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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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黃色的月光在輕而薄的紗幔上印下了一道淺淺的暈,清風拂過,鋪著軟墊的白木籠罩在瑞腦的熏香裏。

露晞未著衣裳,她躺在繡著祥瑞的軟塌上,垂下的長發像一團細細的黑絲,緊緊地纏裹著她那白皙且嬌小的身體,上面那龐大而肥碩的軀體重重地壓著,耳邊的發絲被他呼吸而摩擦起的風微微地吹起。

趙光義俯在龍床上,床下不遠處坐著幾位宮廷畫師,身下的小人兒靜靜地躺著,右手緊緊地握著她平日不離身的鴦佩。

前一刻她還在掙紮,而他只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她便不再動彈。

“你這樣不怕這鴛鴦佩的另一只碎了嗎?”

那只鴛佩他可經常見他戴在腰間吶。

他輕輕地解下了她的衣帶,緩緩地褪去了她的衣裙,而她卻像一只待宰的羊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透明的紗幔在月光下飛舞,他用那久經沙場布滿傷痕與繭的手掌玩弄著她那纖細而瑩白的身體,嚙咬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後又舉起鮮紅的蠟燭,用那昏黃的火焰輕灼著她的全身。

閉合的雙目下,晶瑩的淚劃過了她那抹著腮紅的臉頰,浸透了枕上繪著的潔白蓮花,覆又幹於無痕。

禮賢閣

月透過敞開的窗櫳照在了不眠人的床頭,屋外響徹風聲和斷續的砧聲。

許是哪位婦人正在磨針,準備為她遠征的丈夫縫制寒衣,重光這樣想道。

從古至今皆如此,在帝王的眼中只有擴張自己的國都,光耀祖先的英名,而百姓的生命在太廟眼中就如草芥般卑微。

然而,無論帝王將相也好,黎民百姓也罷,在這天地逆旅間不都如塵埃般渺小,如雲霧般短暫嗎?

風聲不止,寒砧斷續,江畔之水向東流淌永不停息。

那一夜,重光數著砧聲在月光中度過。

初曉,霏微的寒雨霏微地浸透了暮秋的落花,滲入了略帶微香的泥土。

風吹起了未卷的珠簾,使屋裏的人又看到了窗外的景色。

又一度風雨春秋過。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了一陣撕肝裂肺的哭聲,重光起身走了出去。

露晞回來了。

只見她衣裙微亂,一頭的青絲只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素脂微抹,不見了去時的紅妝。

他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露晞朝他撲了過來,在他一陣捶打、一陣哭嚎。而他只靜默地站立在風雨中聽著她的哀哭和謾罵。

待露晞的哭聲漸息,重光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晞兒,你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他扶著露晞回到了她的房中,留下了一個清冷的背影和一句低沈的話語。

“此非汝家也。”

不久之後,露晞又被邀去皇宮赴宴。

那一天,她穿著一身緋色羅裙,像院中雕謝的花,一朵紅花飄落到了她那綰得高高的髻上,淚和著殷紅的胭脂滴落在她足下的黃泥中。

屋內珠簾不卷,孤清的酒伴著孤清的人。

烏夜啼

林花謝了春紅,

太匆匆,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

留人醉,

幾時重?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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