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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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是這個女子。

我的心裏頓時酸溜溜的,自己罵自己,你這是吃醋?吃哪門子的醋啊?他又不是你什麽人!這麽想著,些許坦然了些,不過還是忍不住瞥了蕭顯一眼,哼,喜歡美人也不用看得這樣目不轉睛,一個皇帝,色迷迷的,像什麽樣子?丟臉丟臉,不看他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薛錦弦不但外表美麗非凡,琴藝也很高超,弦動,若高山流水,清而不淡,亮而不俗,一曲終了,叫好聲此起彼伏,蕭顯在我耳邊也叫得那叫一個響。

陵皇看向我,“離兒,你的琴也是極好的,可也奏上一曲?”

蕭顯挑眉看著我。

我給他個“等著瞧”的眼神,呵呵笑道,“父皇,今日孩兒不彈琴,只清唱一首,給大家助興。”

便叫人拿來個小碗,盛了清水,著筷子敲了敲,腆著臉借花獻佛唱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眾人鼓掌叫好,稱詞曲唱皆為一絕。

哼,詞曲當然是一絕,外加上秦墨離的嗓子是很不錯的,我沒事兒自個哼個小曲兒也能把自己給打動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側首不無期許地看去,蕭顯卻還是偏了頭去看那薛錦弦。我的心裏頓時五味陳雜。

酒行至半,眾人起身,隨陵皇賞花。我看過紅牡丹黃牡丹綠牡丹,然後就見蕭顯月白長袍的一角在拐彎處閃了一下,消失了。

我尾隨其後,見他靠近那薛錦弦,說了句什麽,然後那女孩子便跟著他,繞過花廳水榭,折到了湖心島上一處亭子裏。

這個薛錦弦,第一美人的架子呢?怎麽這麽容易就被男人拐走了?不過也是,這男人如此詭計多端,怕是難有人不上鉤。

日落斜陽,湖面金光點點,襯得好一對璧人。就見他們意切切地不知道說什麽說了很久,我在樹後躲著看,心裏頭天人交戰,對話精彩紛呈。

一個說,還等著作甚,沖上去打散了這對狗男女。

一個道,不可不可,你不過是他名義上的夫人,又是匆匆過客,不可糾纏不清。

什麽名義上?他對你那樣摟摟抱抱,轉了個頭又去追求別人,若還是不聞不問,你這現代女性的顏面何存?

哎,話不能這樣說,你現在可是在封建社會,他是皇帝,抱個女人還不是家常便飯?又不是你老公,管得著嗎?

那他要抱就去抱別人,別來抱我。

有本事你別讓他抱,看你那心裏其實挺ENJOY的吧。

屁!你才ENJOY……

“你怎在此?”耳朵裏突然一聲。

嗯?我定神一看,這兩人什麽時候已經站到我跟前來了?這可真是尷尬,大寫的尷尬。

薛小姐掩嘴一笑,“公主想必是放心不下駙馬,出來轉轉罷。”

“正是正是。”我說,又連連擺手,“不是不是。”然後無甚底氣地問,“你……你們呢?”

蕭顯道,“薛小姐先回去吧,我有話跟墨離說。”

錦弦對我笑笑,低頭走了。

“你跟蹤我?”他問。

“我是好心,”我把一綹頭發別到耳後,義正言辭道,“陵皇對女兒那麽寵愛,要是看到你在這裏跟別人偷偷摸摸孤男寡女,怕是答應的事都要反悔了。”

“好心?”他嘴角揚起,“好得很,那你一會去跟你父皇說,把薛錦弦給我,那樣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我張大嘴巴,“你……你說真的?”

“當然。”

合攏嘴巴,我怔了好一會兒才道,“可你這樣,也太神速了吧?幾天前還對他的女兒信誓旦旦,今日已經勾搭上了別人。陵皇不知會怎樣想呢?”

“這就要看你怎麽說了。皇後這樣冰雪聰明,一定會把話說得情理融通,是不是?”他還恬不知恥地勸我,“薛錦弦好歹也是陵國人,嫁過來,跟你相互也有個照應。”

“你喜歡她便喜歡,別把我也搭上。”我脫口而出。

“怎麽了?你這態度,你是不願意?別忘了,之前你可是答應過要為我穿針引線的,你想反悔?”

