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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回答:我關心我老公,還需要理由麽?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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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印子。

悄無聲息的,他們之間,很多東西都在改變,漸行漸遠。

打開花灑,伊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陸先生現在大概只想要她付出代價,就算是想睡她,大概也只不過是為了讓她痛罷了。

門外,小糯米團子揚著臉,吃力的對上陸禹舟的視線,奶聲奶氣的說著,“拔拔,也也和奶奶說,拔拔麻麻給周一生迪迪美眉,可以輕一點,就不會疼的。”

陸禹舟大掌撈起周一,“不是說要吃飯麽?”

呼呼,他的小脖子不用這麽酸了,笑得瞇起眼看著陸禹舟,“嗯,拔拔,也也奶奶告訴周一這個時,臉都紅紅的,是不是這是不能說的秘密?”

就像他尿床一樣,會覺得羞羞,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陸禹舟和周一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面色嚴肅,“周一,以後你不許再自己爬樓梯了。”

周一是好不容易爬到樓上的,他也不想這麽辛苦的爬樓,委屈的嘟起嘴巴,“沒人送周一上來,所以周一就自己自己爬了。”頓了頓,還揚起小短腿,“拔拔,周一爬樓梯爬的好累,腿都酸了。”

陸禹舟眼底浮上柔和,看著小糯米團子。他也不能怪周一,家裏沒人敢上樓上,樓上只有他不在家的時候,傭人才可以上去打掃,若是在,樓上便是***。

見陸禹舟臉上好轉了,周一知道拔拔不生氣了,摟著他的脖頸,搖晃著,“拔拔,周一要一個迪迪,一個美眉,好不好?”

這樣的撒嬌,萌化人心。

對於周一的要求,他從來都不會拒絕,“你跟你媽媽商量一下,只要她同意就行了。”

“對哦,寶寶都是麻麻生的,拔拔不會生寶寶的,周一去找麻麻商量。”周一嫌棄的掙脫陸禹舟的手臂。

這是什麽態度,他把他老子的臉都給氣黑了,相處還不到兩天的時間,養的兒子心就知道向著他媽,周一倒戈相向了,那他就被孤立了。

陸禹舟抱緊小糯米團子,不讓他掙開,放低聲音耐心解釋著,“生寶寶的是媽媽,但是沒有爸爸,媽媽也生不出來。”

周一似懂非懂,但他的小腦袋裏就是,寶寶都是麻麻生的,拔拔解釋這麽深奧,他聽不懂。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幾下,還是想從陸禹舟的懷裏下來,不安分的扭著小身子,“拔拔,你把周一放下來,周一要去找麻麻。”

“不許去!”他冷著聲音。

突然變臉的爸爸,讓小糯米團子不知所措,委屈的看著陸禹舟,“拔拔,你不喜歡麻麻,你不喜歡周一喜歡麻麻,是不是你喜歡那個笨蛋?是不是拔拔想要笨蛋做周一的麻麻?周一知道,周一都懂。”小糯米團子哭的傷心欲絕,兩只小胖手,捂著眼睛。

伊念穿好衣服出來,聽到小糯米團子的哭聲,心跟著揪起來。哭的這麽傷心,她著急想抱抱小糯米團子,走近他們,看到小糯米團子,伊念覺得莫名的喜感。

小糯米團子趴在陸禹舟的肩上,發出哭聲沒掉眼淚,兩只小胖手,在玩弄著指甲,不亦樂乎。

這麽小的孩子就腹黑,她看著忍不住想笑。但是,看著小糯米團子哭的這麽辛苦,還是忍住了。

陸禹舟撫著小糯米團子的背,輕聲哄道:“周一乖,不要哭了。爸爸不是答應過你了麽?你的媽媽你自己選,難道你不相信爸爸?”

“那笨蛋說拔拔喜歡她,拔拔會因為喜歡笨蛋就不喜歡麻麻的。”小糯米團子止住了哭聲,帶著抽噎。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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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01:質問:是因為他不值得

伊念腦海裏一直在回蕩著陸禹舟和周一說的話,他是為了哄周一,還是說的都是真的?

