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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差點連命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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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連命都送出去

年近七十的老婦人癡癡的坐在窗前。

嘴裏不知說些什麽,喃喃的發出聲音,聽不清什麽,淚流滿面,一雙眼睛渾濁滄桑,沒了之前的陰狠冷漠,滿頭的白發有些淩亂,幾縷遮擋在眼前,不知道的人只當她是個可憐的老人。

門吱呀的一聲,開了。

她遲緩緩地回頭,目光定在站在門口拿著一把金色手槍的年輕的女人身上。

是真的很漂亮的一個女人,不是那種有攻擊性的漂亮,是那種溫潤的,讓人看了之後覺得很舒服很賞心悅目的漂亮。

和她的孫子站在一起,美好的像是天生一對。

她的視線下移,落在她右手握著的那把手槍上,沒有太大的意外她這樣漂亮的女人也會拿槍。

已經傍晚了,夕陽的餘暉從走廊的窗戶照了進來,將唯安身上白色的裙子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她逆著光,仿佛視死如歸的戰士。

有風吹過,將她額前的細發拂到了眼前,她就任由風吹,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口,沒有前進一步也沒有被老婦人逐漸陰冷的目光嚇退一步。

沈老夫人不知道是因為哭久了還是因為上了年紀說多了話嗓子就發,她開口,聲音很詭異陰冷:“要殺了我?”

唯安的雙眼通紅,她緊緊的握著右手的手槍,呼吸短促而尖銳,“你殺了我的家人。”

她的聲線異常的平靜,完全不像是要來取人性命的人。

可沈老夫人知道,有些人表面越是平靜,內心就越是暗流洶湧。

更何況是殺親之痛,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痛,沒有經歷過的人難以感同身受。

“誰讓你們是傅瀝行的家人呢,我動不了他只能從你們身上下手了,要怪就怪傅瀝行,他罪孽深重!”沈老夫人咬牙切齒道。

臉上因為那幾道深壑的皺紋而顯得猙獰陰沈。

唯安的心一痛,指尖劇烈的顫抖,險些拿不住槍,她一咬牙,“住口!”

她猛地將槍舉了起來,因為悲憤的情緒整個人抖得厲害,聲線帶著哭腔,緩緩拉開槍栓。

“要替家人報仇是嗎?小丫頭,沈雋知道你過來嗎?”沈老夫人低沈陰郁的笑道,仿佛根本就不將唯安手裏的槍放在眼裏。

沒有人不怕死,可唯安低估了一個精神病患者和一位失去孩子多年的老母親的情緒。

她是真的不怕死還是用激將法去刺激唯安。

總之,唯安在聽到沈雋兩個字時,情緒異常的激動,“不要在我面前提沈雋的名字,就算他在這,我也照樣殺你!”

可沈老夫人又怎麽會讓唯安如願,她恨不得唯安立馬開槍把她給殺了,讓沈雋眼睜睜的看著他最愛的女人親手殺了她的祖母!

她低低徐徐的笑了出來,渾濁滄桑的眼眸深處閃動著妖冶的光,像是叢林深處的女巫,一點一點的蠱惑人心。

她緩緩開口道:“沈雋是我的孫子,我太了解他了,我太了解沈家的男人,就算我和他之間有什麽矛盾,我再怎麽說也是他的奶奶,他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殺。

這槍是你從他那偷來吧?”

沈老夫人看著她不斷發顫的手,那手槍的槍口在她眼前不斷的晃動,始終都找不到一個平衡點。

她半瞇著眼睛,語氣不由嘲諷:“你會開槍嗎?據我所知,傅家除了傅瀝行不幹凈外,其他人都是在白日裏行走的,你敢殺人嗎?”

殺人…

記憶深處的畫面再次被人挖掘了出來,那血腥刺鼻的氣味,血紅遍布到她的腳下…

唯安心尖一顫,眼睛紅了半圈,“我曾經殺死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還差點殺死了一個孕婦,我早就不是什麽幹凈的人,如果能替我的家人報仇,也值了。”

沈老夫人一怔,她看著唯安的手指慢慢蜷縮,緊貼著扳機,她知道傅唯安是真的要開槍殺了她替家人報仇。

可她並不畏懼,陰沈的笑著看著她,“如果你開了這一槍,你和沈雋就再無可能了。”

唯安拿著槍的手忽然一抖,她的心臟忽然不明原因的痙攣了一下,疼得她差點拿不住手槍,腦仁突突直跳,沈雋兩個字就縈繞在心頭牢牢的抓著她。

“是不是舍不得?我那孫子是個癡情種,我聽說他找了你很多年,這兩年他更是為了你要給沈家洗白,幾次差點連命都送出去了。”

“住口!”這些,唯安從來不知道。

她只知道沈雋很忙,這幾年她被他接到沈家莊園來,見面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她以為他向來這麽忙的,可從沒想過,他是為了她。

她想起沈雋肩膀中槍的那件事,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恐怕這些九死一生的事還不在少數。

他愛她這樣深,可他卻又瞞得她這樣苦,他的親人殺死了她的親人。

她要怎麽走過這道坎,她要怎麽過!

心臟痙攣的疼痛感越來越清晰,唯安差點喘不過氣來,她捂住耳朵不想再聽見任何聲音,可沈老夫人的話卻像是能穿透一切,直達她的靈魂深處——

“怎麽,心軟了不敢殺我了?你口口聲聲的替家人報仇呢,傅遠征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別再說了!”唯安痛苦的大叫一聲。

可就在她將槍舉起來的瞬間,忽然背後一道勁風,她的後頸受到重力,她只覺得一痛,眼前一黑,耳畔似乎是沈雋在叫她安安,隨後她就失去了意識,徹底的陷入到黑暗之中。

沈雋單手抱著唯安,他擡眸冷眼掃過窗臺前的老婦人,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陰狠冰冷。

將唯安帶回到房間後,沈雋坐在床邊目光始終未從唯安的臉上移開。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天色都暗了下來,莊園上上下下都亮起了燈。

黑暗裏,沈雋緩緩擡頭看著窗外的燈光,那明亮清冷的光都照不進他那雙深琥珀色的雙眸中。

他許久未開口,聲音又澀又啞,低低的說:“萊瑞,把催眠師請來。”

萊瑞一楞,震驚道:“沈先生,這?”

“去。”沈雋冷沈的發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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