我看著湖面,拽下一片柳葉,鼻子酸酸地竟想哭,忍住了道,“我自然不會反悔,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事。”

“什麽?”

“以後別來招惹我,離我遠點。”我說,一邊把那揉成渣渣的柳葉狠狠擲在地上,扭頭走了。

挨到傍晚花會結束,我拉著陵皇到了個僻靜地方,道,“父皇,孩兒有些話要說。”

他道,“離兒有話,但說無妨。”

“請父皇將薛家三小姐錦弦賜婚蕭顯。”

“這……為何?難道是那日我對你說的那些……”

“非也非也,其實孩兒早就想著為蕭顯納妃,薛錦弦才貌雙全,是難得的佳人,正是合適的人選。”我咽了口唾沫,咬咬牙,又道,“而且,她也是陵國人,進了宮,也能有個照應。”

他望著我,理解地點點頭,嘆口氣,“離兒想的也不可謂不對,只是晚了一步。”

“此話怎講?”

“昨日,蕭顯已來求過寡人,將錦弦許配給他二哥,我已經允了。”

“啊?”

“嗯?”

“哦,不是不是,孩兒只是驚訝,驚訝得很。”

“顯兒說,恭王喪妻之後,一直未娶,聽聞錦弦這第一美人的盛名,一直仰慕不已,特地托他來說親。”又對我說,“孩子,你大度知禮,不過納妃之事,不可操之過急,待你有了子嗣之後再打算,也不遲。”

“孩、孩兒知道了。”我拜了拜。

出來了,我怔怔地道,“小青。”

“是,主子。”

“拿酒來。”我說。

“可這邊的酒很烈……”

“越烈越好!”

抱著酒壺,我坐在白日裏那片牡丹園中,深刻反省,痛心疾首。

人說吃一塹長一智,為什麽我還是著了他的道?

為什麽為什麽?]

這世上我走過的最長的路,就是那家夥的套路!

喝了一會兒,天空飄起蒙蒙細雨。看來是老天都為我打抱不平啊。

遠處,一人白衣玄衫,手撐把青油紙傘,向我慢慢走來。

到了近前,他將傘斜過來,“不是說了,不許喝酒。”

我端著酒杯斜眼覷住他,“哼,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他從我手裏奪了酒盞兒去,仰頭飲下,“都四月了,哪裏來的雪?”

“誰說沒有?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我白他一眼,打著拍子輕唱:

“當四月的天空,忽然下了雪霜,就會想起信仰。

當個人的往事,忽然失去重量,就擁有堅強的力量。

臉色放在一旁,內心反而寬廣。

人世間開始絕望,上帝才開始歌唱。

啊…… 我們有什麽資格,說悲傷。

啊…… 為誰而恐慌,為誰忙?

因為全世界都那麽臟才找到最漂亮的願望。

因為暫時看不到天亮才看見自己最誠懇的夢想。

欲望變得荒唐,價值顯得虛妄。

人世間開始瘋狂,上帝才開始歌唱。”

他緊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蕭顯,算了,我坦白,我是喜歡上你了,這回你高興了吧?”言罷,我軟軟地趴在了桌子上,沒了意識。

十七. 此身已被春風誤

酒醒之後,人已經回到了床上,要命的是,這回我什麽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面朝裏躺著,我在心裏思量,一會他要是問我該怎麽說?不記得了?酒後胡言亂語,不可當真?

聽錯了吧?等等等等。

待他來了,我便裝得若無其事,成竹在胸地坐在那裏。

他卻看不出端倪,只道,“再過幾日就回去了,多陪陪你父皇吧。”

“嗯。”

然後他便出去了。

這!聰明機智樂觀豁達如我,此時也難免產生告白失敗的挫折感。

我呆坐在床沿上,一時半會竟然回不過神來。小青進來,說了些什麽又連叫了我好幾聲,我直勾勾地看著她,道,“小青,完了完了。”

她一楞,“主子,何事完了?”

我搖頭,“是我完了,都是我呀。小青你一定要記住,禍從口出,病從口入,這張嘴,怎麽都得管住了。”

“奴婢記住了。”她一板一眼地回道。

“唉。”我長嘆一聲,“你剛才說什麽?什麽鞠?”

“是擊鞠呀主子。皇上也在,您不去看看?”

“不去。”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皇上,反正我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心煩。

她聽我說得如此斬釘截鐵,脖子一縮不再言語。

又坐了一會,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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