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關燈
到了會客廳, 陳曼傾已經在那等了許久,見到他立刻迎了過來。

“陛下……”

太叔禮擡手打斷她, 讓她的侍者退下後才坐到專屬的位置上, 沒有動她帶來的甜品。

“陳曼傾,”喝了口特助遞過來的茶, 太叔禮看著她一瞬間慌張又無措的眼神,“我讓你做了二十多年王後, 該滿足了吧?”

陳曼傾禁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陛、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太叔禮放下茶杯, 不緊不慢地開口, “當年你對我下藥爬床, 致使我和小黛分手,後來又用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基因造出了志兒,先不論其他,這兩條就足以判你死刑了。”

死刑?!陳曼傾瞳孔一縮,強作鎮定, “我、我沒有,是陛下您喝醉了才對我……我知道對不起小黛,可、可我對您也是真心一片啊!”

太叔禮揮手,特助調出虛擬屏,播放了一段視頻,從陳曼傾下藥,到爬床都清晰可見。

陳曼傾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她握緊雙手來壓制這種恐懼的本能, 卻沒什麽用,“沒、沒有,我沒有,志兒是您的孩子,是、是您喝醉後和我……”

“別急,接著看。”

視頻裏,陳曼傾脫光後掀開被子,卻突然整個人軟到在床上,這時候原本已經被下藥的太叔禮突然坐起,等他走出畫面後,走來另外一個男人,壓在了陳曼傾身上……

陳曼傾的腦子轟得一下炸開,腿一軟跌坐在地,雙眼染上血絲,她歇斯底裏地大吼,“不可能,這不可能!和我睡的明明是陛下!”

太叔禮勾起一抹嘲諷地笑,“陳曼傾啊陳曼傾,你真以為爬王子的床這麽容易?”

刺激度過,陳曼傾反而冷靜了下來,當年的事已經敗露,搞不好她真的會死,想要活命,就必須要利用手裏的籌碼,而她的籌碼是……

太叔禮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招手又讓特助同時播放了幾段視頻,全部都是太叔禮的寢殿,一名和太叔禮身形相似的男人往床邊走的畫面。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如出一轍。

陳曼傾止不住地淚流滿面,嘴裏喃喃自語,“魔鬼……你是魔鬼!我愛了你二十八年,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太叔禮起身走過去,俯視她,平靜地開口,“對付魔鬼的時候我就是魔鬼,陳曼傾,你以為你還是個人嗎?”

陳曼傾崩潰大吼,“那你當年為什麽不拆穿我?!”

太叔禮輕笑,“為什麽要拆穿?找上門的把柄當然照單全收,我當時根基不穩,正好可以利用你安撫住陳家和太叔燁,何樂而不為?”

一瞬間,陳曼傾腦海裏浮現出上一次景黛來找她的畫面,她突然明白了什麽,表情越來越驚愕,“原來你和景黛……景昀果然是你的孩子?!”

太叔禮沒有回答,外面突然來了一撥人將陳曼傾扣押。

“關起來,別讓她死了。”

一身華服而來,最終卻被關進了紫微宮最嚴密的地牢內。

凡事進了這裏的人,這輩子唯一能出去的機會就是死後被擡出去。

人走了,太叔禮的眼前浮現著她癲狂的模樣,心裏卻沒有半分報覆的快.感。

雖然陳曼傾輸了,可他也沒有贏。

他終究錯失了最好的二十多年人生,後悔嗎?重來一次,他也只有這一個選擇而已。

生在帝王家,半點不由人。

……

等太叔燁趕到陳家的時候,陳家已經成了空殼,所有人和機器都被一並帶走。

緊接著,宮裏傳來消息,陳曼傾被關進了死牢。

到這裏,太叔燁終於確定,他的直覺是對的,醞釀了這麽多年,太叔禮的制裁行動開始了。

回到地下基地,他走到房間一角,轉動密碼鎖,裏面的是一臺特質通訊器。

……

皇家軍校內,陳逍上完課拒絕其他人約飯,急匆匆往家裏趕,不知道怎麽的,他有些心神不定,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可懸浮車還沒開出校區就被攔截。

停靠後,他從車裏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最醒目的夜修,此刻他的後面還跟著幾十個軍官。

陳逍心裏的不安越發強烈,“修,你找我?”

