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尋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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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壽啦,冬兵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弄丟啦!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就傳遍了整個九頭蛇各個階層,高層震怒,而下層更是忙的人仰馬翻,除了那些專門的任務執行人員以外,那些潛伏滲透在米國各政治或公務部門的人員也紛紛跟著活動起來了。

於是每天過著普通生活偶爾用手機拍拍超級英雄大戰惡勢力然後發推特求關註的人們意外的發現最近治安真的好棒完全不用擔心走在路上被誰一個悶棍敲暈然後拖進小巷子/小樹林/廢棄地下室了。雖然不知道最近那些公職人員在折騰什麽,大家對此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幹得好請繼續不要停。至於那些倒黴催的犯罪分子們的心情那就不需要考慮啦,反正總會有地方收容他們的。

而此刻仍舊蹲在神盾局待機的朗姆洛先生則是急的滿嘴泡,雖然懷疑冬兵丟掉這事兒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整天不務正業到處吃吃喝喝的東方人,可問題是無論從哪方面試探他都像是個毫無防備有問必答的傻白甜。至於說在安排給他的公寓裏裝監控甚至是派人偷偷摸摸的溜進去,那根本想都不用想。似乎東方人天生對於這方面都有一種天生的危機警惕,哪怕是普通人都會在自己住的地方門窗上加裝防盜網防盜窗,就更別提那個掌握了神秘術法的東方人了,反正所有試圖闖進去的行動人員回來那臉上的表情都挺一言難盡的。

而事實上的確就是冬兵丟失的始作俑者聞人白先生此刻正盤腿坐在家裏沙發上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在修者專用玉板上戳個不停的進行網購:“我愛淘貝,我愛阿裏麻麻,網購使我快樂。”細長的手指劃過自己選中的商品,輸入商品所要求的靈力之後,聞人白忽然歪頭望向坐在另外一邊看無聊的看電視搜索出來的各國異能人士們看的特殊頻道的冬兵,“餵,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麽?比如說埃及的詛咒、東南亞的降頭或者我大種花家苗疆特產毒蠱什麽的,我一塊給你買了。”

臉上寫滿了不高興的冬兵用那雙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盯著聞人白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問道:“你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幫我找回那些記憶?”如果不是自己無論如何也揍不過這個討厭的東方人,他大概早就宰了他自己踏上尋找回憶兼逃亡之旅去了。

“找是能找,但是找回來之後你能承受得住那種痛苦麽?當然了,最好的結果是皆大歡喜,但是更大的可能是你會變成傻子或者更加淒慘的死去,這你也願意麽?”聞人白挑挑眉,其實剛把冬兵拐到手的那天晚上他就緊急聯系了玄霄讓他幫忙從擅長針對魂魄記憶方面等術法的老家夥那裏弄來了一個經過各種改良優化的不會對魂魄造成永久性傷害的溫和版搜魂術。

可問題是無論怎麽改良,搜魂術始終就是搜魂術,正所謂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命,七魄司情,承載記憶,想要獲得那些記憶就必然會對魂魄造成影響,而且搜魂的同時本人也會跟著術法被迫回憶起過往,這就相當於二次經歷過往的遭遇。眼前這人一看就知道過往的經歷非常糟糕,天知道會不會導致自我保護機制造成意識封閉,更嚴重一點的還會破碎甚至失去輪回的機會。

“所以你做好這樣的準備,這樣的覺悟了麽?”

“我沒有過去,一直以來被告知是一件武器,作為‘資產’不用的時候冰凍,使用的時候再釋放,不需要思想,只要執行任務就好,定期的洗腦重置,與你說的結果相比,到底是哪一個更輕松呢?最起碼,我想知道自己是誰。”

“你就不怕我跟他們是一夥的,然後在這裏騙你?”

“我之所以跟蹤並襲擊,就是他們下的命令,他們想要得到你所掌握的那些神秘力量。”冬兵這樣說道,目光始終看著聞人白,“雖然之前經歷過一次冰凍和洗腦我並沒有記憶,但是這一次為了捕捉你,他們把捕捉上一個東方人的資料全部給我看了,要我能夠在應對你的時候能夠快速反應。”

上一個啊,想起那個倒黴的被生吞活剝差點連輪回都沒得入的小白羊,聞人白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之前玄霄含糊的提到過他錯過的那百年以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又差點引起動蕩的十年裏都有那些紋章超級沒品位的家夥們的推手,隔壁的達瓦裏氏最後真的成為了達瓦歷史也跟他們有關聯。雖然最終將他們拒之門外,但總是被這麽惦記著也著實讓他們覺得糟心,所以上頭大佬們的意思是,讓聞人白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將那些家夥徹底摁死在家門外邊,再不濟也要大幅度削弱他們的力量,把他們打疼了,揍怕了,沒那個精力老惦記著了。

