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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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媛擦掉臉上的淚痕,重重地點頭,將封逸解開,兩人躡手躡腳的移到門邊,門外只有兩個大漢守著,其中一個還在打電話。

柳媛握住封逸的手,承諾:“你放心,我一出去就找人來救你,但是,你一定要把自己保護好,否則,這些人一定會死無全屍的。”

封逸吐掉嘴裏的纖維和血沫,聽不懂柳媛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也不再和她糾結,對著門外尖叫一聲,那兩個人果然同時望向這邊。

封逸將柳媛藏到門後,自己站在窗戶邊做扒窗逃走的姿勢,兩人跑過來看到這場景,立刻都過來抓封逸,柳媛趁機跑了出去,其中一個人看見,要追出去,封逸一腳鏟了過去。

“咯嘣”一聲脆響,兩人同時倒地,封逸覺得腳踝斷了,那個人也不好受,可是礙於身形健壯,還是爬了起來,一腳踹在封逸小腹上。

劇痛襲來,封逸緊緊的護住肚子,蜷縮成蝦米狀。

“趕緊通知老板,柳媛逃跑了,需要立刻轉移!”

一個人蹲下身子薅住封逸的頭發,強怕他擡起頭,因為蒙住了臉,只能看見那一雙狹長的眼睛,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呸——”封逸吐了那人一臉的血,隨後得意的笑起來,喘著氣罵道:“畜生果然是畜生,一輩子只能受別人奴役驅使!”

那人惱羞成怒的捏住封逸的下巴,“封逸你知不知道你這張嘴真的很招人嫌棄,沒權沒勢還總喜歡挑刺,沒事找事的人就應該受到教訓!”

封逸聽見這句話,就知道這些人只打算給自己一個教訓,並沒有想要自己的命,當即松了口氣,他也是人,當然也怕死,何況,他剛死過一次,還沒活夠呢,白白被不知名的人害死,下了地府也不會瞑目的。

“像他這種愛找事的家夥,就不應該待在這個圈子裏,演技好又怎樣,誰搭理他!小白臉一個,還自以為清高的很,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而已!”

封逸選擇關閉雙兒,任那兩個人說的歡快,他有自己的堅持,別人說別人的,就當作是兩條狗在亂吠好了。

“老板那邊還沒有消息嗎?柳媛可不好惹,當心牽扯到柳家和楊家。”

兩個人不再等待所謂的老板的指示,一個人拎著一根鐵棍,一個人揪著封逸的頭發,打算轉移到另外一個安全的地方。

封逸感覺頭暈目眩,兩腿發軟,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能輕易離開這裏,否則就死定了,但是另外一個聲音卻在勸他睡吧睡吧,睡醒就沒事了。

兩道聲音在腦海裏來回交替,吵的封逸眼冒金星,有種當頭棒喝的感覺,想甩甩腦袋卻發現頭發被人揪著。

一股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來,封逸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趁身邊的那個人松懈的空檔,一記頭槌撞了上去,這一下用盡了全身力氣,那人瞬間倒地不起。

封逸拔腿就跑,另外一個人一邊追一邊喊,封逸拼了命的往前狂奔,心裏還想著停下來那就是傻逼了。

剛才絆了一腳那個大漢,腳踝早就腫了,開始為了逃命還沒有察覺,等到跑了一段距離之後封逸才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痛,跑著跑著,腳下就沒了知覺。

“封逸,你別在掙紮了!”那人揮著鐵棍慢慢靠近,封逸靠在背後的集裝箱上,一只腳完全使不上力氣,別說跑了,移動一下都做不到。

對方一個人,他也是一個人,兩人都是男人,唯一不同的是,對方的身形比自己高大,還有就是他現在還在經期。

不想這些還好,一想到這些,封逸才發現褲子在就濕了,剛才被踹到小腹,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

“本來只打算教訓你一番,既然你不老實,那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封逸條件反射的抱住腦袋,一記重擊打在胳膊上,瞬間整條胳膊失去知覺,封逸的腦袋有片刻的空白,隨即見到他父親的臉。

那張面目猙獰的臉,在看到他的下/體之後更加兇狠,眼神仿佛要把他撕碎,他聽見父親在咒罵,在怨恨。

“你這個怪物!為什麽要出生!變態,妖怪!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你要來折磨我們家!風逸,你為什麽沒有夭折,為什麽不死呢!”

一句句咒罵,全部出自他的親生父親之口,那個男人,從出生開始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甚至沒有碰過他,因為他說過,自己是個毒瘤,一旦碰到了就會全身腐爛。

他說自己惡心,他說自己骯臟,他說自己是被上帝拋棄的魔鬼,上輩子做了壞事,所以這輩子才會變的不男不女,永遠沒辦法擡起頭生活,還把他們的生活搞的烏煙瘴氣。

好累,好困。封逸躺在那裏,抽搐著身體回憶著幼年發生的種種,最後畫面定格在接生他的那個老護士阿姨的笑臉上。

老阿姨去世之前說過:要好好活下去,他們越是嫌棄你,你就越是要活得比誰都幸福快樂。

還沒結束呢,我還沒有拿到金蘭花獎的影帝,我還沒有回家看看媽媽,我還沒有遇見對我好的人,怎麽可以就在這裏低下頭!

封逸不是風逸,他有的是資本傲氣,沒人可以隨意指責他,因為他是封逸,連影帝都認可的人。

楊漾?

