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大齡剩男相親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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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團裏早有人註意這邊的情況了。

“你看看,面對一個服務員都這麽會撩,連保留節目‘冒充高麗人’都信手拈來,怎麽相親的時候不使出來!”

“對呀,你相親的時候如果來一次這個,還有其他的小狐貍精什麽份兒!”

英洙喝了點飲料,恢覆淡定,解釋著:“現在跟你們在一起,我心情好,才有餘興胡說八道。但是只要坐在相親桌邊,我就沒了興致。”

“你就把相親對象當成蘿蔔白菜,不要那麽抵觸嘛!”

英洙嘆口氣。

“不是我抵觸她們,明明就是她們抵觸我。

“秘書怎麽了?好好一個正當工作,一直被詆毀。

“難道事業,必須和結婚對立起來嗎?”

畢竟是好友,在座的人人都知道他的事業心,也都知道別人會因為他的工作職位產生什麽猜想。

但是,沒人開口勸說他妥協。

以前,這閨蜜團聚會人數特別多,每次訂飯店都會要最大的包廂,甚至有坐滿兩個包廂的。喝酒,唱歌,熱熱鬧鬧玩過兩三年。剛入社會的新人們,就是靠朋友們這麽互相鼓勵,度過了新鮮人的尷尬期。

漸漸的,大家聚會的地點,成了一處處喜宴。再後來,漸漸的,有的朋友辭職了,有的需要專心在家照顧老人和孩子,沒有空閑出來玩。聚會人數越來越少。

閨蜜團中出現過一些恐慌,擔心關系變質,擔心著好友們的現狀。於是,有新晉奶爸做了嘗試,帶著孩子出來,試圖證明家務和自己的生活可以兼顧。但是,孩子突然的哭鬧,不停響起的電話,公婆妻主輪番的催問,讓聚會連連陷入尷尬的氣氛,不得不提前散場。

經過兩三次,閨蜜團也不好意思強行叫奶爸們出來了。

今天在座的,都是在戀愛結婚後拼盡全力保住事業,才沒有被迫退回家庭的。閨蜜團聚會,已經是他們最後一個可以完全放松的場合。唯一沒退出的家庭主夫,是因為婆家環境寬松些,也有經濟能力雇用專業人員來帶孩子,這才逃過了“一有孩子就退出”的魔咒。

這裏只有一個真正的自由身,他們雖然都會把“楚襄王”掛在嘴邊,但心裏還是很羨慕的。

真心祝福的話,他們真希望英洙依然這樣開心地單身,努力地工作,煩惱著升職加薪的事,而不是在日常瑣碎裏消磨掉他的才華。

但他們也是同樣在摸索著生活和感情的關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英洙,很快就轉移了新的話題,氣氛慢慢地恢覆,所有人都默契地淡忘掉剛才的小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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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時候還早,權母正在看一檔綜藝節目,是給單身的男藝人安排相親,請男藝人的母親來演播室看直播,這樣的訪談。

所以權母一擡頭,看到英洙,就拿出了一位資深學者嚴肅的態度,精準針對他今天去相親的課題,開始調研。

“過了初相嗎?”

“沒。”英洙拿出南瓜頭吊墜,“媽,這個小東西,是給我姐和我妹的,等她們周末回來,你幫我轉交哦。”

“怎麽還是沒有過啊?”權母有點著急,“這次的對象,是你應征的所有對象裏條件最好的了。”

“對方還是喜歡居家型的吧。我不是太適合。”

“實在不行,你也去考個教師證,或者營養師證,這話我也說過,可你從沒聽。”權母性格沈靜,說責備的話時,神情也很溫柔。

英洙也不是強硬的性格。放下隨身帶的東西,拉開冰箱拿出一盒牛奶,給自己倒上一杯,坐在沙發上,和權母挨著肩膀。

“媽媽,你是女人,你總覺得結婚特別容易,好像是我不努力似的。可是你不知道,現在那些去相親的女人,企圖也太明顯了。

“本來嘛,女人自己會生孩子,根本沒有養老的顧慮。就像你一樣,有自信,也有條件,獨立養育我們三個,結不結婚都是你的自主選擇,你看的是感情和享受生活這個層面。

“可是,我遇到的這些人,我覺得她們只是想找個免費的保姆,甚至男方還要倒貼。今天遇到的那個女方,一點自己的條件都沒交代,我覺得必然是個坑。這樣的人,怎麽算是條件好?

“媽媽把我培養到這麽大,一直在學業上、事業上要求我,比對妹妹還嚴格得多,難道不是為了我的社會責任,而是為了積攢嫁人的籌碼?如果我為了生孩子養老這樣摸不著邊的理由,付出所有去維持一場婚姻,到最後還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樣值得嗎?”

