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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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昀這次精神力暴動給身體造成的負擔很大, 加上幾天不吃不睡，精神一直高度緊繃, 就算處於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依然本能地收攏精神力, 這才能堅持到夜修趕到。
有夜修陪在身旁，他精神一放松, 竟破天荒的發燒了。
身體就像被坦克碾過，頭很痛很暈, 全身乏力, 某個不能言說的部位也很痛, 糟糕得一塌糊塗, 幸好精神力在夜修的安撫下總算沒再失控, 不過暴動率卻沒有降下去。
“都是你的錯。”景昀在他懷裏調整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啞著嗓子，平添幾分性感，“害我傷上加傷。”
“我的錯。”夜修從善如流地應下，給他額頭上貼了降溫貼, 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瓶不知名的藥，挖了一些在指尖，揉搓化開後朝景昀那使用過度的地方探去。
景昀身體一僵，很快又放松了下來，埋頭在他胸前，哼哼唧唧的，時不時小聲抽氣，“你是第一個敢打我主意的人, 膽子不小。”
夜修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聞言輕笑，“打你主意的人不少，只有我得手了。”
景昀擡起頭，瞇起眼，“很得意？”
夜修特別認真地想了想，點頭，“很得意。”
一手從夜修褲子後腰伸進去，景昀挑了挑眉，“下次也讓你嘗嘗這滋味。”
夜修特別淡定，手指往裏面推進，感覺到身後的手停下，他在景昀鼻尖輕啄了一下，“抱歉，手滑。”
景昀氣悶，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洗了澡，擦了藥，懷中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夜修悄悄起床走出去。
那天得到景江天首肯後，他就一個人先趕過來了，現在軍團已經到達90號星附近。
接通通訊，對面是他的副官。
“我這邊還需要幾天，你們先和帝國之翼對接清剿剩餘異獸，至於戰後重建，等我回去再決定。”
“是！”副官應下，對夜修的決定毫無異議，見媳婦能不急麽？換成是他，也急！
關掉通訊後他又通過軍方內部網絡給景江天發了通訊過去。
通訊請求幾乎一瞬間就被接通，虛擬屏上顯示出景江天焦慮憔悴的臉。
從畫面上看，他並沒有在軍部，此刻的他不是冷靜威儀的帝國上將，只是個擔憂外孫安危的老人。
“他怎麽樣了？”
夜修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事，以景昀的性格，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景江天會這麽問，很大可能是他自己推測出來的。
“受了點傷，沒事。”
得到這個答覆，景江天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那就好，你好好照顧他。”
夜修應下，他發這個通訊就是為了給對方報平安，事情已經轉達到，他沒別的事情要說，準備掛掉，可對方卻擡手阻止。
“我不知道你之前為什麽要隱瞞身份，但你硬闖軍部，在場那麽多人，這事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了，你要做好對策。”
“我知道，”夜修淡淡地開口，“不會有太大影響。”
景江天聽他這口風，心中的猜測得到肯定，果然他之前的行為都是有深意的。
掛斷前，景江天猶豫了一下開口，“回來後和那臭小子一起來家裏吃個飯，總要認認家門。”
夜修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浮上些許笑意，“好，外公。”
掛掉後，他思考片刻，切換到匿名賬戶給某個許久沒聯系的人發了通訊出去，這次過了很久才被接通。
畫面裏的嚴曜和幾個月前相比，簡直派若兩人，那張風流多情的臉此刻胡子拉碴的，黑眼圈掛到嘴角，總是被打理得很好的頭發隨意亂翹，暴露出天然卷的本質。
“哦，小夜啊，好久不見。”