封逸想睜開眼,可是眼皮似有千斤重,手指連動一下都不可以,只能被動的趴在地上,感覺誘人的腳一下子踹到背上,卻沒有那麽痛,就像是打了麻醉藥似的,只有沈重的觸感,卻不疼。

“這家夥的褲子上是什麽東西?流血了?”

“不會吧,我們也沒有動刀子,怎麽可能會流血?”

“那這血是怎麽回事?總不會跟女人似的還來月經吧?”

封逸的耳朵裏捕捉到這些對話,瞬間清醒,夾緊了雙腿從地上擡起頭,挑釁道:“你們這些走狗,研究夠了沒?怎麽,沒力氣打了?”

“呵!還挺耐打!”被封逸砸到腦袋的那個人來了興致,薅住封逸的頭發對準了集裝箱,“我看你的腦門挺硬的,不如來比一比到底誰更硬吧。”

“嘭——”

楊漾飛奔到這裏的時候,只聽見一聲巨響,隨後周遭又恢覆一片寂靜,接著,那嘭嘭嘭的聲音接連響起,一聲比一聲響亮。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男人,也就這麽點本事了吧?算什麽男人嘛,去泰國變性做女人算了!不對,你們連做女人的資格都沒有!一群廢物!”

封逸的嘲笑聲在安靜的倉庫裏響起來,盡快聽起來很虛弱,但是嘲諷意味十足,楊漾聽見他活力十足的聲音,壓在心上的巨石放了下來。

還好,封逸還活著,沒事就好。

順著聲音找到裏面,剛剛轉過一個箱子,入眼的就是封逸的腦門被撞在了鐵皮箱子上,伴隨著巨大的響聲。

那張可愛的臉上糊了滿滿的血,已經看不清眼睛在哪裏,整個身上除了血還是血,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還在笑。

“哈哈哈哈,你們連一個人都打不死,真是可憐,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否則,你們就等著坐牢吧!”封逸的神智已經到達了一種無意識的境界,他不知道自己在經歷著什麽,只是大腦一直給他下達一種指令,不可以認輸,他是男人,沒人給他撐腰,他自己就是自己的最大後臺。

“要不要直接弄死算了!反正老板也看他不爽很久了。”那人松開封逸,甩掉手上的血水,嫌棄的脫了一口唾沫。

見對方不回答,這人推了推他,“怎麽不說話,見鬼了?”

封逸趴在地上,血流進了眼裏,模糊了他的視線,只能大致看見一雙皮鞋慢慢靠近,想往上看清那張臉,可是沒力氣了,擡頭的力氣都沒了。

算了,管他是敵是友,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經又活了一次,而且見到了自己的偶像,親到了自己的偶像,遲到了偶像的私房菜,還得到了他的認可,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他滿足的了。

楊漾扔掉外套,卷起衣袖,一步一步逼近,兩人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想跑,可是腳下似乎粘著膠水,讓他們動彈不得。

楊漾的桃花眼不覆往日裏那般清澈勾人,如今已是一片濃墨般的黑,像是大雨襲來之前的滾滾濃雲,黑不見底,連眼白都要被染上黑色。

每靠近一步,那兩個人就往後退一步,楊漾的氣勢逼的兩個人軟了雙腳,下意識跌坐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後挪。

“再動一下,你們和你們的家人都會死無全屍,我說到做到!”

封逸的耳朵尖一動,瞬間辨認出這聲音,剛剛還豪氣萬丈,有種為國捐軀架勢的封真男人逸瞬間酸了鼻子,千萬種委屈湧上心頭。

他娘的,老子又在楊漾面前丟臉了,而且這次丟大了,竟然讓他來救我。封逸趴在地上自暴自棄。

“剛剛就是你撞的他?”楊漾蹲在那人面前,微微一笑,還沒給對方回答的機會,封逸只聽見“哐”的一聲巨響,接著慘叫聲響起,比那些生孩子的孕婦叫的還要淒厲。

“還有你,哪只手碰了他?”楊漾松開手裏那個已經頭骨裂開的人,嫌棄的擦掉手上濺到的血跡,慢慢靠近那個人。

“我我,我沒有碰他,楊漾,你不能這樣,你會坐牢的!”那人被剛剛的畫面刺激到了,嚇的面如土色,說話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你再不把封逸送去醫院,他可就撐不住了!”

“放心,他的命,硬得很,倒是你,如果一會沒人送你們去醫院,你們會不會撐不住?”漫不經心的疑問句,楊漾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慢慢伸向那人。

楊漾!我艹你大爺!老子真的要不行了!封逸心裏哀嚎。

明明是那樣的白皙修長,像是畫裏天使的手,此刻卻猶如惡鬼身後背著的索命鐮刀,一點點勾住脖子,慢慢的收緊,一絲絲的剝奪走周遭的空氣。

垂死掙紮的呻/吟聲響起,那種聲音封逸聽過,每次家裏殺雞的時候,刀劃過雞脖子,那只雞就會發出這種喘不上氣的絕望聲音。

楊漾這是發瘋了?

他這是要殺人?

“啊——”封逸關鍵時刻爆發出一聲尖叫,隨即暈了過去,楊漾眼底的濃墨漸漸化開,他一把甩開那人,走到封逸身邊。

“封逸,你欠我的,已經還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夭壽啦!楊漾的楊癲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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