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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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Alpha要求另一個Alpha對自己負責怎麽看都是一件荒誕的事,所以流川問出“你又想耍什麽花樣”時,仙道並不意外。

仙道看向流川:“如果我說,我是為了找借口再試一次,你信嗎?”

“試什麽?”

仙道沈默片刻,轉身欺近流川,湊上去在他唇邊啄了一口,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有些勾人:“試這個。”

流川目光一凜,毫不猶豫地掐住仙道的喉嚨把他按倒在沙發上:“活得不耐煩了?”

話是這麽說,但流川也不可能真的直接弄死仙道,手上收著勁,不會讓對方窒息。

“誰說的,我覺得活著挺有意思的,”仙道拍了拍流川的屁股,笑容略顯輕佻,“你怎麽老這樣一言不合就往我身上騎?又不肯對我負責,瞎撩什麽?”說著還用力捏了一把。

流川像是被踩痛尾巴的貓,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照著仙道的面門就是一拳。

仙道偏過臉勉強避開,重拳夾攜著拳風從他的眉骨邊擦過,砸在了沙發上。

一拳沒打中,流川迅速發起第二次強攻。

仙道屈起腿,膝蓋抵在了流川的腹部,狠狠心一使勁把他從自己身體上方往旁邊頂開。

流川被仙道整個人掀翻在地,險些撞到茶幾,手一撐爬了起來。

影音室的門卻在此時被人敲響了。

“少爺,是我。”仲代說道。

“進來吧。”仙道從沙發上坐起身,整了整衣服。

流川揣著一肚子的火,現在不得不強忍住,虎著臉氣呼呼地死盯著仙道。

仙道仿佛對這股顯而易見的殺氣並不在意,還朝流川露出招牌微笑,可惜受臉上的傷情影響,很難再有平時那種傾倒眾生的魅力。

仲代走了進來,濃烈的Alpha信息素味直沖鼻腔,即便是他非常熟悉的極北雪松,仍然心生嫌惡。

“你們在打架?”仲代手裏端著招待流川的茶點和水果,擱在了茶幾上,直起身看看二人,“我以為你們關系不錯。要打架去花園裏打,不要在家裏動手。花木折斷了,我和小倉會收拾,絕無怨言。但要是室內搞得一片狼藉,今野會崩潰的。少爺,她有多啰嗦恐怕不用我強調了吧——說說看,為什麽會發生沖突?互看不順眼?”

“他親我。”流川的聲音不高不低,透出深深的憤懣。

仙道剛往嘴裏丟了顆車厘子,聞言一驚,車厘子囫圇咽下,差點沒把他噎死。

流川一時氣惱,說完才反應過來,自知失言,臉上倏地一熱,視線移往了別處。

“少爺,你、你怎麽能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情?”仲代扭頭看向流川,“打他,往死裏打!我不管了。”

扔下這句話,仲代轉身離開了影音室,砰地一聲摔上門。

他步履匆匆地下樓,走了一半,腳步緩了下來。

影音室裏為什麽只有少爺的信息素氣味?影後的兒子作為Alpha,被Alpha親了,居然沒有釋放信息素威懾壓制對方。沒想到這小孩年紀不大,自控力倒是挺強的。

仲代一走,影音室裏又剩下仙道和流川,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仙道調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看著流川:“你我的私事幹嘛說出去啊?你不介意其他人知道我親過你?”

流川沒搭腔,腹部隱隱作痛,之前在游泳館就受了傷,剛才被仙道一頂,無疑是雪上加霜。他往後退了幾步,靠在窗臺上,低頭掀開衣服檢查傷勢。

仙道一眼就看到了流川肚子上的那片淤青,膚色白尤為明顯。

身體行動快過大腦。仙道拉開茶幾下的抽屜,拿出一小瓶化瘀鎮痛的藥酒,上前遞給流川。

“揉一揉,挺管用的。”仙道見流川蹙著眉,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疼?”

“拜你所賜。”流川不接,冷哼了一聲。

“我不也被你揍得不成人形了,”仙道搓熱掌心,擰開藥酒的蓋子,倒了一點在手上,“試試我的手法?”

“滾開。”

仙道沒有說話,把藥酒瓶往窗臺上一放,迅速卷起流川的衣服,直接將帶有藥酒的溫熱掌心貼在了他受傷的地方揉按起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眼之間就緩和了。

流川“嘶”了一聲,咬牙說道:“輕點。很痛。”

“忍著,”仙道收了幾分力道,“怕痛就別打架。”

“你們先招惹我的。”

“什麽叫‘我們’,關我什麽事啊。”

“你跟那個Omega和那兩個白癡Alpha是一夥的。”

仙道擡起眼睛,看著流川:“誰告訴你我們是一夥的?”