果然,她不應該回來,靠近陸先生就會讓她動搖……

周一看著伊念在發呆,鉆到她的懷裏坐在她的腿上,“麻麻,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她拽回思緒,對著周一柔柔的笑著。

周一看著她,眉開眼笑,“麻麻,周一想要迪迪美眉,拔拔說,只要麻麻你同意了,周一就可以有迪迪美眉了。緊”

周一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她看著周一,有誰不想要幸福的家呢?

她抱緊周一,臉頰緊貼著周一的臉,她真的很想滿足周一的要求,只要是周一提的要求,她都想去滿足周一,可是這個要求她做不到讎。

“寶寶,如果有你有弟弟妹妹了,爸爸媽媽的愛就被分給了他們,你想要這樣麽?”

周一緊著眉頭,認真的思考,想了一會決定了,“麻麻,有了低低美眉,周一就有人陪著一起玩了,而且低低美美也會愛周一的,不是麽?”

所以他的小腦袋裏認為自己是賺了,要低低美眉好處很多。

看著周一在說道弟弟妹妹的什麽,帶著憧憬和殷切期盼的眼神,她都不忍心拒絕……

斂了斂眸子,岔開這個話題,“寶寶我們吃飯吧。”

坐在桌子上的其他人,已經都快吃好了,陸禹舟一直在盯著伊念,在等待她的回答。

周一看到桌上的菜,有他愛吃的排骨,用筷子沒夾起來,掉桌子上了,他的小胖手撿起來,放在伊念的碗裏,“麻麻,周一就當你答應了。”

剛拿起筷子,伊念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安幀,起身拿著手機到一旁接電話。

陸禹舟看著周一,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的碗裏,“周一,你為什麽這麽喜歡她,卻不喜歡經常會陪你玩的允兒?”

“拔拔,周一知道你也不喜歡笨蛋,生寶寶是有愛才會生的,拔拔你從來都沒有和笨蛋脫光光一起睡覺。”周一一本正經的分析著。

邏輯思維很清晰。

陸禹舟看著周一,“我是在問你,你為什麽喜歡她,卻不喜歡允兒?”

是母子之間的牽引麽?

“拔拔,周一選的這個麻麻,胸很大,還有腦袋也很聰明。笨蛋很笨,就會哭,她還會向拔拔告狀,說周一欺負她。笨蛋連稱呼人都不會。”周一提起池允兒就是一臉的嫌棄,冷著一張酷酷的小臉。

池允兒稱呼陸禹舟為陸大哥,卻讓周一喊她姐姐。

陸禹舟挑了挑眉梢,“你從哪裏看出來,她很聰明?”

“周一不會看,反正就是很聰明,像個大人,不會動不動就哭鼻子。”頓了頓,周一蹙眉,“不對,好像晚上抱著周一睡覺的時候哭鼻子了。”

昨天晚上伊念抱著周一睡的時候,的確哭了。

陸禹舟沈吟,狐疑喃喃自語,“她哭了?”

周一搖了搖頭,“不對,周一覺得麻麻看著周一的時候,眼睛裏好像有淚水一樣,看周一的眼神,好像拔拔有時候看周一的眼神一樣。”

話剛說完,小糯米團子淩亂了,煩躁的咬著排骨,“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一喜歡麻麻,麻麻也有拔拔喜歡的胸。”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的?”陸禹舟嘴角抽了抽。

小糯米團子咀嚼著肉,咽下去,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周一像拔拔。”

所以他喜歡的,他拔拔也一定喜歡,因為他是像他拔拔。

這樣的邏輯,好像能說的通,可沒聽說過遺傳喜好的。陸禹舟看著周一,滿意的笑了笑,“真不愧是我兒子。”

為什麽這麽說,因為聰明唄,這都能想得到。

伊念打完電話,拿起包包,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一聲,躊躇幾秒,還是走到飯桌前,“陸先生,我有事,現在要出去一下。”

“去哪?”他擡眼瞼睨了她一眼,臉色冷著。

他讓保鏢把她從機場攔截待回這裏後,那群保鏢就一直在門口守著。為的就是防止她再次離開,他才會這麽做。

伊念看著陸禹舟,“給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就回來。”

她不說去見什麽人也不說去哪。就只說一個小時後回來。

陸禹舟勾著眸子,作冥想狀緩緩說著,“我就沒打算讓你踏出這道門,讓你付出這點代價,還是不夠。”

“陸先生,我再說一遍,我不欠你的,所以,也不願意付出代價。”她聲音溫和,不喜不怒,說話就像平靜的敘述一般。

“是麽?”陸禹舟眸子噙著似笑非笑,原先是拿她沒轍的,現在他手裏有她的軟肋,看著一臉茫然的周一,“周一,你的媽媽,不要你了。”

這話,就像無數根細細軟軟的針,刺的她心生疼。

伊念看著周一,神色焦急,“寶寶,媽媽沒有,媽媽沒有。”她不要

承認她拋棄了周一,周一那麽小,怎麽可以告訴他這麽殘忍的事!