雖然想法挺好,但聞人白覺得不太可能,對於那種不知敬畏古老,敬畏自然,敬畏生命的家夥們來說,只要地球仍舊存在,那麽野心家們就會繼續下去並且前仆後繼。

最後檢查了一遍房間裏布下的陣法,又在冬兵詫異的目光中打開門往外扔了一團有著美麗天藍色的東西,聞人白指了指中間正中央放著的單人床:“最後問你一遍,你想好了麽,想好的話就躺上去全身放松,無論感覺到什麽,都最好不要抗拒。”

冬兵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空蕩蕩的房間,藍色閃光的線條勾畫滿了整個房間,線條的交點處則是嵌著同樣散發藍光的石頭,並且所有的線條都匯集在正中央的床下方。盡管仍舊心存疑慮,但他已經無路可退,最終沈默著躺上去,任由那只潔白的手指點在自己的額頭上。

他覺得自己似乎跌進了一個長長的垂直向下的地洞之中,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地洞之中哪來的風?他困惑的想著,但是很快變成了痛苦地哀嚎,恐懼的求救以及怨恨的詛咒,統統混合在一起吵得他頭腦發昏。

閉嘴,你們這些家夥!他睜開眼睛,不高興的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吵鬧,然後就看到一個人坐在白色的除了必需品就再無其他的房間裏,睜著眼睛空虛無聊的望著前方。他是誰?我為什麽要在這裏看著他發呆?他這樣想著,眼前的畫面就變了,爆炸、火焰與鮮血,帶著面罩的長發男人面對哀求毫不留情的舉起手中的武器,結束了他的任務,頭也不回的離開。

生命在顯得無比脆弱,只要他想,他的手就能輕易奪走。這是錯誤的,是罪惡的。微弱的聲音在他的心底一閃而過,即便留下痕跡,當他發問時得到的只有讓他瘋狂地恨不得撬開自己腦袋的洗腦,然後忘記心底的困惑,再次變成頭腦空白的聽話的工具。

大部分醒著的時間就在殺戮、發呆與洗腦之中度過。倘若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出任務的話,他就會被冰凍起來,以延長使用時間。寒冷、獨孤、寂寞與恐懼包圍著他,求求你,不要把我關進去,求求你,告訴我我是誰?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意識跌入深沈冰冷的海底,直到再次被喚醒。

下落,不停地的下落,周圍的景色在變化,可是他的任務卻沒有變化,周圍的人在變化,可他的痛苦仍舊在持續,他在冰封與解凍之間不停地輪回著,容貌與身體始終停留在巔峰時期。他們稱呼他為冬日戰士,可是那對被他作為目標的夫婦卻在看到他的臉時驚訝的叫他巴恩斯中士,並叫他巴基。

誰特麽是巴基?你們看著我的時候到底想到了誰!他憤怒,他困惑,然後隱約想起一雙藍色的眼睛,以及那雙眼睛的主人會親昵的喊他Buck。可是那個認識誰?他想不起來,這讓他更加的感到暴躁,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頭困在籠子裏的憤怒野獸,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什麽來撕扯。

他看著那些畫面,然後看到一個穿著舊式筆挺軍裝的英俊年輕人沖他爽朗的大笑揮手,他看到瘦弱的金發藍眼的年輕人拿著畫筆對他張開手臂,他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快樂的擁著什麽人在那裏跳舞,他也看到那對夫婦彼此緊握雙手微笑著看他。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們,想要留下來,可是卻感覺自己依舊在不停地墜落。

漫天飛雪,寒冷的冰雪世界中,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單手懸掛在一列搖搖欲墜的即將落下山崖的火車上,而另一只手不知所蹤。疼痛與寒冷穿著緊身衣的藍眼男人再次用手裏的盾牌砸飛一個攻擊他的人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我做了好多不可原諒的事啊,他這樣想著,看著奔跑過來的友人,不過能再看到你真好,這樣就足夠了。取回了自己的姓名的男人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然後松開手墜落了下去,最後的印象是藍的澄澈的天空與潔白的落雪。

裹著被子趴在床上的聞人白看看窗外的天空,痛苦地捂著額頭問此刻蹲在床邊盯著他看的男人:“天還沒亮,巴基你這麽早就摸進我的房間裏來是想做什麽?”他現在特別想回到幾天前把利用語言力量放大內心想法來以此拐人的自己看揍一頓,叫你見獵心喜,叫你嘴欠,現在好了,情報沒弄到多少人卻傻了還得搭上自己的時間飼養這個人類。

“餓了。”

帶著人到客廳去打開電視,搜臺調出英國巫師出品的糟糕歷史之後,聞人白就鉆進了廚房開始做飯,並且一邊做飯一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扭頭看看對方那張因為眼神帶著一點點迷茫而始終顯得有點小委屈的臉,再加上那個讓他的臉顯得不那麽大的柔順發型,聞人白難過的捂住胸口,他覺得自己目前大概是沒法拒絕那個表情了。不過等會得聯系下師父,問問他這人目前這個狀態還有沒有救。

不過在此之前麽,就權當養個孩子了。一邊掂勺一邊走神的聞人白想起了自己出來時的時被塞了一大包的馬列和毛鄧三,以及最新修訂的政治思想教材忍不住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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