流川的表情分毫未變:“你幫他們一起打我。”

仙道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明明是一句反駁的話,他卻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意味,心臟好似驟縮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流川聽見仙道緩緩開口:“嗯,是我不對。往後我只跟你一夥。誰招惹你,我就幫你一起打誰。”

流川一向獨來獨往,不喜歡拉幫結派,拒絕的話瞬間到了嘴邊,可是一對上仙道墨藍色的眼眸,莫名其妙哽住了。

這麽一猶豫,便錯過了說“不”的最佳時機。

仙道又說:“看在我媽是你媽忠實影迷的份上,我們握手言和?”

流川既沒同意也沒反對:“你的手可以拿出去了。嫉妒我腹肌練得比你好?”

仙道眸色微沈,不慌不忙的用幹凈的那只手握住流川的手,帶著他探進了自己的衣服裏,挑眉反問:“你認為我需要嫉妒你?”

流川被迫撫觸了仙道堅硬的腹肌,一塊塊摸了個徹底。

仙道幾乎將流川圈在他和窗臺之間,按著流川的手作勢要往上推:“胸肌摸嗎?”

流川一怔,當即驚醒過來,掙開仙道的手撤了出來,他的身後是窗臺,無路可退,漆黑的眼眸有近似於慌亂的情緒一閃而逝。

仙道整理好衣服下擺,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勾唇笑了笑:“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我記得我在你後腰上也踹了一腳。”

“你記錯了。”

“不可能。轉個身,讓我看看。”

流川往下扯著衣服迅速遠離仙道,然而大片大片的極北雪松味如海潮般向他湧來。

流川忍不住嗆了一聲,聲音低沈不悅:“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

仙道擰好藥酒的蓋子,從打開的抽屜裏拿出一包濕巾,把藥酒瓶子擦了一遍:“我去浴室洗手。藥酒你帶回去,痛的地方自己處理一下。”

經過流川時,仙道停下腳步,輕咳一聲:“以後不會再打你了。”

流川的鼻息間仍然縈繞著仙道的信息素氣味,其實他並不討厭這種微苦的純凈木香,甚至覺得還挺好聞的。

“你也不能再打我,”仙道指了指左臉的紗布,“咬就更不可以了。”

流川心神有些恍惚,像是被仙道的信息素影響到了。

他看了仙道一眼,略顯遲疑地問:“這裏,真的不會覆原了?”

“想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記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留在臉上還是算了。”

流川琢磨了一下,明白過來了:“你騙我。”

“不算太笨,”仙道很自然地捏了捏流川的臉頰,“多謝你嘴下留情,要不然我還怎麽靠臉吃飯?”

流川揮開仙道的手,橫了他一眼,面對這樣沒皮沒臉的無賴,“滾”字都不高興說了。

仙道出了影音室,去浴室洗完手,出來的時候順便看了眼放在床頭矮櫃上充著電的手機。

有兩條新的微信。

北山發來的,一條詢問他被流川咬傷的地方嚴不嚴重,另一條則是說悠真找志村哭鬧了一通。

仙道懶得打字,邀請對方視頻通話。

北山一看到仙道的臉,大笑不止:“操,瞧你這副衰樣!不行不行,我要截圖!”

仙道直奔主題:“志村那邊什麽態度?”

“他個傻逼被悠真迷得可能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還能有什麽態度?跟那個Alpha幹到底唄。”

仙道皺了下眉。

北山一屁股坐在宿舍的單人床上:“志村這小子沒救了,我勸不住。不過話說回來,那個Alpha始終是外人,如果志村鐵了心要替悠真出頭,你我睜一只閉一只眼得了。反正那個Alpha這麽能打……”

“他受傷了,肚子上一大片淤青,後腰估計也有,不肯給我看。”

“呃?”北山傻眼了,“你剛才說的這句話每個字我都知道是什麽意思,可是為什麽湊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你在講什麽了?”

“流川楓,就是那個Alpha,現在在我家。”

“臥槽?”北山仿佛被雷劈中了,噌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他為什麽在你家啊?”

拎著一大袋燒烤進屋的舍友被他嚇了一跳:“靠,撞鬼了?!”

“比撞鬼還邪門!”北山萬分驚詫地看著手機屏幕裏的仙道,“仙道,你在搞什麽名堂?你和……”

“稍等,”仙道擡眸看到流川從影音室出來了,打斷了北山,“怎麽了?”

北山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答道:“我媽發信息給我了,叫我下樓,跟她回家。”

“我送你。”仙道忙不疊說道。

北山嗤笑。Alpha對Alpha獻什麽殷勤?有病。

下一秒,仙道說都沒跟他說一聲就中止了視頻通話。

“操!”北山罵了一句。這兄弟不能做幹脆別做了!

舍友心如明鏡,邊喝冰汽水邊說:“來來來,吃燒烤,管他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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