陸禹舟看著伊念,“你今天若踏出這個門,就代表你不要周一了,不想當周一的媽媽。”

果然,伊念放下了手上的包,安靜的回到餐桌上,幫周一挑著魚刺。

如果她還有當初的心性和力氣,就剛才陸禹舟說的話,或許,她早就一巴掌打上去了。陸先生現在連自己兒子的心都忍心去傷,這樣的陸先生,真的很過分。

周一把陸禹舟剛才說的話放在了心上,不安真扯著伊念的衣袖,“麻麻,你真的會不要周一麽?”

“怎麽會呢?媽媽什麽都可以不要,唯獨不會不要寶寶,媽媽只想要寶寶。”伊念柔聲哄著周一。

聽言,陸禹舟緊著眉心,她說,她只想要周一。“你當初說話那麽決絕,怎麽現在後悔了,我記得你當初……”

他話被伊念冷聲打斷,“夠了!陸先生,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這麽無恥過,至少你以前還算是個正人君子,是不是現在只要能讓我痛,你什麽都會去說什麽都會去做?”

當初是她拋棄周一的,是她說了那些狠心決絕的話,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的。她為了周一幾乎送掉了半條命,為了周一過著每天過著藏藏躲躲的日子。

她的傷沒人去關心,她吃的苦沒人去心疼,這些她都無所謂,現在她只要周一快樂,當母親的為了孩子就這點心願,現在陸先生也不肯成全她。

“既然你這麽愛周一,為什麽還要選擇離開?難道對周一的愛抵不過你對陸家的恨麽?就算是為了周一,你也沒有想要留下來的想法。”

伊念身子都在發顫,她不想讓周一聽到這些,她不想讓周一知道,她拋棄了周一,雙眸浸透戾氣,“是因為你!因為你不值得我留下!”

一字一字,幾乎是抽幹了她的力氣。這樣的回答,他該滿意了吧,不會再問了吧。

可以放下對陸家的恨,因為她愛陸先生,還有周一,不管是親手劃的那刀的疼痛,還是在外漂泊,她都可以忍下來,還因為她騙了陸先生,周一沒有流掉的事情,一度愧疚過,也想過等周一生下來後,她要怎麽去和他解釋。

可是她對他失望了,所以對陸家的恨多過愛陸先生的愛。

陸禹舟的額角,青筋都在跳動,臉色黑沈,眸子緊著,眸色黑的不像話,她說,他不值得讓她留下,眸色淩厲,隨即恍然大悟,嘴角泛起一絲笑,“嗯,抱歉,我又忘記了,你說過的話。”

她說過,她不愛他。不愛他,他又怎麽會值得她留下來呢?

周一看傻眼了,一楞一楞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掉著眼淚,“拔拔麻麻,周一不要你們吵架。”

看到周一哭,陸禹舟和伊念原本快要爆發的戰爭,戛然而止了。

父母吵架會傷害到孩子,陸禹舟快伊念一步,把周一撈起,抱在懷裏,“爸爸和媽媽沒有在吵架。”

“拔拔,你讓麻麻出去吧,拔拔不該不讓麻麻出去的,拔拔如果不讓周一出去,周一也會生氣的。拔拔如果是因為擔心麻麻不要周一,周一跟著拔拔一起出去,周一會像膠水一樣黏住麻麻的,不會讓麻麻走掉的。”

說完這麽多的話,又加上哭,累的呼吸都好像有些困難了。

哭得這麽傷心的周一,伊念心疼的緊著眸子。

這樣的周一,要讓她怎麽再離開?已經傷害過周一一次了,她在心狠,也做不到第二次。

“嗯。”陸禹舟答應了。

周一趴在陸禹舟的肩膀上,平覆心情,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嘀咕著,“拔拔,周一會看好麻麻的,你不要擔心。”

陸禹舟也有一絲後悔,緊著眸子,大掌輕輕拍著周一的背。

周一從小就敏感又聰明,他應該控制住的。

周一張開手臂,讓伊念抱他,軟糯糯的聲音說著,“麻麻,帶周一一起去,好不好?”