權母撫了撫兒子的肩膀:“媽媽是擔心,將來你沒有人照顧,到了年紀大了,會很孤單。”

她自己在青年時期銳意進取,選擇了事業而不是婚姻,有時候想起,也會有淡淡的遺憾。

英洙搖搖頭:“媽媽,如果和人同在一個屋檐下,貌合神離,那不是更痛苦嗎?”

權母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不想再相親了吧?”

英洙喝了口牛奶:“是啊。這兩年,我因為相親,調休太多次了,上班也亂,生活也亂,要不是媽媽遺傳給我的智商打底,我早就成了職場垃圾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正常休息,調整好自己。”

權母雖然對他不想結婚的論調不以為然,但依然答應了他。

“好,如果再有人介紹,我就說你最近忙,沒有空。”

知母莫如子。她並不認為他是今天受了什麽委屈,才有這樣的言論。他是相親太多次,積累起來的挫敗感,醞釀成大情緒了。

就先松一松弦,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吧。

他現在處在剛剛被稱作“大齡剩男”的年紀,心裏還沒什麽感觸,到了三十歲,就會忽然恐慌起來,不給他安排相親,他自己都得要求呢。

英洙看到有轉機,松了口氣。

還好,他面臨的壓力不算太大,媽媽還是肯溝通,很體諒他的。也幸好他家沒有爸爸,他聽說幾個同事、朋友,被爸爸急切催婚的慘狀,就不寒而栗。

男人敵不過繁衍的本能,也敵不過社會的壓力,必須要結婚,才有養育後代的資格。奈何現代社會,女性的結婚意願越來越低,男人就把婚姻這條路走成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又推著後代進入這個婚戀的競技場裏。

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不過……”權母話鋒一轉,“你這裏還有一場初相沒有去呢。媽媽答應你,以後的可以幫你暫時推掉,可這場是早就定下的。還是要去。但是,不能覺得這是最後一場了,就得過且過的。要好好努力,知道嗎?”

“我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好的。”英洙對這場安排有些印象,答應得很幹脆。

反正對方也不一定看得上他,一定會找別人聊的。他不過就是找個地方放空,喝個下午茶而已。

就像從前那些數不清的初相過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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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這次相親,又趕上漫展的時間,又約在漫展場地附近。

英洙查了一下資料,這次的漫展規模不太大,相親的場合又是個中高檔價位的飯店,想必不會像上次那樣,被小朋友占滿了座位。

而且,這次的場合裝修精致,有些檔次,他穿著定制西裝到場,就不會像上次那樣顯眼了。

英洙做好了一切準備,趕赴他的戰場。

結果,在預定的座位上,預定的時間點,等了足足十五分鐘,競爭的對象和主審的女方,都沒有出現。

……什麽情況?

商務往來的場合,英洙從來不懼怕打電話,哪怕對方是世界500強,福布斯榜上常駐的企業家,他都能毫不猶豫。

然而,他是第一次,不得不給他的相親對象打電話,為的是問別人,我這顆白菜已經在攤子上碼好了,顧客先生您怎麽還不來挑啊。

莫名有些屈辱。

把手機拿到耳邊的時候,他聽得到自己輕輕的嘆息聲。

響鈴九聲,要自動切換成忙音的當口,對方接了電話。

“餵?你好……”

聲音很小,背景嘈雜,聽不清都在說什麽。

英洙硬著頭皮,禮貌地講出目的:“伊先生,你好。我是……我們今天在‘江南橋邊’有約。現在已經到了時間,您還沒有到場,是遇到什麽情況了嗎?如果我可以幫忙的話,您不必客氣盡管說。”

“啊!那個……請再稍等一會!”

這句是聽得清的,之後就再也聽不清了。

電話裏嘈雜聲持續了一會,又聽到似乎隱約是說:“……我忘了……走了……”之類的。

英洙“餵”了幾聲,只聽嘈雜的背景聲音似乎有些窒悶,不再有人的說話聲。

是把手機丟在口袋裏,或者包裏,忘了掛掉電話?

他有些不安,捏著手機,也不知道掛掉好,還是保持通話好。

猶豫了一會,他還是主動切斷了,內心又充滿猜測。

這是還沒來,還是在路上?

他從到場到現在,已經將近半小時,就這麽幹等著,也不見其他初相的對象。難道這次的相親對象,是領著覆核參考來的?

他也不是沒碰到過覆核對初相的場面。覆核參考畢竟在上一場刷足了好感,占據了先手的優勢,就會展現出超高戰鬥力,明裏暗裏擠壓其他初相,感覺對人十分不尊重。

這個時候,女方就像古羅馬的奴隸主,看著這場搏鬥,毫不表態,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盤算。

初相的摸不清女方的心思,反擊也不好,躲避也不是。翻盤與否,全看女方的最後授意。

而女方,往往是等到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才一聲定輸贏。

英洙微微皺著眉,思考著可能發生的一百八十種情況,忽然噠噠的腳步聲急促走近,一個人在他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你好,我就是伊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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