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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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

肖薔薇的話音落下後,病房裏陷入了死一樣的沈寂中。

沈一和萊瑞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視線對上之後,都默不作聲,只是以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了傅唯安一眼。

“肖薔薇!”尹望秋怒吼一聲,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單手撐在病床的架子上,他的臉色鐵青又蒼白,眼底紅了一片,憤怒的看著肖薔薇,抓在架子上的手指關節咯吱作響。

肖薔薇突然被他這樣連名帶姓的怒吼之後,腦海裏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耳朵裏有什麽聲音在嗡嗡作響,鬧得她渾身難受,手指顫了顫。

她忽然陰冷的笑道:“你還要瞞多久?你願意當冤大頭,她傅唯安領你的情了嗎!”

肖薔薇的一句冤大頭,就算左明聽了都不舒服,這三個字是個男人都承受不了,他看了一眼氣得手指發抖的尹望秋,連忙過去拉了一下肖薔薇。

“你少說兩句。”

可肖薔薇卻一把將他的手甩開,她看著尹望秋冷得仿佛能結出冰的眼神,心寒的笑了出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怨氣堵在胸腔,都快炸了,手指再次指向傅唯安,“她自己在外面喝酒,和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上床,第二天醒來卻要你負責!這天底下哪有像她這樣不要臉的…”

“你給我住口!”

肖薔薇一句話還沒說完,尹望秋一把拽住她的手,直接要將她拉出病房外。

尹望秋的手完全是下了死勁,不管肖薔薇如何掙紮,都掰不開他的手,手腕的骨頭仿佛都裂開了,鉆心的疼。

她疼得直叫尹望秋的名字,可尹望秋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手指狠狠一捏,肖薔薇尖銳的叫出聲來。

“望秋,你松手,你沒聽見薔薇在喊痛嗎?”左明急忙過去拉人。

尹望秋眼神冷鷙的掃向他,“滾!”

一道人影從側臉沖了過來,傅唯安伸開雙臂將他們攔下來——

“你說清楚,什麽叫我和不知名的男人…”那兩個不堪入目的眼,唯安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緊緊地盯著肖薔薇,一定要她說明白。

她自己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怎麽可能肖薔薇會比她還清楚。

但是,她看到尹望秋的反應十分反常,如果肖薔薇胡說八道的話,他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會不直接否認肖薔薇的胡言亂語。

為什麽他會如此憤怒,生怕再被她聽到什麽,才要將肖薔薇趕出病房。

肖薔薇欣賞著唯安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愈發覺得賞心悅目,連手腕上傳來的鉆心的疼痛都可以忽略去。

她冷笑,“你自己做過什麽都忘記了嗎?傅唯安,你可真水性楊花,你忘了六年前的春天你在景泉酒店和人一夜風流的事了嗎?

隨便的野男人都能睡,還要勾引望秋,現在居然還懷了沈先生的孩子,好手段啊!”

“啊——”

尹望秋拖著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拉出病房。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關上了。

尹望秋和肖薔薇在病房外,唯安想拉開房門,卻無論她怎麽用力都拉不開門,因為門外尹望秋一手拽著肖薔薇,另一只手抓著門把,所以無論唯安怎麽使勁,都拉不開。

“你是怎麽知道的!”尹望秋壓抑著怒氣,質問肖薔薇。

“這重要嗎?你還想瞞到什麽時候,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想背這個黑鍋到什麽時候!”肖薔薇歇斯底裏的吼出聲。

這件事她是從童秘書那裏聽來的,那次童秘書替尹望秋在飯桌上擋酒,喝了大醉,原本她想從童秘書那裏套出一些有關尹望秋的行蹤,可沒想到卻套出了一件誰也沒料到的事。

而尹望秋,居然瞞著所有人,在傅唯安不知道和什麽男人睡了之後,他居然攬下了所有的責任!

她渾身顫抖著,心寒的道:“為了她,你連這麽窩囊的事都做,望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到底怎麽想的!”

“我不在乎!”尹望秋咬牙道。

他說他不在乎…

肖薔薇心痛的連呼吸都像跟針紮了似的,她呵呵的冷笑,“可是她呢,你看到她如今活得多風光,萬人艷羨的沈太太,再看看你,你守著秘密到現在,還要被她埋怨,怨恨,值得嗎!”

房間裏的人還在堅持不懈的拉門,尹望秋拉著門把的手指關節泛著青白的冷意,他看了肖薔薇泫然欲泣的臉,面無表情的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無關。”

肖薔薇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心愛的男人,在她面前維護另一個女人,維護了六年時間,卻當著她的面說,這是他自己的事,與她無關!

面對她的眼淚,尹望秋無動於衷,決絕的轉身。

他抓著門把怕突然松手會傷害到裏面的人,在推門進去的時候,手上的力道卻還是沒變,一點一點的將門推進去。

傅唯安的手僵在門把上。

她看著尹望秋的臉,尹望秋卻將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過來,然後帶著她去了左明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沒人,一進門,尹望秋就將房門關上。

他背靠著門,頭暈目眩的感覺令他險些站不住,他緩了緩,睜開眼睛看著正一瞬不瞬盯著他看的傅唯安。

“肖薔薇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唯安幹澀的開口問他。

尹望秋沈默了幾秒,他看著唯安的臉,胸口覺得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緩緩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在知道你結婚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小乖是我的孩子?”

唯安沒有仔細推敲過,因為這個可能性幾乎是沒有的。

那是六年前的春天,她和尹望秋剛交往不久,他們那一夜發生了男女關系,孩子如果是那個時候有的,那麽在她和尹望秋決定要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很明顯了,當時的她沒必要隱瞞。

當然,除了那一晚之外,直到結婚之前尹望秋都沒再碰過她,連親吻也都沒有,只是吻她的額頭。

其實她心裏是產生過疑惑的,但她對男女之事並沒有什麽要求,甚至可以說,她是冷淡的,不太尋常的。

但尹望秋顯然是個正常的男人,他不會沒有需求。

唯安的沈默和漸漸疑惑的神情,尹望秋的眼底劃過一絲心疼,他咬了咬後槽牙,將視線移開,看著左明辦公桌上的筆筒。

他捏緊了拳頭,語氣低沈的說:“因為我們沒有發生過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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