夜修看看他身後的地方，黑漆漆的，乍一看以為是山洞，這幾次通訊，他所處的地方一次不如一次。
“你還在避難？”
嚴曜頹廢地抽了口煙，“能怎麽辦，惹不起就只能躲了，你怎麽樣，上次的問題解決了嗎？”
夜修這才想起來，回218星前他在調查禁藥的時候曾為了迷惑對手用小馬甲黑過某個地區資料庫，遭到當地警視廳通緝，而嚴曜剛好只知道他這個馬甲。
“解決了。”夜修沒打算閑聊，“我記得以前聽你提起過關於精神力的事情，你當時是不是說過找到了新型治療的辦法？”
嚴曜一楞，“你精神力受傷了？”
“不是我，是我媳婦。”
嚴曜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你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夜修木著臉，“上次通訊前後。”
嚴曜抱頭誇張地大喊，“不！！！說好等我回去十裏紅妝迎娶，你卻偷偷嫁了別人！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夜修：“……你夠了。”
嚴曜發完瘋又頹廢了下來，長嘆一口氣，“跟你說的時候才剛研究了一部分，很多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我就被全星際通緝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裏能靜下心來研究。”
夜修沈默了片刻，“什麽樣的方法，也許我可以幫你完成研究。”
嚴曜一頓，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探究，“你那位情況很嚴重。”
夜修點頭，“暴動率99.99%，已經出現過意識喪失。”
失控過一次就像完整的白紙上出現過裂痕，就算補上了，那個裂痕也不會消失，失控的次數越多越容易失控，這是個惡性循環。
嚴曜的眼神變得認真，“暴動率超過90%就已經一腳踏進鬼門了，他這樣的情況，我也沒辦法。”
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緊，夜修的語氣不變，“無論有沒有用，我都要試試。”
認真不過一秒，嚴曜扯著嘴角搖頭咋舌，“沒想到我家小可愛還是個情種，到底是被哪個混蛋截胡了。”
夜修眼神含笑，慢悠悠地開口，“我和他認識在你之前，排隊也輪不到你，死心吧。”
將所有事都處理好，他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又可以叫景昀起來吃東西了。
端著盤子進休息室，看到房間裏的情況，他心漏跳了一拍。
景昀半瞇著眼，眼神迷離，他趴在床側手臂垂在床外，淺色的發絲絲縷縷垂落，被子只蓋到腰，露出性感富有張力的背，半露半掩，勾人犯罪。
如果拋開其他一切因素，眼前的一幕堪稱美景。
夜修看了一眼大步走過去，將他貼著地面的手擡起來，正要將人重新塞回被子裏，餘光看到他後腰上的一處異常，他定眼看去，眉頭輕蹙。
景昀身上沒有哪個地方是他沒看過的，可以確定，幾個小時前這裏沒有這個東西。
就在景昀腰窩中間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淺金色紋路，呈蔓藤狀延伸，夜修的指尖輕輕拂過，看起來像皮膚裂開，可摸上去卻是光滑的。
夜修不禁想到自己肩頭的紋路，他不知道這紋理什麽時候出現的，只是當他留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至今，他也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指尖下的身體輕輕顫了顫，慵懶沙啞的聲音響起。
“癢……”
夜修回過神，將被子拉上來，又被對方給扯了下去。
“熱……”
將他翻轉過來連人帶被子抱到懷中，懲罰似的在他嘴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不聽話，想被懲罰？”
景昀勾著他的脖子來了個深吻，舌尖交纏，難分彼此，分開時，他氣息不穩，“你又去哪了？”
夜修的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嘴角，“有人急壞了，我去報平安。”
景昀一頓，眉頭蹙起，“還有誰知道？”
夜修搖頭，“沒人知道，不過你在收尾的時候請求支援，外公他們多少會猜到一些。”
“這聲外公叫得真順口。”景昀調笑著逗了逗他的下巴，轉而臉色變得嚴肅，“我受傷的事不是不想告訴他們，而是不能。”