“嗯。”伊念抱過周一。

伊念抱著周一,出門。出門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四十五,她看了一眼時間,說了一個小時,她會做到八點四十五之前回來的。

伊念和安幀約在咖啡廳。

伊念叫了服務員,點了一杯果汁,問周一想喝什麽,周一瞇起眼睛笑著,奶聲奶氣的說著,“阿姨,周一要和麻麻一樣,要橙汁。”

服務員看著周一很是喜歡,“客人,您的兒子真可愛。”

是人都喜歡聽好聽的,伊念當然也不例外,更何況服務員說的只是實話,周一的確很可愛。

“客人,您看起來很年輕,這麽早就生了孩子,可一點都看不出來您像是生過孩子的,是不是早點生,恢覆好?”

女服務員這麽好奇,看起來像是要取經的樣子,伊念不禁莞爾一笑,“當然,早點生孩子,身體更容易恢覆。”

她生周一的時候二十四歲,現在二十七歲,她的五官本就顯得年輕,再加上皮膚白,自然

就看不出年紀。

女服務員點了點頭,琢磨了一會,看著伊念,“客人,您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年紀,我先生生會不會晚了些,恢覆沒您的好?”

“你今年多少歲?”伊念打量了一下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笑了笑,“我二十三。”

“我就你這個年紀懷的寶寶。”

“真的麽?一點都看不出來,您的寶寶應該有三歲了吧?”

二十三歲,對於有些人來說,也就是剛出大學的年紀,缺少社會經驗,看這位女服務員能這麽熱情的和她聊這些,看上去就是剛工作的。

看著遠處經理走過來,伊念轉了話題,“我還要一杯星巴克。”

女服員走後,經理詢問伊念,“客人,我們的服務員,是不是有哪裏做的不周到的?”

“沒有,她做的很好,很細心,剛才在向我推薦你們店裏的其他飲品。”

經理滿意的笑了,不再一臉的嚴肅,“那就好。”

等了十多分鐘,安幀才到這裏,看到伊念,再看到小糯米團子,一臉的怒氣,“你為什麽不回新加坡?你知不知道那裏有你的工作,你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升職了!”

“安幀,我準備結婚,留在國內,不走了。”伊念盈盈淺笑,看著小糯米團子喝著果汁嘴角有殘留的汁水,伸出小舌頭舔著,砸吧著嘴。

“念念……”安幀驚訝不敢置信的看著伊念。

小糯米團子嘚瑟的笑著,附和道:“對,麻麻和拔拔要結婚了。”

“那姓周的叫什麽名字,是哪位人物?”安幀黑著臉,落座在伊念的旁邊,視線緊盯著她。他很好奇,到底是哪位人物讓伊念上了心,這才一天,伊念急著給人當後媽了。

伊念斂了眸子,“周一的爸爸是陸禹舟。”

“什麽!”他整個人驚住了。安幀單手禁錮著伊念的肩,“念念,你怎麽會?你怎麽會又回到他的身邊?”

她還沒開口解釋,安幀看著小糯米團子,“是不是因為他?念念,你怎麽這麽傻?你現在為了這個小鬼回到他的身邊,那你費勁心思從他身邊離開,為的是什麽?”

“現在,對於我來說,沒有比周一更重要的。”

“念念,你聽我說,你現在再回到他的身邊,他是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的。你當初對他做過的事,沒有一個男人會原諒的。”

伊念垂眸,像是喃喃自語一般,“是不是我傷了他,所以他恨我?”所以才會這樣對她?

安幀附和,“他一定會恨你的。”

“如果他是在報覆我,我沒什麽好說的,只能說明我愛錯了人。還是那句話,現在對於我來說,沒有比周一更重要的,所以就算他是在報覆我,也無所謂。”

一個母親會為孩子做到什麽樣,安幀見識到了,帶著怒氣,“你就不能自私想麽?不能只為自己活著麽?”

