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周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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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牧那邊得到糧食、布匹後,下邊的子民是一片歡呼,得知以後可以繼續通過牛羊交換,輕松歡喜的氣氛連續持續多日,不過耶律楚還是定下了每家必須保證在養夠一定量馬的情況下,才可以養更多的牛羊,至於能養多少就全看各人本事。

好在現在北牧的子民還知道馬的重要性,嚴格遵守大汗的要求。可是隨著牛羊成為自家生活的主要來源,那麽每家每戶飼養的精力自然逐漸偏向牛羊,馬盡管還養著,可是不如以前那麽仔細精細,量是有了,質就不一定能保障,當然這個過程是潛移默化、慢慢形成的,可是等反應過來時已為時晚矣。

第一批牛羊先分配給靠近邊關的城鎮,比正常的市價稍微偏低點,羊還好,大部分直接賣到肉市,少部分被農戶買回家去。牛直接是瘋搶,一聽說朝廷給調配了一批牛過來,但凡有點存銀的農戶那是借錢也要買到一頭,遇上整個村子都特別貧困的,那也要合全村之力買上一頭。

以前那是有錢也沒有牛來買賣,這次這麽好的機會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以至於將近一個月時間,大家出門打招呼的方式都變成:“你家買牛了嗎”或者“你們村買牛了嗎?”

在這個農業主導的時代,又沒有現代的機器設備,耕牛的珍貴可想而知,有了牛就可以降低很多人力的耕種成本,提高生產效率,而且出行也會方便很多,農閑時還能利用牛車幫人拉個貨載個人的掙點零花錢。

對於農戶來講家裏有了一頭牛,之前吃不飽飯的狀態可能變得能維持溫飽,之前勉強溫飽的狀態可能變得糧食有富餘,百姓富裕了稅收也能及時交付,同樣朝廷富裕了就有更多的能力去回饋百姓,這是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在當權者不昏庸無道的情況下,整個大慶會越來越好,當然這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看到效果,可是總歸開頭了不是。現在牛羊只是惠及部分地方,以後惠及的範圍只會越來越廣。

等此間事情告一段落,皇帝就催著九王爺回京一趟,想要給他選個家世好、樣貌佳、性情好的王妃,可惜被九王爺以初次與北牧合作,不能確定北牧是否會撕毀協議、反咬一口,還是在邊關再待一年,等穩定下來再談回京的事。

皇帝是遺憾不已,又不忍心以帝王身份逼迫親弟弟,畢竟皇弟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整個大慶好,作為實際的受益者還能有什麽不知足的呢,只好隨著九王爺的意思。

京城,迎春迎來了周歲。雖然是個庶女,可是身為榮國公唯一的女兒,身份還是很貴重的,尤其現在賈赦還是禦前的紅人。洗三滿月時趕上賈赦剛到異世,又牽扯張氏去世沒多久,就沒辦。周歲怎麽滴也得大辦一下,告訴別人榮國府有這樣一位小小姐。

賈赦利用職務之便跟皇帝求一位想出宮榮養的嬤嬤,自己畢竟是個男的,有很多地方照顧不到,又沒有親近的女性長輩教導,等迎春將來年紀大點就更不方便。至於賈母壓根就不在賈赦的考慮範圍之內,書中賈母但凡多關註迎春一眼,也不會落得那樣的境地。

又擔心自己疏忽一不小心又成了書中那面團似的人兒,雖然自己不會把她嫁給中山狼孫紹祖,可是女子立不起來,嫁給再好的人都可能會受欺負,有個靠譜的嬤嬤從小教導著,再怎麽也比書中強吧。

皇帝最近對於賈赦的印象是越發的好,再加封就太過打眼,榮國公本來就是超品,再封難不成再來個異性王不成,皇帝正找機會準備幹掉那四個異性王呢,不可能再給自己找麻煩,再添一王。

是以又一次提前結束政務的皇帝,聽說賈赦想給自家女兒求個教養嬤嬤,這種小事自然是無不應允,還特意交代德全一定要挑好的。最後直接給了兩個,一個曾經伺候過貴太妃,一個伺候過公主。

分別是李嬤嬤和孫嬤嬤,兩位嬤嬤都是宮裏的老人,之前就認識關系還不錯,得知還能在一個府裏,有人陪著自然是歡喜不已。兩人一個禮儀規矩特別好,一個是管家理事的能手,是以分工明確,直接商量好一個專心教養小主子,一個負責小主子身邊的各項事務,等小主子大了再教導管家理事的本事。

