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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爺要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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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自個是想明白了,但還是那個孝順母親的好兒子,等沐浴完畢又簡單用了晚膳,派人去請賈赦、王氏去賈母處,只說有要事商議,自個先趕去賈母處請罪。

一進門就是跪下三拜,“母親,兒子今日累的您擔心,實屬不孝,特意向母親請罪。”小兒子都這樣誠懇地請罪,賈母也就不計較之前的些許不快,“快起來吧,母子間哪能真有仇。”兩人又續了一番母子情,沒多會兒賈赦、王夫人就相繼到了賈母處。

王夫人就算了,賈赦竟然上門,賈母就有點不解,說實話平日裏賈母也懶得見賈赦,見了他就想起了賈老夫人在世時自己的不順心,現在的日子多好,賈母是一點也不想回憶以前的憋屈日子。

賈政是難得起身相迎:“大哥,你來了。”因為不知道賈政打的什麽主意,賈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喊了聲“母親”,就自動找位置坐下來。

“政兒,今個都聚到這兒可是有什麽事情。”賈母道。“是兒子派人請大哥過來的,兒子之前為了就近照顧母親,舔著臉一直居住在榮禧堂正房,大哥現已加封榮國公,兒子再住下去更加於理不合,所以今日自請從正房搬出,與大哥交換住所,兒子會盡快搬離……”

還沒說完就被賈母打斷:“住口,政兒這正房是你想搬就搬的嗎,你這是犯糊塗了不成。”王夫人也是一臉焦急,“老爺,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提搬家的事,搬到東院去離就母親遠了,還怎麽伺候母親。”

王夫人當然不想搬,這正房是榮國府最為大氣正派的地方,何況已經住慣了,如果真的搬出去那不是承認賈赦是榮國府真正的當家人,二房豈不是一點繼承榮國府的機會都沒有了,再說搬出去誰還承認自己當家女主人的身份,老爺當真是糊塗了。

賈母不相信這事是賈政自個主動提起來的,自個的兒子自個知道,打小就聽自己的話,這根本不像他本人能做出來的決定,“政兒,你老實說,是不是老大逼迫你的,不要擔心,老婆子再不濟也還是這榮國府的老太君,我看誰敢阻止你盡孝,勉強你搬離正房。”

坐在一旁無辜躺槍的賈赦。

賈政一開始就想到母親這裏不好說通,但是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所謂再而衰三而竭,這次一定要一鼓作氣堅持到底,否則結果怎樣就不能保證了。

幹脆直接跪在地上,也顧不得一直註重的面子問題,很是直接地說道:“母親,這都是兒子一個人決定的,不關大哥的事,兒子自詡讀書人,卻一直違背禮法住在正房,現在想來真是有違祖宗法制,也是丟了天下讀書人的臉,兒子不想一錯再錯下去。”

說完就梗著脖子跪在那裏不起來,賈母感覺呼吸有點不順暢:“你可是在怪母親強迫你住在正房,你只想全了你讀書人的氣節,說到底還是在怪我擅作主張,真是兒子大了不聽話,一個兩個都是來討債的。”賈母擦拭著眼角。

要是賈赦說出這樣的話,賈母頂多覺得不是身邊養大的果真不親近,然後再生生氣。可是一直疼愛的小兒子這樣說,賈母真是接受不了,自己做這麽多都是為了誰,就怕百年後這榮國府沒有小兒子立足之地。

這才不顧禮法強勢的將小兒子安排在正房,想著能為他多爭取就多爭取點,難道自己就不知道長幼有別,結果到頭來反而怪罪自己。

其實賈政真沒這麽想,更何況還有子不言母過,“兒子從未這樣想過,是兒子之前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才裝聾作啞住在正房,現在大哥已經保住榮國府的一門榮耀,兒子不能再這樣自欺欺人,母親,住到東院去兒子依然能夠盡孝,還請母親成全。”

賈政是覺得反正已經不要面子自爆黑料了,再多說點也不怕啥,關鍵是母親趕緊同意才好。

賈母這會兒是氣的說不出話來,一副要暈倒的樣子,王夫人幫忙撫著胸口順氣,一會兒是:“老太太,您別當真,老爺只是一時魔障了。”一會兒又是“老爺,您看您將老太太氣的,一會兒老太太有了好歹,您該如何自處。”

賈母以前遇到事情每每半真半假的裝暈,哪怕是賈赦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剩下一個勁兒的緊張賠不是、請大夫,很容易就糊弄過去,結果這次這麽久一坐一跪的兩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賈政幹脆徑直磕頭:“母親,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若母親真的病了,兒子定會衣不解帶親身侍候直至母親康健。”

