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8章 祝安安的過去

關燈
祝安安的過去

祝安安三歲的時候父母出了一場車禍,車毀人亡。

肇事司機慌亂之下車子撞到大橋的橋墩連車帶人也當場身亡了。

這件事在當時還轟動了一段時間,談起此事,無人不唏噓。

祝安安只能和年老的爺爺相依為命。

爺爺年紀大了再加上沒有什麽生活技能,只能靠拾荒賣廢品和政府給的微薄的補貼養活自己和小孫女。

他們住在醫院附近的筒子樓裏。

白天爺爺去醫院附近拾荒,祝安安就被關在屋子裏,小小的她只能墊著腳尖抓著筒子樓窗戶的欄桿,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眼神無辜又怯懦。

她每天最開心的時間就是爺爺回來。

每天傍晚房門外傳來哐哐當當的聲音,她就知道是爺爺回來了,她開心的喊著爺爺,跑到門邊等著爺爺進屋。

因為爺爺會給她帶回來很多有趣的玩具。

有時候是一個掉了漆皮的小足球,有時候是一個斷了胳膊的洋娃娃,有時候是羽毛稀疏的毽子。

那天,爺爺從外面帶回來的是一塊很不一樣的破手表。

其實說那是破手表也不對。

因為那手表的外表十分精致漂亮,像是某種特殊的金屬材質,黑色的,在筒子樓瓦數很低的白熾燈的照射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然而,那的確是一塊破手表。

因為不論她怎麽按,怎麽敲,它都沒有反應。

爺爺說,那是他在醫院高級住院部的大樓旁的垃圾桶旁看到的,看著漂亮,就給撿了回來。

說實話,是真的很漂亮。

但它沒有反應,玩了一會兒,她就沒興趣了,隨意的將那塊手表丟進一邊的雜物裏。

漸漸的她有了新的玩具,就再也不記得那塊精致漂亮卻壞了的手表。

十七歲那年的冬天,爺爺去世了。

祝安安徹徹底底的成為了孤兒。

爺爺在臨終之前囑托一家表親,擺脫他們照顧祝安安一年,等到她成年了考上大學之後。

那家親戚倒也善良,答應了爺爺的囑托,不僅如此,爺爺的葬禮,他們也很盡心的安排。

祝安安在筒子樓的房間裏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實也沒有什麽行李,只有幾件洗舊了的衣服和幾件校服,以及一些爺爺生前喜歡的,她想留作紀念的東西。

祝安安含淚收拾爺爺的東西,在角落的那堆雜物裏,她看到了那一塊被她遺忘了很久的,她已經忘記了的破手表。

也許是看到了手表就想起了和爺爺這些年的酸甜苦辣。

祝安安大哭了一場。

整塊手表都沾了一層厚厚的灰,她拿著紙巾仔細的將上面的灰塵擦幹凈。

等整塊手表都被擦幹凈了之後,祝安安望著它,楞了好久。

十幾年了,一件東西就算被丟在角落沒有磨損,但時間過去了這麽久,也應該變得黯淡,失去原來的光澤。

可她手裏的手表,卻一如當年在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恍然如新。

不知道它到底是用什麽材質做的。

祝安安想到了明珠蒙塵。

就算蒙上一層塵,明珠依然還是明珠。

她頓時覺得這塊表很不一樣。

親戚家有一個比祝安安大幾個月的表哥,祝安安聽人說過這個表哥,很聰明,智商230以上,明明和祝安安同歲,卻已經是大三的學生了。

知道他讀的專業和電子器械有關,祝安安就想到了自己的那塊表。

過去十幾年,一塊不用的手表裏面的零件應該都不能用了,可她潛意識裏覺得她的那塊手表一定不簡單。

其實它的確不簡單,祝安安拿到表店去修理,不管哪家店的老板都對她搖頭,說:“從沒見過這種手表,根本就打不開啊!”

不僅沒人修得了,而且更匪夷所思的是,沒人能夠打得開。

她對表哥說:“是我朋友送我的一塊手表,壞了,表哥能幫我看看嗎?”

“行,拿來吧,我幫你看看。”

祝安安將手表交給了表哥,可是兩天後等她去問表哥的時候,表哥卻凝重的搖頭,說:“打不開…你再讓我試試。”

表哥是個喜歡鉆牛角尖的聰明人,而且他忽然對那塊手表有了濃厚的興趣。

終於在三天後,表哥打開了那塊手表。

祝安安只看到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嘶了一聲,轉頭表情覆雜的看著她,問:“這真是朋友送給你的?”

祝安安心裏咯噔一聲,並不想說是自己小的時候爺爺拾荒撿回來的,面不改色的點頭,說:“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表哥也不打算深究,但他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深深的震住了祝安安。

“這不是手表,而是追蹤器,和我們國家五年前研制出來的新型追蹤器很像。”

五年前…

祝安安沒有告訴表哥,那手表…不,那個追蹤器是爺爺十幾年前撿回來的。

如果國家五年前才有這項技術的話,那麽這個追蹤器很有可能就是國外的東西了?

但祝安安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表哥。

寒冬臘月,即將期末考了,祝安安在學校裏做完覆習試卷才回家。

在公交車上,她從書包裏摸出那個追蹤器,手指在表盤上摩挲了幾下。

到底是什麽人把這麽貴重的高科技的東西給扔了呢?

跳下公交車,迎面吹來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祝安安緊緊裹住自己的棉衣,沿路的路燈壞了,行人也很少,偶爾才有一輛摩托車從她身邊開過去。

身後傳來汽車的引擎聲,她縮著脖子往旁邊躲了一下。

但那輛車卻停在她的身邊。

最近有關少女被人強行擄上車的新聞不少,祝安安的心咯噔一下,背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車窗降下,傳來一道清冽帶著不確定的男人的聲音:“安安?”

祝安安嚇了一跳,往車裏看進去。

車裏只有一個人。

那男人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按在車窗按鈕上。

他的頭發勁短黑亮,穿著黑色的沖鋒衣,拉鏈拉到頂,卡在那冷削的喉結處,再往上,是深灰色的口罩,但隱約可以看的出來男人的下顎線條冷削的弧度。

整張臉唯獨那雙眼睛能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深琥珀色的眼睛,還真不多見。

而且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男人很有耐心的看著她,但她一直不說話,他便再次開口道:“安安?”

她楞了一下。

“是,先生認得我?”

男人沒說話,那雙深琥珀色的眸子隱隱藏著瀲灩的笑意。

車門打開,那男人直接從車上下來,當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祝安安才發現,原來他這麽高。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那笑聲仿佛從喉嚨中溢出來,聽得人心跳砰砰直跳。

他單手摘下口罩,“安安,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