景昀將90號星上發現那個古怪的機器以及後來身體出現的變化一一說給他聽，“如果被某些人知道有一種儀器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對高階異能者造成致命的打擊，你覺得會發生什麽？如果他們在這基礎上研究出針對不同精神力波長產生共振的儀器，又會發生什麽？”
景昀會這麽嚴重，和他本身的精神力創傷有很大關系，但是那個儀器散發出的波長確實會對精神力產生共振，只要時間夠長，同樣會造成精神力暴動。
夜修的眼神變得冷冽，“帝國會大亂。”
無論那個儀器本身到底是什麽作用，但它能攻擊高階異能者的事實不能改變，而高階異能者往往都是各領域的精英，如果這些人能輕易被殺死，帝國的未來可以想見。
“來之前，我讓顧宸把那個儀器看好，等到我……”景昀看了他一眼，略過某些不吉利的詞匯，“我已經設了定時郵件，時間到了，會有人處理這個儀器。”
夜修細細品味他話裏的意思，“所以你覺得，帝國之翼裏有叛徒？”
景昀：“有，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有幾個。”
“知道是誰派來的？”
景昀輕笑，“你忘了我身上的燃夢了？它一定是種還沒研發成功的藥，如果真能提升精神力，那帝國早在我小時候就已經易主了，既然它藥效待定，那給我下藥的人一定會跟蹤我的情況，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
拿過枕頭讓他靠著，夜修把盤子端過來，“不如再給他們加一個實驗體。”
景昀一楞，正要開口問，突然聞到香味，他垂眸一看，肚子很給面子的叫了。
之前自己說想吃肉，夜修就給煮了皮蛋瘦肉粥。
“忍忍，明天再給你吃肉。”
等對方吹涼了遞到自己面前，景昀張嘴吃進去，等遞來第二勺的時候，他握著對方的手轉了個方向，“陪我一起吃。”
夜修眼神含笑，你一口我一口，一大碗粥很快就見底了。
景昀輕嘆，“和你在一起久了，我可能會變成生活十級殘障。”
拿過紙巾幫他擦嘴，夜修毫不留情地點破，“你難道不是一直都是嗎？”
景昀摸著下巴認真地想了一下，“以前至少吃飯是自己動手的。”
夜修：“……”還真是一點都不心虛。
景昀的情況非常不穩定，到了後半夜又突然精神力暴動，夜修幾乎一瞬間就被驚醒，將痛到縮成一團的人抱緊，一邊控制他狂躁的精神絲一邊入侵他的精神域。
直到情況暫時穩定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兩人都跟水裏撈起似的，全身都是汗，景昀迷迷糊糊的意識不清醒，額角貼著濕發，薄唇緊抿，惹人疼。
接下來兩天，情況幾乎沒有好轉，景昀兩三個小時就會發作一次，這對兩個人的心神和體力都是很大的考驗，夜修的安撫只起到不再惡化的作用，卻沒辦法降低哪怕一絲的暴動率。
眼見著景昀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夜修想起嚴曜說的話。
異能者的精神力是一套完整的體系，一旦出現損傷就像房子遭到破壞，輕微的受損可以修補，可受損程度過大就無法再修覆。
【無法修覆是不是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之前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精神力源於精神域，施救人精神力等級高於或等於傷者的情況下，可以入侵傷者的精神域，那有沒有一種可能，用完好的精神力牽引，幫助傷者進行精神域重建？
可精神域一旦徹底遭到破壞，異能者輕則精神力暴動，重則死亡，所以擺在面前的問題非常大，精神域是否真能被重建以及重建後會對人造成什麽影響。】
定了定心神，夜修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景昀的發間，“小昀，你相信我嗎？”
景昀知道自己的狀態已經瀕臨臨界點，身體在漸漸失去知覺，可能隨時都會死去，可有他在身邊，卻無比安心。
“不相信你，我還能相信誰？”
夜修抵著他的額頭，眼神裏掩不住深情，“別怕，無論生還是死，我都陪著你。”
景昀瞇眼笑了起來，“不怕。”