“我就是為了自己,周一快樂了,我就會快樂。”伊念不以為然,含著吸管,毫不理會安幀的焦急,晏然自若的喝著果汁。

周一從椅子上滑下來,爬上伊念的腿上,摟著她的脖頸,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安幀,“周一不喜歡你。”頓了頓趴在伊念懷裏,安靜乖巧,“麻麻,以後不要跟這個人玩了,好不好?周一不喜歡他。“

從一見面,周一就嫌棄他,安幀氣的跳腳,瞪著周一,“小鬼,我和你媽是穿開襠褲就認識了,一起玩了二十多年了,你叫你媽不跟我玩就不跟我玩了麽?”

孩子氣的安幀,能和周一較真,伊念丟給安幀一記嫌棄的眼神,讓他自己領會,“你別嚇到周一,好好說話。”

周一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評價了安幀,“沒關系,周一不會被這麽幼稚的人嚇到的。”

“念念,這小鬼一點都不像你,太不可愛了。”安幀氣得只能端起咖啡,喝的太急,沒有註意溫度,被燙到了。

伊念看著安幀氣得要摔東西的樣子,幽幽的開口,“忘記幫你點冰咖啡,你等會再喝。”

安幀用了很長時間平覆心情,還是難以接受伊念再回到陸禹舟的身邊,想了個註意,“念念,過會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老鄒還在外面等著呢。”

“不行,念念,我必須送你回去,我要看看陸先生現在的態度,你們之間還存在著誤會,我想你是不會低頭先開口的,如果他能主動低頭,就覺得他很愛你,那我就放心了。”安幀緊著眉,眼底劃過涼意。

這麽操心操肺的為她著想,不愧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

伊念淺笑,“其實我們之間也沒什麽誤會,能陪在周一身邊已經很好了,至於他愛不愛我,我們能不能心走到一塊,順氣自然吧。”

“念念,這三年,你變得太多,就算我一直都陪在你身邊,也都快變得不認識你了。你曾經不管喜不喜歡,認定了是你的,就不會讓別人碰,更不會讓別人有可趁之機。就你現在的心態,怕

是快和峨眉山上的尼姑差不多了。”安幀誇張的語氣讓伊念想笑。

為了配合安幀貧嘴,伊念回道:“曾經滄海難為水,我也算是歷經滄桑了。”

這個說話的強調都怪怪的。說的好像挺灑脫的,她若真的像安幀所說的那樣,和娥眉山上出家的尼姑差不多,那到好了,不用因為陸先生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心就開始緊的疼了。

心不由己,伊念早已有了深刻領會,不是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不是說無所謂就無所謂的,控制不了心。

安幀打趣伊念,“歷經滄桑的人臉上都是要有幾道褶子的,褶子是證明。”

“哦,那你用成語形容一下我。”

安幀冥想,“勉強算得上情路坎坷。”

伊念低頭便看到懷裏的周一睡著了。才八點多,到底是孩子,容易睡著。

伊念起身,“周一睡著了,我先回去了。”

“念念,我送你,讓我不要擔心你,好麽?”安幀攔在伊念的前面。

伊念點了點頭,“嗯。”

回來再見到陸禹舟,她就被壓抑的氣氛包圍著,安幀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拿他當半個親人,安幀是真心的她好。許是太壓抑了,今天才會覺得有安幀在身邊是這麽的輕松。

伊念抱著周一,動作幅度過大時,她都放慢了動作,好像擔心把懷裏的糯米團子驚醒一般。

安幀看著伊念,忽的說了一句,“念念,你一定要確定你想要的是什麽,不要選錯了。”

“想要的?但是想要的不一定是對的。”所以她才會掙紮在漩渦中,不得解脫。

伊念抱著周一坐上了安幀的車,老鄒開的賓利在前面帶路。

安幀看了一眼前面的車,方向盤像右打,轉了彎道,才回伊念的話,“如果你選擇想要的,而你會因為對錯而耿耿於懷,那你就選擇對錯;如果你選擇了對錯,而你活的不快樂,那就選擇你想要的。”

伊念看著懷裏睡熟著的周一,聲線清淺,“耿耿於懷和不快樂,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耿耿於懷是有時間段的,而不快樂是會一輩子的。”

忽地,伊念嘴角上揚,輕笑,“安幀,你這麽懂,是不是最近談戀愛了?”

