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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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厚愛,今日特惠酬賓,定制九點五折,成品買就送雙倍積分,只此一天,過期不候。”又掀開簾子,“小顯,快來招呼客人。”

蕭顯慢吞吞出來,一亮相立即引來尖叫聲無數,少女們多少還有點矜持,一個二個捂著臉從指縫裏觀賞,那些婦人婆娘們則明目張膽,恨不得手都摸上來。好彪悍啊。

陵尋在旁邊維持秩序,“大家一個一個來,一號,一號呢?”

我看著這火爆場面,在心裏數著即將進賬的真金白銀,那叫一個樂,再看看蕭顯那郁悶的樣子,我就更樂了,簡直想唱出來啊。

綿綿在一旁扯我的衣袖,“非魚,這樣不好吧?”

“有何不好?”

“他畢竟是你的……”

“他不是我的誰。”

她清清嗓子,“非魚啊,其實俺一直想定做套大紅裙子,你說,俺能不能也過去,叫他幫著量個腰啊?”

“嗯?”我扭頭看她。

她紅著臉看我。

“去吧去吧,問我幹嘛?”我這麽說,卻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嘿,姐姐我為什麽要不自在?

再看那蕭顯,已然放松不少,臉上那小表情似乎還……有點享受?看得我一時心裏五味呈雜,猶疑不決。

他朝我這邊看了看,桃花眼笑得那叫勾人,手指輕輕搭上眼前那女子的肩,軟尺從一側拉到另一側,又湊到她耳畔,輕聲說了句什麽,惹得人家咯吱咯吱,一陣花枝亂顫。

我差點叫出來,還好及時打住,發現時只驚得自己一聲冷汗,了不得了不得,妖孽就是妖孽,險些著了他的道。

簾子一甩去了後堂,外頭的軟語嬌笑卻還是聲聲入耳,弄得我煩躁異常。

為什麽為什麽?

明明是要整蕭顯的,為什麽反而弄得我自己這麽不愉快?

難道我還喜歡他?不能吧?不能啊!我喜歡他什麽?我為什麽要喜歡他?這都已經快一年了……說好的心如止水呢?擦肩而過呢?現在想想,重逢的那一刻開始,我這臉已經自己打得啪啪響了啊!造孽啊,造孽啊!秦墨離,小青,我對不起你們!拜托拜托,我能不能有點出息啊?有點長進行不行啊?

我找了些棉花塞住耳朵,深吸口氣,坐下畫圖樣。一張,不行,兩張,還是不行……地上的紙團越來越多,外頭終於安靜下來。

陵尋進來,跳了幾下道,“師妹,這是唱哪出啊?”

“你別管!”我沒好氣。

“師妹,”他搖頭,“你曾經跟我們說,要精打細算,可你看這地上的紙團,每一張都是打了水漂的銀子啊。”

“師兄說的是,”我踢開腳邊的一個,“這樣吧,今晚我們都少吃些,算是補了這些廢紙的錢。”

“師妹扔的紙,為何要連累無辜啊?”

“因為,”我惡狠狠瞪他一眼,“我是老板。”

他脖子一縮,邊往外退邊道,“師妹,其實我來是想告訴你,今日東西大賣,大家都很辛苦,你妙手仁心,不考慮考慮給我們加加餐嗎?”

“不加!”我再瞪他。

“那,最辛苦的那個,你要不要去瞧瞧?”

我楞了一下,“有什麽好瞧的?”

“唉,唉,”他不住搖頭,“我看他站一天,忙得沒吃沒喝,甚是可憐,師妹既然如此狠心,我便拿幾個饅頭打發了他罷。”

“你去打發吧。”我心裏煩得很,擺手道。

他前腳出去沒幾分鐘,蕭顯後腳進來,抱著手臂看我。

“誰準你進來的?”我道,“出去。”

“傅小餘。”他叫。

“不許叫!”

“傅小餘,”他又叫,“我苦了一天你就給我幾個饅頭,你當我是什麽?”