“你先起來。”賈母喘著氣兒說,從來沒想到最親近的小兒子也能把自己氣的肝疼。

賈赦看著面前的鬧劇,覺得傻弟弟這樣逼賈母同意的操作也是神來之筆,從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一幕。賈政的決心賈赦多少看到點,只願以後能一直保持頭腦清醒,反正能不能搬回正房無所謂,再說這正房被人住了這麽久賈赦還有點嫌棄呢。

開口道:“行了,你願意搬出來,還沒問我願不願意搬回去,我東院住的好好的,才懶得費事情。”賈母、王夫人一聽正主都說不願意,那就必須不用搬了,“政兒,既然老大不想搬,你就安心住著。”

賈政本以為大哥最盼望的就是搬回正房,自己設身處地想想最希望的莫過於搬回正房才是,合著自己鬧半天人家正主壓根不願意回去。賈赦在賈政心中瞬間高大起來,覺得賈赦不僅有情懷,不計較,還重視兄弟情。

於是搬出來的心思更加堅定,不管大哥願不願意搬回正房,自己是必須要搬出來的。既然沒辦法交換住所,賈政直接說:“那我就搬到榮禧堂西北的那片院子裏去,那裏也不小盡夠住了,而且就在母親旁邊,不影響照顧母親。”

有這覺悟賈赦也不想攔著,能搬出來對於賈政本身來說確實是有利的,最起碼時間久了外人會說一句“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不會追著他不分長幼的黑歷史不放。“你自己看著辦吧,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還要上朝。”

賈赦走後,賈母這裏又鬧了好久才消停,這會兒王夫人也不管不顧,撒潑哭訴起來:“老爺想搬,反正我是不會搬的。”賈母也希望王夫人的撒潑能讓賈政回心轉意,是以並未阻止。

賈母面前的賈政一般都是聽話的鵪鶉,可是在自個夫人面前,賈政還是很霸氣的:“王氏,你不搬也得搬,明天開始就趕緊收拾東西,十天之內搬不完我就把你送回王家去,問問大舅子,王家是怎麽教養女兒的,出嫁從夫的規矩都不知道。”

賈母這會兒自然要護一護王氏,“誰給你的膽子送王氏回娘家,你是不準備管珠兒、元春、寶玉了?”王氏有人撐腰稍微壯了點膽氣,不過也不敢再多說,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看著賈政還是不松口的模樣,賈母的氣又上來了:“你這是要氣死我了,老爺啊,你幹脆把我也帶走吧,兒子大了翅膀硬了只會欺負老婆子,我一個還留在這世上幹嘛。”賈母也豁出去了。

女人一哭你別想講道理,賈政覺得不能再死磕下去,想征得母親同意恐怕是不可能了,只能私下裏直接搬。“母親,天色晚了,兒子也不打擾您了,您早點休息,兒子先回去。”

賈母不知道賈政究竟是何打算,指著賈政“你……你……”了半天幹脆暈過去。賈政一開始慌了一下想趕緊去扶賈母,突然想到之前為了逼迫大哥就範沒少配合著母親裝暈,硬生生收回了伸出的手。

狠狠心徑直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母親,唯有此事兒子不能聽您的,這件事過後是打是罵兒子任由您處置,從小到大兒子沒有一件能真正做主的事,就一回,就依兒子這一回,以後兒子都聽您的。”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王氏本來想再留會兒,結果馬上賈政的聲音就從院子裏傳來:“王氏,你是現在跟我回去,還是繼續待在這裏,你自己好好想想,別讓老爺我等急了。”

賈母看賈政走了,索性也不裝了,看著王氏要走又不敢走的模樣,有氣無力的揮揮手讓王氏離開。賈母一個人怔怔的坐了好一會兒,周圍伺候的丫鬟也不敢勸。

“來,扶我去看看寶玉,晚上這麽鬧也不知道有沒有嚇著他。”等到了碧紗櫥看著熟睡的寶玉,賈母喃喃自語:“寶玉呀,你父親看樣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啦,祖母只有你了,你可要快快長大,爭氣點兒,將來可不要想你老子一樣來氣我啊。”

這模樣竟有幾分淒涼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被拉去吃皮皮蝦,差點以為今天寫不完,幸虧白天偷空用手機碼了一點,回來順利更完。順便吐槽一句:皮皮蝦真難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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