“念念,嚴肅點,不要岔開話題。”

伊念不搭理他了,表情是很嚴肅,因為沒表情。

安幀悻悻的閉氣了嘴巴,陪著伊念三年的他,她的小習性,他還是知道的,她上一秒會笑,下一秒就會毫無預兆的冷下來,好像是生氣了一樣,其實不是,只是她沒有興趣說話而已。

到了陸家,陸禹舟在客廳裏看著墻壁上掛著的石英鐘,心裏在忐忑,兔子會不會帶著兒子,一起離開?

這個想法蹦出來後,他急匆匆的出門。

在門前,看到車回來時,心落下來了。

安幀下車,為伊念打開車門,抱過周一,讓她好從車上下來。安幀眼角餘光瞥到陸禹舟,看著伊念,低著聲音,每間帶著感傷,“念念,抱抱我。”

不知道安幀是怎麽了,伊念上前抱了抱他,因為周一隔在中間,就是輕輕的抱了一下,“安幀,謝謝你對我的照顧,你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要追,不要放不開,像個女孩子一樣。”

“我想追的,可是她一定不會答應,既然沒有可能,就不要開口了,免得連朋友都沒得做。”安幀垂著眼瞼,裏面濃濃的涼意。

“不至於的,說不定她會喜歡你呢?你看看你,陽光大男孩,雖然靦腆點,但你心地善良,不花心……對自己有自信點。”伊念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心裏有點毛毛的,停頓了一下。

安幀豁然開朗,抑制不住開心,“你說的都是真的麽?”

她遲疑,硬著頭皮回答,“真的。”

安幀低頭吻了她一下,蜻蜓點水,隨即撤開。

伊念冷著臉,猶如冰霜,“安幀,我希望你只是和我開玩笑的。”

“看吧,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更何況是她,我才不要和她做不成朋友呢!”安幀斂了眸色,淺笑看著伊念,半開玩笑的語氣。

不知道是不是安幀演的太好了,她差點就相信了,就算他這麽說了,還是心有餘悸。

安幀使了個眼色,示意伊念看向身後的陸禹舟,“我想做的已經做完了,看他今天的反應,你再決定是選擇想要的,還是選擇對錯。”

伊念沒什麽想法,畢竟陸先生已經不愛她了,他心尖有個小心翼翼哄著的寶,那個人是池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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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02:犯賤:我他媽的哪裏對不起你了,哪點欠你的了

當伊念轉身的時候,站在門口的陸禹舟,已沒了身影。

伊念回到家裏,陸禹舟自顧抽著煙,吐出的白霧遮擋著她的視線,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站在客廳,停住腳步,看著他,頓了幾秒,抱著周一上樓。

她把周一抱回了周一的房間,周一有自己的小床,剛把周一放下的時候,她有些後悔了,昨天晚上她和周一占了陸先生的房間,今天她把周一送回小房間了,那她要回哪睡?

昨天陸禹舟睡的是客房,她今天搬去客房睡,他若今晚還打算睡客房,她過去了也不好,今天還是就睡這間房間好了瞬。

在浴室裏泡了一會澡,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想要確定一下陸禹舟是否回房間睡了。

陸禹舟還沒回房,還有池允兒也在魷。

她離的太遠,聽不大清楚,只是看到池允兒跺腳,好像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樣子。

陸禹舟不說話,吐著煙圈,微微不悅的蹙眉。

伊念剛想轉身,背後一道聲音傳來,“你站住!”

是池允兒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今天非得要一個解釋,不然我不回學校了。”

伊念轉過身看著她,白天來過一趟了,晚上又來了,真的是很有毅力。

池允兒眼眶裏掉著眼淚,眸光浮動,“陸大哥,我不管周一告訴我的是不是真的,我要你現在告訴她,你喜歡的是我!只要你說了你喜歡的人是我,我就原諒你,我不管你碰過哪個女人,我只要你愛我,心裏只有我的就行。”

這句話真的讓伊念不敢恭維,年紀雖小,卻有如此的大胸襟,不管自己喜歡的男人和誰睡了,只管他的心。

這樣的想法,若是花心男人管不住下半身,連借口都不用找了,她直接幫人找好了。

池允兒一句只要陸先生心裏有她就行了,伊念深思,這是池允兒愛的太深了?才會這麽卑微?