因為剛下課,附近走動的學生很多,大家看到許久沒在學校露面的夜修,紛紛圍了過來。

夜修走到他面前五步遠,當著其他學生的面,展示電子批捕令,“陳逍,現在懷疑你涉嫌私養軍隊,將你依法批捕。”

陳逍驚愕地看著批捕令上那個皇家的紅戳,一顆心沈到了谷底,“什麽私養軍隊,我、我沒有啊,修你別開玩笑啊。”

夜修收起批捕令,“之前我就提醒過你,不要直呼我的名字,至於其他的,等你去了軍部,會給你自辯的機會。”

周圍圍觀的學生驚呆了,眼睜睜地看著陳逍被扣上手銬押上了車,等人離開,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剛剛夜少將說了什麽?陳逍犯法了?”

“私養軍隊!我的乖乖,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夜修能親自來抓人,看來這事錯不了了。”

“他一個人怎麽養,這背後啊,水深著呢……”

夜修聲勢浩大的批捕行動立刻引起了轟動。

軍方高管幾乎同時從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事情經過,雖然陳振邦上次被抓後很快就被放了出來,可這次,他們卻默契地感覺到,陳家是真的要完蛋了。

不知道是誰把這事捅到了網絡上,還在討論二王子是不是陛下親生崽的網友們震驚了。

歷史真是驚人的相似,這放出來才多久,怎麽又進去了,陳上將是把監獄當他家了嗎?

可和上次不同的時,在大家討論著討論著,忍不住調侃起來的時候,軍方突然發布了正式文件。

文件中系數了陳振邦和陳家的種種罪行,條條款款加起來竟然有上百條!

吃瓜的網友們反應過來,這次原來不是抓著玩的啊,來真的了!

夜修和景昀一起,將所有資料提交到軍事法庭,並在智腦做了備份,最後的審判結果,會以智腦和法庭的綜合判決為準。

景昀揉了揉眉心,長發淩亂地散落,他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叼著,“不愧是毒瘤,整理犯罪證據都要人命。”

夜修從吧臺走過來,將其中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說明陛下的捧殺策略用得好。”

景昀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看他。

初遇時,對方身材明明和他差不多,可現在卻是比他大了半號,肩背更寬了。

更有男人味了。

夜修靠在窗邊,看向遠處,讓眼睛休息一下,收回視線的時候發現景昀正盯著他笑。

“怎麽了?”

景昀對他勾勾手指,“過來,讓為夫親一口。”

夜修走過來,順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一手撐著椅背,一手拿下他的煙,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夠嗎?”

景昀輕笑,“都沒嘗到咖啡的味道,當然不夠。”

夜修再次湊近,薄唇相貼,唇.齒.交.纏。

直到兩人的呼吸變得淩亂,夜修才放開他,“這樣呢?”

景昀撫上他的眼角,原本赤色的雙眸變得幽深。

“我的眼光真好。”景昀輕笑,“定對象果然要趁早,不然你指不定要被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女人搶走了。”

“不會。”

景昀笑容逐漸加深,“那就是被男人搶走。”

夜修在他眉心虔誠地落下一吻,“無論什麽時候,我喜歡的人只有你。”

情話誰都愛聽,景昀心裏很受用,偏偏嘴上還是忍不住懟了一句,“如果那天我們沒有偶遇,你上哪去喜歡我?”

夜修停頓了片刻,在景昀期待的眼神中,淡淡地開口,“喜歡不一定非得在一起,只要他好就夠了。”

沒想到這句話一出口,景昀卻笑得停不下來,夜修木著臉看他,眼神很受傷,明明說了句情話,為什麽到了對方耳朵裏卻成了笑話。

“抱歉抱歉,”景昀忍笑,“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默默守護的類型,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應該是喜歡就要搶到手呢。”

夜修挑了挑眉,“說得是你自己吧?”

景昀不否認,“可你不覺得我們在很多方面很相似?”