夜修深深地看著他，也跟著笑了，下一刻，磅礴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發散而出，進入他的精神域內，無形的波動自他為中心往外擴散，軍艦中所有的儀器都在瞬間啟動又悄然恢覆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 夜空空小朋友森森的擔憂：老爸們作死不停，我還能順利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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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夜修陪在身旁，他精神一放松, 竟破天荒的發燒了。
身體就像被坦克碾過，頭很痛很暈, 全身乏力, 某個不能言說的部位也很痛, 糟糕得一塌糊塗, 幸好精神力在夜修的安撫下總算沒再失控, 不過暴動率卻沒有降下去。
“都是你的錯。”景昀在他懷裏調整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啞著嗓子，平添幾分性感，“害我傷上加傷。”
“我的錯。”夜修從善如流地應下，給他額頭上貼了降溫貼, 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瓶不知名的藥，挖了一些在指尖，揉搓化開後朝景昀那使用過度的地方探去。
景昀身體一僵，很快又放松了下來，埋頭在他胸前，哼哼唧唧的，時不時小聲抽氣，“你是第一個敢打我主意的人, 膽子不小。”
夜修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聞言輕笑，“打你主意的人不少，只有我得手了。”
景昀擡起頭，瞇起眼，“很得意？”
夜修特別認真地想了想，點頭，“很得意。”
一手從夜修褲子後腰伸進去，景昀挑了挑眉，“下次也讓你嘗嘗這滋味。”
夜修特別淡定，手指往裏面推進，感覺到身後的手停下，他在景昀鼻尖輕啄了一下，“抱歉，手滑。”
景昀氣悶，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洗了澡，擦了藥，懷中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夜修悄悄起床走出去。
那天得到景江天首肯後，他就一個人先趕過來了，現在軍團已經到達90號星附近。
接通通訊，對面是他的副官。
“我這邊還需要幾天，你們先和帝國之翼對接清剿剩餘異獸，至於戰後重建，等我回去再決定。”
“是！”副官應下，對夜修的決定毫無異議，見媳婦能不急麽？換成是他，也急！
關掉通訊後他又通過軍方內部網絡給景江天發了通訊過去。
通訊請求幾乎一瞬間就被接通，虛擬屏上顯示出景江天焦慮憔悴的臉。
從畫面上看，他並沒有在軍部，此刻的他不是冷靜威儀的帝國上將，只是個擔憂外孫安危的老人。
“他怎麽樣了？”
夜修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事，以景昀的性格，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景江天會這麽問，很大可能是他自己推測出來的。
“受了點傷，沒事。”
得到這個答覆，景江天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那就好，你好好照顧他。”
夜修應下，他發這個通訊就是為了給對方報平安，事情已經轉達到，他沒別的事情要說，準備掛掉，可對方卻擡手阻止。
“我不知道你之前為什麽要隱瞞身份，但你硬闖軍部，在場那麽多人，這事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了，你要做好對策。”
“我知道，”夜修淡淡地開口，“不會有太大影響。”
景江天聽他這口風，心中的猜測得到肯定，果然他之前的行為都是有深意的。
掛斷前，景江天猶豫了一下開口，“回來後和那臭小子一起來家裏吃個飯，總要認認家門。”
夜修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浮上些許笑意，“好，外公。”
掛掉後，他思考片刻，切換到匿名賬戶給某個許久沒聯系的人發了通訊出去，這次過了很久才被接通。
畫面裏的嚴曜和幾個月前相比，簡直派若兩人，那張風流多情的臉此刻胡子拉碴的，黑眼圈掛到嘴角，總是被打理得很好的頭發隨意亂翹，暴露出天然卷的本質。
“哦，小夜啊，好久不見。”
夜修看看他身後的地方，黑漆漆的，乍一看以為是山洞，這幾次通訊，他所處的地方一次不如一次。
“你還在避難？”
嚴曜頹廢地抽了口煙，“能怎麽辦，惹不起就只能躲了，你怎麽樣，上次的問題解決了嗎？”
