了幾個打包盒,把桌上能吃的都裝了起來。

“北山,你們有夠奢侈的啊。還好有我,不然浪費了。”

“我今天晚點回宿舍,去仙道他們宿舍玩一會兒。”

“那我只能找隔壁宿舍的Alpha陪我吃燒烤了。”

“行行好,不要在再我面前提燒烤。燒烤都快成為我的噩夢了。”

走出食堂,天已經黑透了。今晚是個晴夜,明月染亮了周圍的雲朵。

北山跟著仙道和流川去了F-711。

一回到宿舍,流川拿了身幹凈的衣物就去浴室沖澡了。

北山看到仙道床上的熊仔,把它拿了起來:“仙道,你什麽時候買了個毛絨玩具啊?”

“別亂動,是流川的寶貝,弄壞了我就遭殃了。”仙道趕緊從北山手裏搶回熊仔,撫了撫柔軟的絨毛,放在了枕頭邊上。

“不是吧?”北山走到仙道的書桌前,拉出椅子坐了下來,“流川還有這麽童真的一面?”

“流川以前養過一只貓,年紀大了去世了,他把這只貓的身份牌掛在了熊仔的脖子上。”仙道自然不會告訴北山,流川要抱著熊仔睡覺——因為他遲早要替代熊仔在流川心目中的地位的。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流川像個小姑娘似的,每晚得摟著毛絨玩具才睡得著呢。”

“……”仙道扯了扯唇角,中止了這個話題。

“流川既然喜歡貓,你為什麽不投其所好送他一只貓崽討他歡心?”

“因為我智商在線,吃飽了撐的才花錢買個小情敵回來。流川不需要寵物,只能寵我。”

北山無力吐槽,翻了他一個大白眼。

流川洗完澡走出浴室,套了件寬松的的杏黃色短袖,下身是一條長度到大腿這的黑色抽繩短褲。

仙道覺得他不流點鼻血都對不起流川露在外面那兩條又白又直的腿。

流川整個人水蒙蒙的,頭發和睫毛都是濕的,像堪堪融化的冬雪,瓷白的肌膚相當養眼。

仙道心裏發癢,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流川盤腿坐在了床上,撩人而不自知,杏黃色的上衣很襯皮膚,清純又誘人。

北山何等聰明,一挪椅子,面朝陽臺,隔著玻璃門望著室外淒清的秋色,心如止水:“你就當我不存在吧,反正我這雙眼睛早就瞎了。”

流川光顧著擦頭發,全然沒有覺察到仙道漸漸幽暗的眸色。

走到近處,仙道嗅到了一股淡薄荷香,心中一喜,以為是流川的信息素氣味,仔細一辨認,原來是沐浴露的味道。

仙道仍然不知道流川的信息素是什麽味的,不過他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流川擡起頭看著站在他跟前的仙道,眼神不解:“幹嘛?”

仙道作勢要坐下,還沒挨到床沿,流川一伸腳抵在了他的屁股上。

“傍晚打球出過汗了,你沒洗澡,不要上我的床。”流川稍一用力,把仙道往前踹開了幾步。

“我洗完澡就能上你的床了?”仙道回過頭,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註視流川。

流川沒有回答,繼續低下頭擦頭發,看他的樣子算是默認了。

“等我。”仙道勾唇一笑,忙不疊去立櫃裏拿了套深藍色的睡衣,拉開抽屜扯了條內褲,快步走進了浴室。

不到十分鐘,仙道就出來了,撥了撥半幹的頭發,徑直走到流川的床邊,一擡腳跨了上去。

仙道用的是新拆封的沐浴露,黑雪松與天使草,乍一聞跟他的信息素有點像。

以至於流川以為仙道又釋放信息素了,轉過臉,微微皺了下眉:“你洗個澡都這麽興奮?”

“你是不是誤解什麽了?你該不會以為我在浴室裏……”

未盡的話裏包含著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誰知道。”流川抖了抖毛巾,掛在床尾的擋板上。

“就算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可能這麽不持久吧?”

“持不持久跟我有什麽關系。”

“流川,你是不是故意這麽說,想誘導我調戲你?”仙道唇角浮現一抹戲謔的笑意,“你說有沒有關系?嗯?”

流川轉眸,視線落在了仙道的身上。深藍色的睡衣解開了兩顆扣子,看得到鎖骨,袖口卷到了小臂處,五官近乎完美,尤其是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在這之前,流川還沒有像這樣好好觀察過仙道的長相,或許是因為仙道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一下子就帥回來了——除了左邊臉頰上的紗布還有點礙眼。

流川看得出了神,眼睛都忘了眨,眸底盈著燈光,浮上來一層好看的光暈。

仙道低下頭,在流川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柔軟的吻,附到他耳邊低語:“北山還在呢,不要考驗我的自制力,在你面前,根本就是負的。你這麽直勾勾的盯著我看,我會失控的。”

流川心虛地別過臉去,嘴硬回了一句:“不看就不看。”

仙道捏他的下巴:“生什麽氣?沒說不讓你看。等宿舍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隨便你怎麽看。”

獨坐書桌前忍無可忍的北山終於爆發了他的小宇宙,扭頭抗議:“仙道彰,求求你做個人吧,見好就收知道是什麽意思嗎?你他媽忍心讓我窩在這裏當小聾瞎?”

“帶你打一把游戲?”

“這還差不多。流川,一起玩嗎?”

“哦。”流川把手機丟給仙道,“幫我下一個。”

仙道按亮流川的手機,屏保是幼年流川抱著一只黑貓坐在一片薔薇花前。

仙道的心當即被戳中了:“這張照片能不能發給我一張?”

“自己去相冊裏找。”

“嗳?你沒有設置密碼啊。”仙道又按了一下,直接進入了桌面。

“太麻煩。懶得設置。”

流川的手機裏除了系統自帶的app之外,只有打車軟件、外賣軟件、淘寶、微信以及……天天愛消除。

“你平時就玩這個?”

“偶爾用來打發時間。玩到一百多關了。”

“你贏了,”仙道扶額,“App Store的密碼是多少?”

“備忘錄裏。”

仙道找到密碼,下載游戲,然後看了流川的相冊,就三張照片,一張是屏保照片;一張是流川母親在劇組的照片,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流川的眉眼跟他神似;最後一張是兩位老人的合影,一人一把竹椅,坐在草木蔥翠的小院子裏,笑容慈祥。

“這個是你爸爸?”

“嗯。”

“這兩位呢?”

“我的大爺爺和小爺爺。”

“照這麽看,你的相冊裏還少一張照片啊。”

“少哪張?”

仙道打開相機,換成自拍模式,攬住流川的肩膀:“看這邊。”

流川頭一轉過來,仙道就按下了拍照鍵。倆人顏值過硬,隨便抓拍一張都很帥。

“少了這張,我們的合影——我能進一下你的微信嗎?我想把這張還有屏保照片發到我的手機上。”

“隨便。”流川坦坦蕩蕩,沒有秘密。

仙道點進了流川的微信,聊天列表裏一共四個人,分別是Akira,媽媽、爸爸和小蠢蛋。

小蠢蛋的最後一條信息是在昨天,兩個表情:[月亮][親親]。

月亮不可疑,可以理解為晚安,朋友之間也能用,但親親就很有問題了。

仙道警覺地問:“小蠢蛋是誰?”

“我弟弟。”

“親的?”

“白癡,你怎麽總是這麽多問題?”流川不耐煩地瞪他,“同父同母,比我小兩歲,Omega。再問揍你。”

仙道莞爾一笑,把剛加入情敵列表不到三秒的小蠢蛋排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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