看著現在的景昀,夜修的眼前不禁閃現多年前的他,那猶如神祗不可侵犯的凜然讓他不敢靠近半步。

也許他是“喜歡就要搶到手”,可唯有景昀,是他珍惜到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存在。

所有能想、能做的,只有幫他實現他的理想而已。

在所有資料移交到軍事法庭的第二天,突然爆發了兩件大事。

最近異常活躍的異獸潮再次襲擊了上百個星球,同時帝國和聯邦邊境發現了一支龐大的聯邦軍隊,已經越過邊境進入了帝國星圖。

最要命的是,邊境和爆發異獸襲擊的星球是兩個極端的方向,指派去救援的部隊根本沒辦法支援邊境,反之亦然。

這次的軍部緊急會議從早上開到了晚上。

到底要怎麽派遣軍團成了最大的難題。

聯邦軍雖然到目前還沒有發動攻擊,可他們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而且如此龐大的一支軍團入境,無論怎麽想都是來者不善。

回到家已是深夜,夜修洗完澡出來,景昀還在和太叔禮通訊,兩人的神色都不好看。

接下來兩天裏,軍部從戰場附近的星球上緊急召集整合了一批救援部隊,另外派遣了六十二支軍團出征。

邊境那邊,軍部和聯邦展開了交涉,可到目前還沒有結果。

這一年來,帝國戰爭不斷,尤其幾個月前剛剛經歷了幾百個星球的清剿救援。

如果這時候聯邦發動戰爭,帝國面臨的是兩面夾擊的困境,也許不會敗,但也不會贏得多好看。

傷筋動骨在所難免。

夜修回到家,家裏昏暗一片,四處找了找,終於在陽臺上找到了正在抽煙的景昀。

景昀叼著煙靠在欄桿上,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過頭,“抱歉,說好戒煙的,我食言了。”

夜修從背後抱住他,“今天破例一次。”

景昀將煙夾在指間,白霧從他的嘴裏彌漫到空中,他轉頭看看靠在他肩頭的夜修,“你不是受不了煙味?”

夜修理直氣壯的,“可我不能放著老婆不管。”

景昀被他的表情逗笑,終還是招手讓管家機器人過來,將煙掐滅,轉過身和他面對面,“好幾天沒看到空空了,他會不會已經把我們忘了?”

夜修的指腹擦過他略顯疲憊的臉,“外公那邊怎麽說?”

轉移話題失敗,景昀輕嘆了一聲,“聯邦故意打太極,雞同鴨講,他們是吃定了我們。”現在是他們軍力最薄弱的時候,最容易趁虛而入。

夜修想了想,拉著他去書房。

夜修翻了翻抽屜,找出一副未拆封的撲克牌,拉著景昀在地毯上坐下。

景昀一臉詫異,好笑地問:“怎麽突然想玩這個?”

夜修抽出幾張放在手裏打亂順序,然後依次排開在兩人中間的地毯上,“其實我會算卦。”

景昀忍了又忍,沒忍住,笑出了聲。

夜修一臉認真,“我說真的,你選一張。”

景昀知道他都自己開心,樂意配合,隨便選了一張,“來,夜大師,麻煩算準點。”

夜修有模有樣地盯著牌看了幾秒,隨手一扔,“逢兇化吉,會有貴人來助。”

別說,還真有些神棍的範兒,景昀問:“貴人是誰,你嗎?”

夜修搖搖頭,“天機不可洩露。”

景昀實在太愛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沈重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撲過去抱住他,笑得迷人,“比起貴人,我更想要你。”

夜修會意,托著他起身,跟抱孩子似的往臥室走。

被關了幾天的陳振邦,被帶到審問室,他臉色很陰沈,這些天足夠他想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越是想清楚了,就越恨!

金屬門打開的聲音傳來,他擡眸看去,首先看到一雙穿著軍靴的腿,然後腿的主人走了進來。

看到他的瞬間,陳振邦瞳孔猛地一縮,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了好幾個來回才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你不是……?”

來人走到他面前十步外,面對面的時候,兩人長相上的相似之處更加明顯。

“好久不見。”

聽到對方平靜地和自己打招呼,詫異過後湧起的是憤怒。

陳振邦扣著手銬的手砸在金屬擋板上,發出巨響。

“我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振國!”

作者有話要說: 喲,今天也是準時更新的一天,看看我能堅持幾天hhh

嚴家是醫學世家,這一代有兩兄弟。

大哥叫嚴酌,在禁藥實驗室,陳振邦聯絡過他,被修哥監控的那次。

小弟叫嚴曜,是個到處浪的醫生,和修哥因為某種原因認識,但不知道他那麽多身份。

忘了沒關系,後續劇情會提到這部分的,就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