“陸太太,我若說了,我喜歡池允兒,你會有什麽想法?”

伊念這脾氣又快被他激起來了,她一貫的作風就是別人若讓她痛,她會讓別人更痛,驕傲倔強絕不放下,已經夠疼的了,再表現的弱勢,那豈不是讓別人看了笑話麽?

回來到陸家,見到陸禹舟不到四十八小時,他總是說話帶刀子讓她痛。

伊念淺笑,晏然自若,“能有什麽想法?陸先生一直都愛吃嫩草,就好這口唄。”

她嫁給陸先生的時候,剛好夠領證的年紀,池允兒和她那個時候應該差不了多少,得出陸先生愛吃嫩草,這是有依據的。

陸禹舟勾著眸子,似笑非笑,視線從她的身上略過一眼,繼而看著池允兒,“你今天晚上,就在這住下,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去上學。”

池允兒歡呼雀躍,高興的不能自已,“真的麽?陸大哥,我真的可以住在這?”

留池允兒在這住?伊念冷眼看著陸禹舟,“陸先生,你既然這麽喜歡池允兒,我還是把陸太太的的位置還給她好了,麻煩別再讓人攔著我,我要離開。“

陸禹舟勾著眸子,“怎麽,還是選擇拋棄周一麽?”如願從她的臉上看到遲疑,他的嘴角泛起冷笑,“不打算拋棄周一,就不要想著離開,只有坐上陸太太的位置,才能當周一的媽媽。”

她的軟肋,被他捏的死死的。

伊念揚了揚下顎,眼神睥睨帶著一絲嘲諷,“陸先生,你除了威脅我還會什麽?做這些,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你越是威脅我不讓我離開,就越能顯得你有多可憐。”

“嗯,我也覺得我挺可憐的。”他不以為恥,大方承認。

真的是被他氣到了,“你已經有池允兒了,你為什麽還有強求我在這?”他舍得讓心尖上寶貝著的池允兒受這麽大的委屈麽?

她沒有這麽大的胸襟肚量,更不想看到池允兒哭哭啼啼的樣子,很心煩。

看著他們吵架,池允兒臉上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也一時忘記掉了。

陸禹舟大掌攥住她的手腕,犀利的眸光像是要把她刺穿一般,“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伊念氣的咬牙,狠狠擡手甩了他一巴掌,耳邊的聲音和他臉上的手指印,證明了,她剛才沒打偏,而且力道也夠足。

這一巴掌忍到現在,終於打了。伊念聲音冰冷,“陸禹舟,你就是他媽的犯賤!有一個女人不夠,喜歡左擁右抱是不是?想得病早死別拖上我。”

伊念心中提起一口氣,不做個了斷還會沒完沒了的,“我他媽的哪裏對不起你了,哪點欠你的了!我爺爺是你們陸家人撞死的,丟了半條命為你生了個兒子。不過就是因為我不愛你,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罵話完了,氣撒出去了,曾經她覺得對陸禹舟的歉疚,早被他過分給磨沒了,她沒有受虐傾向,不會委曲求全的呆在他身邊。

只要不愛她的人,就算她在怎麽愛,只要傷害了她,她就會割舍掉,哪怕

在割舍的過程中,會抽筋剔骨般的疼。

她的爸爸王岳成,她就是這麽對待的,再期望得到父愛,得到幸福,也會割舍掉。

邊上看著他們吵架的池允兒此刻開口了,“你看周一小,哄騙了他,現在住在陸家,還想要當陸太太,最討厭像你這樣的壞女人,你憑什麽打陸大哥?”

池允兒心疼的看著陸禹舟,“陸大哥,你的臉,疼不疼?”

真是不知道池允兒是真的單純,還是白癡到沒長腦子,他們之間的對話,池允兒完全不在點上,沒聽懂,還是裝傻?

沒長腦子應該是不可能了,畢竟沒長腦子,學校是不會收的,就更不可能上大學了。

陸禹舟眸光像是淬了毒一樣,帶著怒氣,轉身離去。

池允兒也跟在陸禹舟的身後,一路小跑,跟著出去。

像陸先生這樣愛面子的人,她打了他一巴掌,又把他的自尊踩在腳下,很快,不用她自己吵著要走,應該會有人來把她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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