夜修這才想起來，回218星前他在調查禁藥的時候曾為了迷惑對手用小馬甲黑過某個地區資料庫，遭到當地警視廳通緝，而嚴曜剛好只知道他這個馬甲。
“解決了。”夜修沒打算閑聊，“我記得以前聽你提起過關於精神力的事情，你當時是不是說過找到了新型治療的辦法？”
嚴曜一楞，“你精神力受傷了？”
“不是我，是我媳婦。”
嚴曜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你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夜修木著臉，“上次通訊前後。”
嚴曜抱頭誇張地大喊，“不！！！說好等我回去十裏紅妝迎娶，你卻偷偷嫁了別人！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夜修：“……你夠了。”
嚴曜發完瘋又頹廢了下來，長嘆一口氣，“跟你說的時候才剛研究了一部分，很多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我就被全星際通緝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裏能靜下心來研究。”
夜修沈默了片刻，“什麽樣的方法，也許我可以幫你完成研究。”
嚴曜一頓，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探究，“你那位情況很嚴重。”
夜修點頭，“暴動率99.99%，已經出現過意識喪失。”
失控過一次就像完整的白紙上出現過裂痕，就算補上了，那個裂痕也不會消失，失控的次數越多越容易失控，這是個惡性循環。
嚴曜的眼神變得認真，“暴動率超過90%就已經一腳踏進鬼門了，他這樣的情況，我也沒辦法。”
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緊，夜修的語氣不變，“無論有沒有用，我都要試試。”
認真不過一秒，嚴曜扯著嘴角搖頭咋舌，“沒想到我家小可愛還是個情種，到底是被哪個混蛋截胡了。”
夜修眼神含笑，慢悠悠地開口，“我和他認識在你之前，排隊也輪不到你，死心吧。”
將所有事都處理好，他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又可以叫景昀起來吃東西了。
端著盤子進休息室，看到房間裏的情況，他心漏跳了一拍。
景昀半瞇著眼，眼神迷離，他趴在床側手臂垂在床外，淺色的發絲絲縷縷垂落，被子只蓋到腰，露出性感富有張力的背，半露半掩，勾人犯罪。
如果拋開其他一切因素，眼前的一幕堪稱美景。
夜修看了一眼大步走過去，將他貼著地面的手擡起來，正要將人重新塞回被子裏，餘光看到他後腰上的一處異常，他定眼看去，眉頭輕蹙。
景昀身上沒有哪個地方是他沒看過的，可以確定，幾個小時前這裏沒有這個東西。
就在景昀腰窩中間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淺金色紋路，呈蔓藤狀延伸，夜修的指尖輕輕拂過，看起來像皮膚裂開，可摸上去卻是光滑的。
夜修不禁想到自己肩頭的紋路，他不知道這紋理什麽時候出現的，只是當他留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至今，他也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指尖下的身體輕輕顫了顫，慵懶沙啞的聲音響起。
“癢……”
夜修回過神，將被子拉上來，又被對方給扯了下去。
“熱……”
將他翻轉過來連人帶被子抱到懷中，懲罰似的在他嘴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不聽話，想被懲罰？”
景昀勾著他的脖子來了個深吻，舌尖交纏，難分彼此，分開時，他氣息不穩，“你又去哪了？”
夜修的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嘴角，“有人急壞了，我去報平安。”
景昀一頓，眉頭蹙起，“還有誰知道？”
夜修搖頭，“沒人知道，不過你在收尾的時候請求支援，外公他們多少會猜到一些。”
“這聲外公叫得真順口。”景昀調笑著逗了逗他的下巴，轉而臉色變得嚴肅，“我受傷的事不是不想告訴他們，而是不能。”