“報酬我也會算給你,不會欠你的。”我拿筆在紙上畫圈,不看他,“苦什麽?我看你挺樂的。”

他使勁扯開身上那件演出服,狠狠丟在地上,裸著上半身站在那兒。

我瞟了一眼,“那衣服很貴的,若是壞了,就從你的工錢裏扣。”

他站了一會,從地上撿起衣裳,疊好了,放在我鼻子跟前,軟軟道,“我餓壞了。”

“餓?餓不會吃飯啊?要我餵……”我擡頭,下邊的話卻說不出來了,這家夥此時的眼神,好委屈好無辜啊,跟小博美犬似的,看得姐姐我心都快化了,還有那白花花的身材……於是忙又低頭在大圈圈旁加上小圈圈,“嗯,餓,那我叫師兄帶你去吃飯吧。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要你帶。”他道,“你陪我吃飯,工錢我就不要了。”

“我不餓。”

“那我等你餓了再一起吃。”他邊說邊穿回自己的衣裳。

“你不是餓壞了,等我幹嗎?我沒準不吃了呢。”

“我等你。”他在一旁坐下,肚子裏咕嘟咕嘟作響。

我放下筆,嘆了嘆,“蕭顯,你這是何苦?我們現在,又不是能一起好好吃飯的關系。”

他笑笑,“我知道,所以我在等。”

“你別等了。”我深吸口氣,道,“說實話,看到你,我就想起小青和秦墨離,實在沒了胃口。”

那些壓著許久的痛,又重新湧上心頭,我的鼻子有些發酸。

是啊,我怎麽能忘了那些?忘了她們?我有什麽資格放松心情,去憐惜眼前的這個人?

他的笑容慢慢顯出絲絲苦澀,“想起來,我是不是還欠你一句對不起?”

我忍不住落淚,哭道,“蕭顯,你為何來找我?我已經好了的,你為什麽又要來招惹我?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麽用?我恨你,你不明白嗎?”

他的眼眶紅了,啞著嗓子道,“小餘。”

“你走吧。”我捂著臉啜泣,“你走吧。我求求你。”

他安靜許久,轉身離去,輕輕掩上門。

我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要回去。

現在,沒什麽比回家更重要了。

四十八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找司馬奕喝酒,放開了敞開了喝。他一杯還沒喝完,我已經半壺下肚。

“你今天這樣,我知道是為什麽。”他道。

“你知道?哈哈,你知道什麽?”我抱著酒壺笑。

“我知道,你那邊來了什麽人。”他道。

“哈哈哈,司馬奕,你怎麽知道的,說,你是不是給我那兒安了監控?好心思啊你小子。”

他托著杯子,半晌不動,臨了道,“我找到了。”

我醉眼看他,“你說什麽?找到什麽?寶貝?”

“你一直在找不周山,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但我找到了陵歌的下落。”他道。

我酒醒了一半,“師兄說,師傅在蓬萊仙島上夢修,你找到蓬萊仙島了?”

“不周山,蓬萊,我不知那些是哪裏,不過,陵歌他在地圖上找得到的地方,落鳳山。”

“落鳳山?”

“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他輕輕撫上我的臉頰,“非魚,我不想你離開,但我更不想看你難過。”

我丟了酒壺,跑回家裏,看見陵尋就推了他一個踉蹌。

“師妹,你這是怎麽了?醉了?”他站穩了,過來扶我,又被我推開。

“師兄,”我叫,“你為何要騙我?”

他一怔,“此話怎講?”

“師傅明明在落鳳山,你卻扯出來個什麽蓬萊仙島!”

“師妹……”他略有尷尬,遲疑著道,“你不覺得,那落鳳山的名字忒不吉利嗎?”

“師兄不是想說,因為山名不吉利,就故意騙了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師兄知道我找師傅找得多麽辛苦,卻一直隱瞞,眼睜睜看著我找一個不存在的蓬萊仙島,說不定還在暗地裏說我傻一面偷笑吧?我真是看錯了你!”我氣得頭腦一熱,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他捂著臉,楞道,“師妹。”

“師兄別再說了,”我大叫,“你現在說什麽我都不想聽。你出去!我以後都不想見你!”

語罷,我甩手把他關在門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一會,歪倒在地,睡著了。

醒來已是傍晚,外頭下著好大的雨,我洗了把臉,打開門,就見陵尋抖抖索索地在院子裏站著。

我怔了怔,嘆口氣,“進來吧。”

他落湯雞似的進來,看著我,眼裏汪著淚,“師妹。”

我丟了塊手巾給他,“擦擦吧。師兄這麽大人,還跟個孩子似的,像什麽樣子?”

他扁著嘴,“師妹不生我的氣了?”

“……算了,不氣了。”

“那也不趕我走了?”

“嗯。”

他拿布在頭上揉了揉,“師妹,你別看我平時不著調,但我是真的關心你,說實話,我一聽你要去找那焚滄箭,就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才隱瞞了師傅的下落。”

“為何?”

“不知道。”他笑笑,“就是這麽覺得。三歲時,有天我娘去河邊洗衣服,我覺得要出事,她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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