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棋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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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收藏漲了~好嗨皮~

謝謝~麽麽噠~我會繼續努力噠

徹夜狂歡,天明之後,繁華謝幕。幾個人手挽著手到樓上的酒店客房,準備補個覺。前一刻還精神足足的他們,腦袋才一挨到枕頭,便瞬間沈睡過去。

睡得昏天黑地,從被窩裏爬出來的時候,林湘頂著一頭雞窩似得亂發,抱著被子神情木然地坐在床上,手習慣性地摸出手機來看看時間。

一閃一閃的提示燈,林湘解鎖屏幕,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是短信。

——睡醒了給我電話。蕭越。

林湘意識還沒太清醒,懵懵懂懂地便撥了電話出去。握著手機半晌,直到電話那端那清越的聲音因得不到回應而帶上焦急,林湘才一驚一乍地醒悟過來,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啊,我在我在……剛剛差點又睡著了。”

蕭越松了一口氣,先前的心驚肉跳的感覺還未撤去,語帶責備,“嚇死我了。不過沒事就好。”

林湘這會兒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調笑,“哎喲,你也會被嚇到啊。看來江湖傳聞不一定屬實嘛!”

沈斂穩重,深不可測,甚至沒有人見過他驚慌失措亦或者憤怒失控過。可是他自己卻知道,這些情緒於他而言的確陌生,但卻真實地存在過。

“是哦。”蕭越並不解釋,只是輕聲叮囑,“這段時間要萬事小心。”

林湘訝異不已,“為什麽!”下一刻就開始插科打諢,“是劫財還是劫色!?”

“都不會。”蕭越卻沒有被她逗樂,這會兒無比嚴肅地回答她,“他們的目標是我,所以,如果有人威脅你,你就照他說的做,其餘的,我來能解決。你只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窗外的風浮動起薄薄的窗紗,林湘走到窗邊,樓下是移動不移動的各色的車子,這樣的世界,當真變幻莫測,沒有人能想到下一刻會發生些什麽。

可是,林湘卻懂了,她會成為逼他就範的武器。林湘聽話地點頭,“我知道了。所以,你要不要來接我。”

“好。你在那裏多休息會兒,我一會兒有個會,開完就去接你。”蕭越笑著答應。

這一刻,溫語軟音,都是帶著淡淡的甜膩的味道的。

可是,這個世界變幻莫測,哪怕是一秒的推移,都可能是天翻地覆的改變,幾個小時之後,故事又會有了如何截然不同的走向。

****

“林湘,昨晚玩得很開心,安排的住宿也很棒,謝謝你。”一個並不算熟識的同班同學,在睡醒之後登門道謝。

林湘大大咧咧地開著玩笑,“不客氣不客氣,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錢。你們打算回去了嗎?”

“嗯。我們一起回學校吧。”女同學有些不自然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林湘有些訝異她的反常,更覺得有些不適。她想了想,大概是還不夠熟吧,於是便沒有太在意。

林湘揮揮手,拒絕,“不了,我跟男朋友約好了要在這裏等他,你問問其他人有沒有要回去的,可以一起。”

女生面色僵了一瞬,而後提議到,“啊,他們都還沒睡醒,那個,你能不能送我去樓下坐車,我不太認路。”

林湘素來熱心,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她也就答應了。她抽了門卡,當即就陪她下了樓。

可是才一下樓,就見女生往一個方向迅速跑開了,林湘對著她的背影一陣嚷嚷,“車站在那邊,你去哪啊?回來啊。”

可是,就是這會兒功夫,幾個黑衣人圍了上來,“林小姐,我們不想傷害你,請你配合一點,跟我們走一趟。”

……

他們沒有綁她,甚至沒有蒙住她的眼睛,只是沒收了她的手機,然後一左一右兩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控制了坐在車後座上的她的行為。

看他們還算客氣,林湘舔舔幹澀的嘴唇,大著膽子問道,“大哥,我想問一下,我們是要去哪呀?”

頓了頓,林湘見沒有反應,伸手在其中一個的眼前揮了揮,“大哥?”