景昀將90號星上發現那個古怪的機器以及後來身體出現的變化一一說給他聽，“如果被某些人知道有一種儀器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對高階異能者造成致命的打擊，你覺得會發生什麽？如果他們在這基礎上研究出針對不同精神力波長產生共振的儀器，又會發生什麽？”
景昀會這麽嚴重，和他本身的精神力創傷有很大關系，但是那個儀器散發出的波長確實會對精神力產生共振，只要時間夠長，同樣會造成精神力暴動。
夜修的眼神變得冷冽，“帝國會大亂。”
無論那個儀器本身到底是什麽作用，但它能攻擊高階異能者的事實不能改變，而高階異能者往往都是各領域的精英，如果這些人能輕易被殺死，帝國的未來可以想見。
“來之前，我讓顧宸把那個儀器看好，等到我……”景昀看了他一眼，略過某些不吉利的詞匯，“我已經設了定時郵件，時間到了，會有人處理這個儀器。”
夜修細細品味他話裏的意思，“所以你覺得，帝國之翼裏有叛徒？”
景昀：“有，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有幾個。”
“知道是誰派來的？”
景昀輕笑，“你忘了我身上的燃夢了？它一定是種還沒研發成功的藥，如果真能提升精神力，那帝國早在我小時候就已經易主了，既然它藥效待定，那給我下藥的人一定會跟蹤我的情況，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
拿過枕頭讓他靠著，夜修把盤子端過來，“不如再給他們加一個實驗體。”
景昀一楞，正要開口問，突然聞到香味，他垂眸一看，肚子很給面子的叫了。
之前自己說想吃肉，夜修就給煮了皮蛋瘦肉粥。
“忍忍，明天再給你吃肉。”
等對方吹涼了遞到自己面前，景昀張嘴吃進去，等遞來第二勺的時候，他握著對方的手轉了個方向，“陪我一起吃。”
夜修眼神含笑，你一口我一口，一大碗粥很快就見底了。
景昀輕嘆，“和你在一起久了，我可能會變成生活十級殘障。”
拿過紙巾幫他擦嘴，夜修毫不留情地點破，“你難道不是一直都是嗎？”
景昀摸著下巴認真地想了一下，“以前至少吃飯是自己動手的。”
夜修：“……”還真是一點都不心虛。
景昀的情況非常不穩定，到了後半夜又突然精神力暴動，夜修幾乎一瞬間就被驚醒，將痛到縮成一團的人抱緊，一邊控制他狂躁的精神絲一邊入侵他的精神域。
直到情況暫時穩定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兩人都跟水裏撈起似的，全身都是汗，景昀迷迷糊糊的意識不清醒，額角貼著濕發，薄唇緊抿，惹人疼。
接下來兩天，情況幾乎沒有好轉，景昀兩三個小時就會發作一次，這對兩個人的心神和體力都是很大的考驗，夜修的安撫只起到不再惡化的作用，卻沒辦法降低哪怕一絲的暴動率。
眼見著景昀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夜修想起嚴曜說的話。
異能者的精神力是一套完整的體系，一旦出現損傷就像房子遭到破壞，輕微的受損可以修補，可受損程度過大就無法再修覆。
【無法修覆是不是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之前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精神力源於精神域，施救人精神力等級高於或等於傷者的情況下，可以入侵傷者的精神域，那有沒有一種可能，用完好的精神力牽引，幫助傷者進行精神域重建？
可精神域一旦徹底遭到破壞，異能者輕則精神力暴動，重則死亡，所以擺在面前的問題非常大，精神域是否真能被重建以及重建後會對人造成什麽影響。】
定了定心神，夜修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景昀的發間，“小昀，你相信我嗎？”
景昀知道自己的狀態已經瀕臨臨界點，身體在漸漸失去知覺，可能隨時都會死去，可有他在身邊，卻無比安心。
“不相信你，我還能相信誰？”
夜修抵著他的額頭，眼神裏掩不住深情，“別怕，無論生還是死，我都陪著你。”
景昀瞇眼笑了起來，“不怕。”
夜修深深地看著他，也跟著笑了，下一刻，磅礴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發散而出，進入他的精神域內，無形的波動自他為中心往外擴散，軍艦中所有的儀器都在瞬間啟動又悄然恢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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