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冉在藏書閣一讀竟讀了一下午。快到子時時，淩冉終於放下了書，準備趕回房間洗漱休息。一出門，卻見到了要走的藍啟仁。

“淩冉公子，最近姑蘇水鬼作祟，我要去清河赴聶家清談會。明日曦臣跟忘機去除水祟還望淩冉公子能出手相幫。”藍啟仁從四年前的瘟疫中便知道淩冉修為了得，處理事情的手段也不亞於他的兩位得意門生。之前藍曦臣跟他說這次的水祟不簡單，那自然是多一個幫手便多一份力。

“藍老先生言重了，淩冉定當盡心盡力，助二位公子除去姑蘇水祟。”

“多謝。”說完藍啟仁便禦劍離開了。

第二日一大早，淩冉到了雅室門前便發現氣氛不對，很不對——那氣氛可謂是靜默如結冰。於是淩冉挑了挑眉，決定去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諸位早。”

“瓏善君早。”

“淩兄早。”藍曦臣笑著跟淩冉打了招呼，藍忘機一臉冰霜地看了淩冉一眼，“瓏善君。”

淩冉見藍忘機明顯臉色不對，便轉頭看向在一旁笑得開心的藍曦臣，問：“這是？”

“忘機想讓江宗主的大弟子一起去除水祟，我便答應了他們，讓他們一起跟來，如今忘機正害羞呢。”藍曦臣笑著解釋。

淩冉立刻看向藍忘機，別說，好像真是在害羞。雖然如果藍曦臣不說的話，他是肯定看不出來的。

“絕無此事。”藍忘機艱難地開口，正要解釋，就見魏無羨和江澄兩人迅速從遠處趕來。藍忘機果斷禦劍離去。留下淩冉跟藍曦臣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江澄、魏無羨、藍忘機、淩冉和藍曦臣的船在十幾條細瘦的小船中比其他船快上一些。

魏無羨站在船頭邊好奇地看四周的風景，邊拿著剛剛買的糯米酒喝了一大口。轉頭將酒壇扔給隔了一艘船的淩冉。“對了，淩冉，之前忘了問你，你怎麽知道今天藍家要帶人出來除水祟的啊？”

淩冉接過酒壇，也喝了一口，卻喝得十分雅觀，仿佛不是拿著酒壇子，而是拿了個精致的酒杯細品了一口似的。“昨天夜裏偶遇了藍老先生，老先生囑托，我想事情定不簡單便來幫忙。這糯米酒味道不錯。等我得了空回去，定要自己試著釀兩壇。”

“你還會釀酒？”江澄隔了老遠，望過來問。

“會啊，我還會做飯呢。”

“不都說什麽君子遠庖廚嗎？你怎的還學這些？”魏無羨看起來馬上要跳到船篷頂上去了。

“這飯啊，有時候還是自己做的吃起來舒服。而且還比酒樓裏的要便宜不是。”淩冉認認真真地跟兩人解釋。

“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幸能嘗到淩公子做的菜了。”藍曦臣笑問。

“自是有大把機會的。”淩冉轉頭看著藍曦臣笑答。

魏無羨偏頭像是想跟藍曦臣說什麽，卻突然看著藍湛的船一楞，接著跳起來笑著喊道：“藍湛！藍湛！你看我！”

藍忘機剛一看過去，就見魏無羨手中竹篙一劃，水花猛地濺起來，沖著藍忘機飛了過去。藍忘機足底一輕，飛到了淩冉的船上。落下的瞬間惱道：“無聊！”

魏無羨卻在藍忘機的船舷上踢了一腳，竹篙一挑，將那船翻了個個。三只面目浮腫、皮膚死白的水鬼失去了偽裝，如今牢牢地扒著船底，發出陣陣低吼。

借著藍曦臣問魏無羨如何發現水鬼的空擋。淩冉轉頭看了看落在身邊的藍忘機，挽起嘴角露出了個笑。

“瓏善君為何發笑？”藍忘機面色不變地看著淩冉，問道。

“我笑那船上不會彈琴的人能以一笑動人心弦，這船上會彈琴的人能為一眼定了終生。”淩冉目不轉睛卻又帶些調侃地說。

“什麽？”藍忘機皺了皺眉。

“沒什麽，閑人自語罷了。”淩冉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旁邊船上的魏無羨。

“……胡，胡說。”藍忘機顯然是聽明白了剛剛淩冉的話。

“是，是在下胡說了。忘機兄莫急，耳朵都紅了。”淩冉看著藍忘機微微發紅的耳根笑得更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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