這兩位嬤嬤一進府就被賈赦安排著接手了迎春的一切事物,至於奶娘已經被賈赦打發走,念在這一年伺候的還算盡心,臨走時賞賜了不少金銀,那奶娘自是千恩萬謝。

迎春這次周歲宴就是由那位管家能手孫嬤嬤一手操辦的,賈赦平日裏只需要管好大房,大房人口又簡單,並沒有特意提拔一個管事婆子來料理家事,反正各個崗位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上頭還有賈忠盯著,足夠正常運轉。

這次一下來了兩個嬤嬤,迎春還是個小人兒,身邊能有多少事兒,賈赦本著是人才就不能浪費的原則,準備將大房的一應事務一並交給孫嬤嬤協理,這樣至少逢年過節年禮之類的就有妥帖人兒操心。

當然這些只會在孫嬤嬤操辦完周歲宴之後再放權給她,畢竟人剛入府,不露一手怎麽能震懾住府裏的老人,一開始就放大權,孫嬤嬤反而難做人。

迎春現在已經能扶著人稍微走兩步了,圓圓的包子臉,水潤的大眼睛,長長彎彎的睫毛,粉嘟嘟的小嘴巴,也不再動不動就哭鬧,端的是玉雪可愛,賈赦更添了幾分喜愛,要麽說小孩子都是天生的萌物呢,生生能將一個大老爺們萌成一灘水。

整個院子裏最熱鬧的就是迎春那裏,大丫鬟、小丫鬟都愛逗著這位小小姐玩兒。

得知榮國府的正經小姐要辦周歲宴了,以前約過賈赦的人都不願錯過這個機會,沒辦法實在是賈國公太宅,除了每日上朝等閑是不出門的,無論你怎樣約都約不出來,能借著這次周歲宴拉近點關系也是好的。

等到了正日子,可謂是賓客盈門、車水馬龍,比起之前賈寶玉的滿月宴有過之而無不及,賈母和王夫人一致認為一個丫頭片子還是個庶女,哪裏受的起這樣高規格的周歲宴,竟然敢超過寶玉,心裏直接對迎春不喜起來。

說實話迎春即便是庶出也要比你五品工部員外郎的女兒、兒子貴重,不要覺得占據了榮禧堂就是這榮國府的主人了。

抓周的時候是賈赦親自抱著的,沒有意外小丫頭直接抓了本棋譜,然後就露著兩顆小門牙笑的歡實。看來這小丫頭真是天生愛棋,以後得留心多找些棋譜來滿足小丫頭的喜好。

承受了一番眾人不要錢的誇讚,賈赦心情大好,等迎春被送回去,難得的與在場的賓客喝起酒來應酬起來。賈政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一直跟在賈赦身邊想要借機跟賓客攀攀交情,面上二人倒是兄友弟恭的做派。

賈赦也不在意便宜弟弟跟著,就他那迂腐的性子,真能攀上一兩個也算他的本事。說實話要是賈政但凡能稍微拎的清一點,賈赦也不介意拉拔他一把。

書中的賈政最大的詬病就是竊居正房,不敬長兄,其他的就是性格及能力上的不足,太過迂腐端方,他本人是想上進的,想振興榮國府,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不通俗物,只會做甩手掌櫃,至於真正的賈赦比賈政還不如,可不就讓後院的女人威風起來,關鍵是這群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對於一個只會看書著棋,整日同一眾沒甚才能的清客閑聊的人,賈赦不介意養著他,他並不是一個趕盡殺絕的人,當然前提是別出什麽幺蛾子。關於竊居正房這一點,那是原主最在意的事兒,現在的賈赦根本不在意。

確實,跟著賈赦應酬的賈政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跟大哥的差距,以前父親母親只會以自己為榮,與大哥處處作比較都是強上不少,久而久之自己也有了這樣的錯覺,大哥確實不行,父親寄予的振興榮國府的重任只能自己來扛。

自己唯一不如大哥的就是出生的晚些,因著這些總是自我催眠住在正房沒什麽不妥的,更何況這是母親的意願。可是這麽些年過去了,自己有多少本事心裏也明白了,漸漸有些心灰意懶、不知進取,只是私以為自己再不行還是要強過大哥的。

可是今天的現實給了致命的一擊,不知從何時起大哥就變得慢慢耀眼起來,從一等將軍到榮國公。眼前每一個自己想巴結交往的對象都跟大哥言笑晏晏,言語間對大哥的推崇想忽略都不行。看看自己舔著臉跟著大哥這麽久了,沒有一個人哪怕分一絲註意到自己身上。

甚至隱隱覺得有些許嘲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嘲諷自己自不量力,嘲諷自己不敬嫡兄,嘲諷自己不尊禮教。賈政的腦子一時間很混亂,他覺得自己需要找個地方好好靜靜,好好想一想是不是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前一直在考慮賈政這個人物賦予什麽形象,是一黑到底,還是給他個挽救的機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按這章的思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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