男人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不帶情緒的,卻凍得她一個哆嗦,趕忙收回手裏,接下來的時間裏,不管她問什麽說什麽,左右的兩個男人皆是目不斜視,仿佛聽不到一般。

終於到了目的地,這是一間幽靜整潔的茶室,推開門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面孔有幾分似曾相識的男人。

男人擡頭沖她一笑,“林記者,久仰大名。”

****

會議接近尾聲,在主位上表面上看著雲淡風輕的男人,實則有些心神不寧。

吧嗒。蕭越將手中的筆放下來,筆身觸著桌面發出沈悶的聲響,這樣微小的動作卻讓會議室裏的眾人聞聲皆是心驚肉跳。

果然,蕭越言辭犀利地指出了方案的問題所在,而後大掌一揮,宣布散會。

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蕭越撥了林湘的電話急於想要確認些什麽。可是電話還未撥出去,一通電話便進了他的手機。

“蕭先生,林湘在你那兒嗎?為什麽電話打不通啊。”

聞言,蕭越的腦中轟地一聲,甚至顧不上是否禮貌,匆忙掛掉了電話,撥出了林湘的手機。

沈悶的嘟聲,拉長了分秒的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的時光,電話終於被接通,一個不屬於手機號主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53分鐘。蕭越你的反應速度有點慢哦,看來你也不是那麽在意這個女人。”男人惡劣調笑的聲音傳來,蕭越瞬間便明了了來者何人。也怪他自己掉以輕心,百密一疏,居然讓意料之外的人給鉆了空子。

男人大笑幾聲,轉臉饒有興致地對著眼前老老實實端坐著的女孩說道,“你猜猜他會不會救你?”

而後聽到一個小聲嘀咕的聲音,“變態。”

即使沒有親眼見到,蕭越還是能想象出林湘說這話時候翻著白眼,一臉鄙夷的神情。

男人呵笑一聲,對著電話那頭的蕭越繼續說道,“你同意我的看法嗎?”

理智告訴他,要想不受威脅,唯一的方法就是盡力跟她撇清。可是,他卻清楚,一個作為軟肋存在的人,遠遠要比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跟安全。

蕭越沈默片刻,清越的聲音裏帶上無奈,“被人掐住軟肋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片刻的停頓之後,蕭越繼續說,“所以,你盡可以拿她威脅我,只要她安好,你的條件我都有可能答應。但,要是她有什麽損傷,那就……”

“魚死網破。”蕭越輕描淡寫地說完這句話,雲淡風輕卻氣勢奪人。

對方一楞,開始咬牙切齒,“蕭越,現在是我在威脅你!”

這一回,蕭越沒有開口嘲笑,而是一本正經地說道,“說吧,你要什麽。我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上一個女人呢。”

“當年你可不是這麽說的……”片刻的停頓,像是被撕裂的回憶拉扯得生疼一般,“廢話少說,我給你的手機發一個地址,你自己過來,她在我手上,你最好別耍花樣。”

蕭越爽快的應承下來,“好。”

***

幾次三番地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都接到更改地點的提示。最後一次,當蕭越敲響那間酒店房間的時候,他的心不由自主得撲通撲通地狂跳著。這樣的緊張,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下意識地摩挲著右手小指,想要平覆情緒,觸及皮膚才恍然驚覺那枚尾戒已經回到了林湘的手上。

愛真的是一種牽絆,一枚尾戒讓他對一個女孩有了四年的念念不忘,而今,物歸原主,這個女孩卻成為一種無形的牽絆,讓他無從舍棄,也不想遠離。

門被自內拉開,漸漸擴大的視野裏,蕭越終於在隔著門的套間內,見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女孩。

她沈睡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留下一道灰白色的陰影,毫無生氣的模樣,讓他心頭一驚。

“你終於來了,還不算太笨嘛。”獨座沙發上的男人,雙腿交疊著,那張和蕭越有著3分相似的面容裏帶著扭曲的笑意。

蕭越步伐沈穩地進屋,對一屋齊刷刷地分列排的黑衣人視而不見,從容自若地繞過他們徑直走向套間,隔著幾米的距離,低頭查看著。

“放心吧,只是一些安眠藥,死不了。”男人頓了頓,眼神裏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意,“沒想到你喜歡這一款的啊,早說啊,我給你找個十個八個來啊,就像你當年做的那樣,投其所好。”

蕭越查看一番,也覺得沒什麽異樣,於是繞到沙發這邊,斂了斂心神,“我已經來了,放了她,我們之間的恩怨,今天來好好算一算。”

“既然來了,就沒這麽簡單放了的道理。不過蕭越,你確定這個女人愛你嗎,她可是不哭不鬧任由著我拿她威脅你呢。”男人語帶嘲諷。

可是蕭越絲毫沒有動怒,心裏暗暗思忖著,這丫頭這回還挺聽話,落向她的目光不覺得更柔了幾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不懂。”

男人瞬間摔了一直握在手中把玩的玻璃杯,“是!我是不懂!可這是拜誰所賜!”

“蕭子涵,沈柔本就是我安排的一顆棋子。只能怪你太濫情,太輕易掉入陷阱了。”

男人輕笑一聲,擡眸,寒光似得眼神投向他,眼中滿是戲謔,“哦,那你就能肯定,這個女人不是我安排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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